41、坏果 南枝，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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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水苏收到王亦瑜消息后匆匆往青湖赶，等他到教堂的时候走秀刚好就是散场，宾客和模特们混在一块往外走。
王亦瑜给他的消息还停留在上一句：［没事了项总，南枝已经被综艺上那个许昌和耀光的大小姐来救走了。］
他再追问南枝被带去了哪里，王亦瑜那边却没有回复。
所以项水苏还是来了教堂，因为怕错过，他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不断进出的人，很确定里面并没有楚南枝。
出门的人越来越少，二楼不少房间的灯相继熄灭时项水苏便忍不住了。
他主动走进大堂，刚好一眼看见有两个明显是负责打扫卫生的人一前一后合力拖着条厚重的蓝裙子下楼梯。
裙子沾着地的部分不知道怎么弄湿了，在红木楼梯上拖拽出一条很明显的水痕，和地上的脏污混在一起成了黑褐色的混浊泥水。
等他们拖着裙子到大堂平地上，走在后面的那个人无比嫌弃地把脚抬高，骂骂咧咧地在裙子上层干燥的布料上把鞋底蹭了个干净。
项水苏连忙跑上去也没来得及急阻止，对上两个上了年纪的保洁人员莫名其妙的眼神，他勉强保持理智：“您好，我能问问这条裙子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现在是要送去哪里？”
“我们在二楼厕所里捡的，有人投诉我们裙子挡路影响人进出了，派我们来处理垃圾。”
“辛苦你们，这是我朋友落在这的，你们有见到裙子的主人吗？”
项水苏这么问着，一边很自然地示意跟着他来的司机上前去取他们手里的裙子。
拿裙子擦脚的那位见眼前男人打扮气度不凡，眼里却透着股冷冽的寒意。
他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惹到不该惹的人，连忙把裙子还回去，主动讨好到：“今天走秀的模特还有几个在二楼休息室，我带您去看看您朋友在不在？”
“麻烦了。”
项水苏颔首，甚至还温和笑着。他从来不会迁怒别人，由着这人带路把整座教堂都找了个遍。
他们问遍了遇到的人，才在门口保安模糊的回忆里勉强确定了楚南枝和许昌离开的时间和方向。
两小时前走秀还没结束时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又不知道目的地，没法追。
“陈叔，走吧。”项水苏意识到这一点后语气平淡地上了车。
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自己上司在后座神色不明的抱着那条捡回来的裙子，居然完全不介意上面的脏污，就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项总，现在回海市吗？”
项水苏摇了摇头：“湖边有家酒店，现在太晚了，我们休息一下明早再回。”
司机自然是毫无异议地开去了酒店，他们两个一人开了间高级套房。
临分开前司机见项水苏还是抱着那条破裙子，原先挺括的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
他实在是不懂他们有钱人的想法，但尊重上司的喜好：“我帮您把衣服送去洗衣房？明早临走前刚好带走。”
“不用。”
项水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一个人抱着裙子回了房间。
怀里厚重的蓝裙子上沾染着香水味，是果香调的，混着苹果和茉莉的清香。
项水苏并不记得楚南枝喜欢这款香型，更大的可能是为了顺利出席这次走秀，他随手从家里柜台上拿了一瓶。
而香水的香味太过浓烈，反而把楚南枝平日里洗发水和沐浴露混杂着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完全遮盖了。
所以…这条裙子上没有南枝的味道。这一路上，他们也并不能算是在拥抱。
项水苏略有些遗憾地把裙子泡进浴缸里，一点点展开裙子的褶皱，轻轻搓揉着上面的脏污。
裙子早就被扯坏了很多地方，不管他怎么小心翼翼都回不到全新的时候。
他一边洗一边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偷看到衣帽间人台上的这条裙子时没有多看几眼。
因为他太笃信了，自负地认为这条裙子是楚南枝特意为他做的，他会穿给他看，在他们拍婚纱照的日子。
于是，项水苏为了保留这一份惊喜，并没有细看过这条蓝裙子。
项水苏不明白，这样费尽心思一针一线做成的裙子南枝为什么说扔掉就能扔掉。
就像他们两人在南枝醒来后直转而下的关系，南枝对他的态度，为什么又突然含惧含怨。
失去了拥有裙子的资格，还是在这会补了回来，这是他强捡回来的缘分。
项水苏打算把洗干净的裙子藏起来，在南枝消气前，不会让他知道。
项水苏今夜罕见地失眠了，他在把裙子挂上套房的大露台后躺会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过去都没有任何睡意。
再怎么高级的酒店也不会在房间里常备褪黑素，项水苏打开床头柜，不同尺寸的计生用品倒是摆得整整齐齐。
呵。
睡不着，只有套。
他沉默片刻后放弃了，干脆起身去了大露台，和蓝裙子一块挂在十六楼的酒店外沿吹风。
项水苏住的是视野最好的房间，大露台正对着青湖的整个湖面，能很轻松地把周围的环境尽手眼底。
教堂在湖的右下角，从这里逆时针方向向上走去，几乎沿湖的一整圈都种满了柳树，唯独左侧中间些的位置有一小片空地，隐约还能看见上头搭着露营用的帐篷。
看了没多久，眼前的光线似乎又暗下不少，这是最后的黑暗，项水苏上半身依靠在栏杆上，等着看片刻后的日出。
比日出先来的，是湖面左侧空地上突然亮起的小块火光，以及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时升起的浓烟。
着火了？
项水苏的第一反应就是露营区可能停有游客的房车，在这会突然自燃。
否则大半夜的怎么会起明火？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就是有人半夜过来吃烧烤，毕竟火势看起来不是很大。
不知道具体原因，如果不管，火势烧到了边上的柳树林会很危险。
项水苏没有过多犹豫，既然他今晚刚巧醒着，就选择了下楼，自己开车往火光亮起的地方去查看情况。
——
“你不介意我不爱你，还爱着别人的话…我们就直接在一起吧。”
楚南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湖面，没有和人确认恋爱关系的欣喜，也没有后悔。
许昌当然不在乎，楚南枝听到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问他：“可不可以亲？”
“好。”
楚南枝告诉自己，亲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他早该逼自己一把，从他重生醒来的第一天就不该靠近项水苏的。
重蹈覆辙…太痛苦了。
待在别的男人身边…会比待在项水苏身边更痛苦吗？
许昌试探着偏头，唇瓣轻轻点在楚南枝的额头眉心。
痛苦…也只有他一个人痛苦。
楚南枝没有躲避没有挣扎，于是额心的唇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鼻尖，那儿有一颗浅棕色的小痣。
项水苏…会自由，会恋爱，会幸福。
许昌原本揽在楚南枝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按住了他的后脑，唇瓣再次下移，这一下，就该接吻了。
另一个人凑近时的呼吸感太过鲜明，温热的气流扫过皮肤，很不舒服。楚南枝实在没忍住，小幅度偏过头，许昌的轻吻落在他嘴角边的脸颊上。
然后…湖边柳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
楚南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这人好像是他的老师。
凌晨五点，本该在海市睡觉的项水苏，此刻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真的可能吗？
还出现在…他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轻吻的时刻。
是幻觉吧…
楚南枝没有动，愣愣看着项水苏靠近。
项水苏气笑了：“楚南枝，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许昌比楚南枝更先回头，他紧紧皱起眉头，上下扫过项水苏的打扮：“项先生，你怎么在这？你跟踪南枝了？”
不是…幻觉？
项水苏没搭理许昌，又靠近了几步，垂眸看着楚南枝红艳艳的嘴唇。
他刚刚只看到他们抱着接吻的背影，这么肿，亲了多久呢？
楚南枝，你三天前，还在我的床上，说喜欢老师呢。
“南枝，老师想亲你。”
什么…
楚南枝甚至来不及理解项水苏话的意思，就被圈着肩膀拽了出来。
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迎面扑来的，是项水苏的气息。
男人的唇瓣毫无顾忌地贴上他的嘴唇，吮-吸啃咬，带着极其微妙的无理取闹的怒意，很疼。
项水苏只微微低了头，一只手掐着楚南枝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接受自己舌尖的入侵。
而另一只手则是很绅士地放在自己背后，如果楚南枝厌恶他的触碰，要逃，要躲，随时可以。
口腔被另一个人毫无顾忌□□，粗暴探入扫过上颚、齿侧、舌面、下颚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样粗暴掠夺的节奏让楚南枝几乎无法呼吸。
是难受的。
可…这个人是项水苏。主动亲吻他的项水苏。
这样的认知让楚南枝拼尽全力踮起脚尖，控住不住自己要主动迎合他，再靠近，再深入一些。
他的唇舌，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在渴望都在叫嚣着要为眼前的这个人打开盛放。
好痛苦，好舒服，好强烈的触感，楚南枝把舌头也往前探，主动和他的舌尖纠缠。
耳边全是彼此唇舌搅弄的水声，来不及吞咽下去的津液在唇侧溢出，勾出一道透明的银丝。
楚南枝的乖顺，让项水苏冷静了下来，他松开钳制住他下巴的手，掌心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脸颊：“南枝，老师喜欢你。”
迟迟没能得到楚南枝的回应，项水苏看着小南枝比原先更加艳红唇，忍不住再次探身含住了他的唇瓣。
这一句，荒谬至极，根本不可能从项水苏口中说出的喜欢让楚南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们在做什么？
应该推开项水苏的。必须推开项水苏的。
他在做什么？
当着刚刚答应表白没多久的现任男友的面，和他的老师接吻吗？
楚南枝心想…我已经烂掉了。
他的老师根本就不喜欢他，这一句表白…前世他苦苦哀求了九年都没能得到。
项水苏现在说爱他，只是因为看到他和许昌在一起，接受不了失去自己所有物的感觉罢了，这只是人的占有欲，很恶心。
项水苏很恶心，他自己也很恶心。
很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楚南枝闭上了眼睛，不敢回头面对许昌，不敢思考他会是什么表情。
项水苏的吻突然变得好温柔，楚南枝缓缓回应着他，悲伤而又放纵的允许自己迎合深入。
他们唇舌纠缠，软软依偎在彼此怀里，是这样恍若有爱的接吻。
楚南枝知道，他已经烂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坏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