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可能 那他们就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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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比楚南枝想象的更加体面。
他只是默默站在一边看着眼前两人如火如荼地吻完，和他们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淡淡开口：“南枝，我说喜欢你不会变，你可以在仔细考虑过后再给我答复。”
楚南枝只记得自己完全不敢看他，两颊像是烧起来那样绯红一片，又强忍着羞耻在混乱中反复道歉。
许昌没回应这些道歉的话，强撑着笑了下，转身一个人向着月亮落下的方向走去。
许昌去的方向远离青湖，通向公路，项水苏仅仅看了几秒就移开目光，他并不关心情敌的去处。
怀里的楚南枝顺从地依靠着他，前几天躲他，现在又这么乖。
“南枝，”青湖边上一阵一阵吹来轻浅的风，项水苏低头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外面冷，我们去车上，嗯？”
楚南枝在许昌离开之后就木木的，项水苏以为他是害羞，打横抱着人上车，又抱着人进酒店回房间。
在此期间楚南枝都很安静，一动不动的任由项水苏摆布。
酒店的大床很柔软，楚南枝平躺在上面，被子微微下陷，像是要坠落。
项水苏再一次意识到不对劲，刚刚和自己拼命拥吻的小南枝又在伤心。
他以为…这是回应。
他说了喜欢他，楚南枝回吻，就是他们彼此相爱，应该在一起的意思。
南枝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楚南枝说：“项水苏，我、恨、你。”
不是喜欢…是…恨？
项水苏一时间似乎没办法理解从楚南枝嘴里吐出的恨的含义。
“我烂掉了…是你，害我烂掉的。”
“没有烂掉，都是老师不好，南枝没有烂掉，不要这么说自己。”项水苏回神，慌乱地拉住他的手：“是老师喜欢你，主动亲你的。”
“项水苏，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前世整整九年都没曾施舍过的爱，这回就这么轻易地给出来了么。
楚南枝心里涌起滔滔不绝的恨意，那些伤害、那些纠葛、那些求而不得都应该发泄在眼前人的身上：“项水苏，你凭什么喜欢我？”
项水苏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他们实在是认识了太多年，如果说心动、爱情是源于某个瞬间，那他们的相处中有过太多瞬间了，这些瞬间共同构成了生活与喜爱。
他很难想明白他喜欢的究竟是初见时声音清脆的小孩，还是郁期沉默乖巧全然信任自己的少年，亦或是是燥期明媚张扬闪闪发光的青年。
谁叫他的南枝这么不同，这么好。
楚南枝哈哈大笑，见这人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喜欢的原因说不出来，不就是因为这人不爱自己又见不得别的男人喜欢自己，卑劣的占有欲作祟，像抢夺玩具一样把自己困在身边，难道光彩吗？
还安排什么相亲，项水苏你根本就接受不了我靠近别的男人吧，简直就是惺惺作态的笑话。
他一下子从床上跨坐起来，杏眼上翘眼皮微抬：“好啊！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我们就来□□啊！”
“…不行！”
项水苏实在是理解不了上一秒他们还在说恨，下一秒又是怎么提及要做这种事情的。
他对上楚南枝兴致勃勃的表情，艰难到：“你还小…”
“这就是你的喜欢？”楚南枝嗤笑：“胆小鬼，不敢负责吧。老师，我不小了，我可以向任何一个男人展开我的身体，你管不着。”
“不许！我说了，你还小。”
项水苏眉头狠狠一跳，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楚南枝在用激将法气自己。
楚南枝：“项水苏，你很无趣。左爱是什么神圣的事情吗？您这么介意，以后会和妻子上床么？您是没有杏欲还是不行呢？”
这番话堪称羞辱，项水苏听了也不生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过几天再…南枝，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时间长了…老师其实也很想要你。只是现在，还不行。”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答应和您在一起。”
楚南枝说着话，突然注意到了左侧阳台上挂着的东西，晚上光线很暗，又隔着一层茶色玻璃，有些看不真切。
但那条衣服隐隐约约的轮廓让楚南枝觉得熟悉。
他不动声色扭回头：“毕竟只是亲吻而已，因该不需要负责？跟何况…和我亲过的人也不止您一个不是么？”
项水苏冷着脸看过来，楚南枝半点不怕他，跳下床把人往门外推：“老师，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合适，你出去。”
“南枝你…好了？”
项水苏错愕地被推出门，鼻尖差点撞上立刻关上的门板，接着传来的是门里人干脆利落反锁的声音。
情与爱比项水苏想象中复杂得多，但门那头的人是楚南枝，就值得他献出自己所有的耐心：“那我可以追求你么？怪老师开窍晚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迟钝到现在才说出喜欢。”
“之前让南枝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换老师来追你好不好？”
楚南枝听到了，没有回应，急切地赤脚冲向阳台，茶色玻璃门被推开，他找了一晚上的蓝裙子…原来在这里。
他没法去思考这条本该被丢弃焚烧的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和老师的缘分还是冤孽？
本该彻底结束的感情，居然又藕断丝连起来。
楚南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项水苏把裙子捡回来仔细清洗，拉平褶皱，最后一层层固定到露台上的模样。
蓝裙子，老师前世喜欢的秦徊还没有穿过。
可这条裙子还是被珍重对待了，那是不是能证明，项水苏这一次最先注意到喜欢上的的确是自己？
楚南枝看了蓝裙子片刻，很快抬起头转而饶有兴味地欣赏起了月色，今晚湖边的月亮又圆又亮，周围还拱卫着不少繁星。
很漂亮的天空，楚南枝的心情好起来，偷偷地想：如果项水苏真的从头来追求自己，也许他们还会有一个新的可能。
既然裙子还在，那他们就还…
还不算结束。
——
项水苏很绅士地又去开了一间房，定在楚南枝的隔壁。
楚南枝是睡不着的，过了一个多小时，估摸着隔壁的人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往四周看了眼，深吸一口气溜出门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但总之就是不想再看见项水苏，不想被温岚温柔但密不通风的监管，不想看见任何熟悉的人。
他不想回到他们的婚房里，也不想留在熟悉的城市。
楚南枝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着呢，就打车把自己送去青湖市的机场。
很神奇地，到了地方，看着大屏上一行行罗列出的航班信息，他突然就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了。
想去滑雪。
想从洁白无瑕的山顶一跃而下，在冲起的粉雪里加速俯冲。
寒冷的气流灌进呼吸道会有像刀割一样的感觉，可只有这样，才痛快，才像是活着。
“您好，我要一张最早到阿勒泰的机票。”
售票员姐姐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蓝色头发的小少年正撑在桌面上，萌萌地朝自己笑，眼睛几乎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却还是很脸。
“好的，最近的一班在八个小时之后，全价票经济舱xxx元可以吗？”
他像是等不及，也像是好奇，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嗯…可是我看半小时后还有一班呀，这个不行么？”
“不好意思先生，您说的航班已经停止值机了…”
楚南枝笑：“不会吧，我经常这么买票呀，手机上值机点一下就行了呀。”
“抱歉，我们办理托运已经提前四十分钟截止了。”
眼前的少年点点头，理直气壮到：“因为我没有行李啊。麻烦就给我定这班吧，我很着急的。”
售票员按楚南枝说的取了票递给他，等人稍微走远了点忍不住和旁边的同事惊叹：“他真像小孩子啊，要不是我看他身份证上都二十岁了，我都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么纯真可爱的成年人。”
同事点点头：“眼都不眨就说要做头等舱的，应该是哪家的小少爷吧，他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去那么冷的地方连行李都不带。”
楚南枝稍微跑了几步，一路上有专业工作人员开路，都不算太紧急地就赶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彻底离开青湖市，行驶在万米高空之上，一点点带着楚南枝远离他的家乡。
居然真的顺利跑了这么远，他的老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找自己，楚南枝满意得想，自己今天真幸运呀。
可是他都溜走都好几个小时了，项水苏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楚南枝有些不确定地想，会不会是飞机上没信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满格的信号，有些不信邪，为了试验一下，干脆就打开怀瑜直播开了个直播。
当然，他的大号是有不少活人粉丝的，楚南枝不想太快让项水苏知道他在哪被抓回去，他特意开了个三无小号做直播间。
事实证明，飞机上的信号很好，直播顺顺利利地开了出来，甚至很快就进来了第一个观众。
黑山老妖妃：［天呐，这是冬航的头等舱吧，主播是哪家的小姐少爷？］
楚南枝疑惑低头，他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窗户和外面飘起的云，这人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在头等舱的？
楚南枝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直播间的观众在弹幕说这是头等舱后还真留住了几个后进来观众，此时观看人数已经有五个。
黑山老妖妃：［嗯？因为我经常坐啊，这会也坐着呢，就在你隔壁，那个云的形状和我这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像个大鸡毛掸子，丑得很别致。］
［哎，你能把镜头转一下吗？我看看坐个头等舱都要开直播的装货长什么样子？害得我打游戏的网都不好了。］
楚南枝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你在我隔壁？那你直接过来看嘛，我是A03号仓。”
原先最特别刻薄的黑老妖这么不说话了，反倒是直播间剩下的几个人也在起哄说要看看有钱阔佬帅气的脸庞。
楚南枝本来就是打算露脸的，不然会影响项水苏找到他。见弹幕催得急，他想了想，还是配合得把镜头调成了前置。
先是漂亮的蓝发扫过镜头，接着楚南枝整个脸都出现在了屏幕里：“我开直播不是为了展示头等舱，一会下飞机了我直播教大家滑雪。”
黑山老妖妃：［南枝？居然是你，呵呵，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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