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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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医院的工作很忙，在连续熬过三个无休的星期后，北洛终于有了双休，他问应多要不要趁着这两天去哪里转转，毕竟工作后的假期实在不易，但应多看他平时工作太累，只说待在家里就好。
辞职后左右无事，加上状态好转，应多现在又开始着手工作，他从网上建了一个账号，主要分享动物心理学方面的内容。
“做完这个我们看电影好不好？我有一部影片，特别想分享给你。”
应多在沙发上做课件，听北洛忽然提道。
北洛从后面拥着他，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碎发蹭得他有些痒，他抬手拨了下北洛的头发，问哪一部，但北洛没告诉他具体的名字，只说一会看了就知道了，他点点头说好。
而当空白的墙上投映出画面，应多才知道，这不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电影，这更像是纪录片。
黑红两种艳丽的色彩在白墙上发生碰撞，萤光点点镶嵌其中，应多看着画面中仅有的几个文字——M42猎户座大星云。
“喜欢吗？”
北洛放好投影仪往沙发这边走，问道。
天文方面的东西，应多平时很少接触，他不太懂里面的原理或者知识点，但不得不承认，看上去的确很美，他嗯了一声，去靠北洛刚刚坐下的身体。
现在，应多已经会试着表达他的喜欢和依赖了。
北洛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身，“那就往后看”，他说。
应多不懂北洛藏着的心思，只是点点头。
这部纪录片有一个多小时，从开始的猎户座讲到创生之柱，其中还提及到像暗物质这样的宇宙未解之谜，画面变幻莫测，如梦如幻，至于讲解，应多能听懂大概。
他以前只知道北洛喜欢动医这样理科又严谨的东西，但现在，应多看着眼前的星球，他更了解了一点他的爱人，他觉得满足。
“你喜欢的东西好漂亮。”
他偏头朝北洛轻声说着，却听北洛笑了一下，打趣道，你在夸你自己吗。
应多愣了一下，脸上变得有点烫，他庆幸现在没开灯，看不出来，他又转过头去，重新看向屏幕，没说话。
画面变了一下，刚才的星球消失了，随即出现了一颗更亮的星星。
“接下来，我们来讲北落师门，这颗南鱼座里最明亮的恒星。”
跟着娓娓道来的讲解声，“北落师门”四个字出现在画面最上方。
应多知道北洛的洛不是那个落，但他的心还是蓦然颤了一下，你的名字，他说。
“嗯。”
北洛应了一声，在应多脖颈处又蹭了两下，陪他把这部分的讲解看完，才耐心道：“还没和你去看过星星，所以没机会给你问了，只能这样让你发现。”
在办公室听到北洛这个名字的第一秒，应多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但他是个话很少的人，即使想过，他也习惯藏起来，何况讨论名字这种事，在他看来，是关系很近的人与人之间才能做的，当时他和北洛，应该还算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好一点。
“所以，为什么是这个？”
他试着给他的爱人补回这个遗憾，问道。
“我外婆和我妈妈都很喜欢天文，她们告诉我，我出生在南方的秋天，她们照着姓氏北想到它，而它恰好是秋季南方天空里最亮的恒星之一，所以就取了这两个字。”
“那为什么不是那个落？”
“最开始是那个落，但那个落是多音字，老是有人喊错，我爸就给我改了。”
应多听着北洛这样讲，没忍住发笑，他觉得关于这个人的一切，真的都很有意思。
“这只是画面，哪天我能带你去看看就好了，用天文望远镜看的很清楚。”
北洛还是有些遗憾地道。
应多想了想，凑上来亲了下北洛的下巴，他跟他说，没关系，你在就够了。
他可以不看北落师门，因为他的爱人，就是他最亮的那颗星了。
不知道陪伴和了解哪个才是爱情的催化剂，应多变得不再吝啬喜欢。
北洛特别喜欢逗他，有时候接吻，北洛会问他，喜不喜欢我，以前这个时候应多常常不说话，他会追着吻上去，或者屡试不爽后，闷闷走开，但现在，北洛的问题每次都能得到回答。
生活的湖泊无风无浪，相爱的人乘船，他们谈论喜欢和爱，谈论现在和未来，虽然他们仍没有人去提及恋爱关系，但一切似乎也恰到好处。
可惜，不会突发变故的不叫生活。
北洛在办公室接到应多的电话，应多说他捡到一只流浪狗。
那只流浪狗是应多在去超市的路上捡到的，脏得发黄的白毛处处打结，一条腿一瘸一拐的似乎很难走路，它试着向路过的人靠近，不过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它停留，人们普遍对美丽趋之若鹜，它不符合这个标准。
应多遇见它后把它带到了宠物医院，北洛给它做了全面检查，它的瘸腿是因为爪垫长了一个很大的水泡，疼痛导致它不敢踩地，这个以外，北洛说，它还感染了细小。
应多知道细小对狗类是很严重的病毒，并且很难治疗。
“先打针吧，观察几天。”
北洛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应多点点头，听他的安排。
那只狗被安置在了宠物医院，北洛每天都给它做检查，观察治疗效果，再根据病情变化调整药物，应多现在不用上班，空闲时间很多，上午做完课件后，他就常在医院待一下午，陪着那只狗打针。
记录档案的时候需要宠物名字，北洛让应多给它起个名，应多没有心思想什么深奥复杂的，只说，叫小白吧。
他养了一只小黑，也希望能留住小白。
虽然是流浪狗，但小白特别通人性，治疗打针时从来不曾乱咬乱叫，它很安静地等待人们对它的安排，而且禁食期过去后的每顿饭它都不会剩下，不管是没什么味道的狗粮还是应多专门给它做的狗饭，它不会挑食。
小白也很争气，在治疗一段时间后，经过检查，药物依然要继续，但至少可以出院了。
不过因为它仍然携带病毒，应多不能把它和小黑一起养在家里，商量之后，把它放到了北洛家，北洛不回去住的时候，应多会过去给它喂饭喂药。
情况好像在逐渐好转。
直到那天北洛给一只布偶猫打完针接到应多的电话。
应多在哭。
他说，它好像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