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坠海》淮桉墨

7、灯下相守，课业里的温情 初夏的

　　初夏的夜晚，蝉鸣聒噪，别墅二楼的书房永远灯火通明。

　　白清墨埋在高三复习卷里，笔尖不停，草稿纸一张接一张堆满桌角。灯光把他清瘦的剪影投在墙壁上，安静又孤冷。

　　司聿做完自己的作业，就抱着平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调低音量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吵不闹。

　　实在无聊了，他就托着下巴，一动不动盯着白清墨的侧脸，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白清墨偶尔抬眼，对上他直白灼热的目光，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盯着我做什么？快去休息。”

　　“看着你就不无聊。”司聿晃了晃双腿，笑得狡黠，“看一会儿又不耽误你做题。”

　　白清墨无奈，只能任由他注视。

　　等到深夜，倦意席卷上来，司聿忍不住哈欠连天，脑袋一点一点，快要歪倒在沙发上。

　　白清墨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弯腰把少年打横抱起。

　　司聿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颈，嘟囔着梦话：“哥，不要分开……我们一起去海边……”

　　白清墨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他低头，在少年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会分开。”

　　他把司聿送回隔壁卧室，替他盖好薄被。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忽然被牢牢攥住。

　　半梦半醒的司聿不肯松手，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声黏糊地挽留：“别走，留下来陪我。”

　　白清墨犹豫片刻。

　　父母今晚留宿市区，整栋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最终，他抵不过少年执拗的挽留，合衣躺在床铺外侧。

　　司聿立刻顺势靠过来，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寻到温暖的热源才安心睡去。

　　少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白清墨的颈侧，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

　　怀中躯体温热鲜活，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暖意。

　　白清墨睁着眼，久久无法入眠。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

　　从前只以为是一时心动，如今朝夕相处，爱意早已深入骨髓。如果强行斩断这份感情，他自己也会彻底垮掉。

　　可前路步步荆棘，世俗、亲情、伦理，层层大山压在头顶。

　　他越是深爱司聿，就越是恐惧未来的风暴。

　　他不怕自己身败名裂，就怕向阳而生的司聿，被这场禁忌之恋拖入泥泞，毁掉大好前程。

　　一夜无眠。

　　天光破晓时，白清墨才浅浅眯了片刻。

　　等到司聿睡醒，看见怀里的人眼底淡淡的青黑，顿时满心愧疚。

　　“都怪我，非要留你过夜，耽误你休息了。”

　　白清墨摇摇头，抬手抹去他脸颊的睡意：“无妨。”

　　早饭过后，两人各司其职，重新投入学习。

　　白清墨会抽出课余时间，帮司聿梳理高二的重难点知识点。少年头脑灵活，只是心性贪玩，沉不下心背书刷题。

　　白清墨极有耐心，一遍讲解听不懂，就换一种方式拆解，直到司聿完全吃透题目。

　　司聿趴在书桌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白清墨的手背，小声打趣：“要是以后我们一直这样过日子就好了，你做题，我读书，岁岁年年，安稳平淡。”

　　白清墨笔尖一顿，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平淡安稳，是他们最奢侈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