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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猎物入局 萧王后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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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到现在都管不住你的脾气,以后怎么继承大统。”衣着华贵的美妇人进来,怒其不争的呵斥。
秦策看到她,所有的脾气都蔫了,“母亲。”
王后萧旌德看着满地狼藉,一脸嫌弃,示意宫人快些收拾。
秦策老实的来到她身边,萧王后苦口婆心道:“与其发这些没用的脾气,倒不如想想怎么把王位搞到手。”
说道这个秦策心里便难受,他甩着袖子孩童撒泼似的说:“父王到底什么意思,明明都快死了,还不把王位传给我。”
“住口。”萧王后抛去一记恨厉的眼神。
秦策吓得当即收了声。
“就是因为你这样子,胸无沟壑,你父王才不把王位传给你,还不好好借着这个机会学习。”
“母亲。”秦策烦闷的跺脚,“这哪里是考验我,明明是要将王位拱手让人,秦羽那个毒妇现在满脑子都是王座。”
“那你更要好好努力,名正言顺的坐到王位上面,”萧王后厉声呵斥,随后又放缓语气:“你放心,不管秦羽怎么闹,你父王最后一定会把王位留给你,但你现在要好好表现。”
“我现在已经很听话了。”秦策有些烦躁,从开始这场权利争夺他就不断严格要求自己,放弃爱好,喝酒,男堂,狩猎,全都搁置,可是这些人还不满足。
母亲总说等他坐上王位便无人约束,届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到现在王位依然不是他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坐上。
他气愤地想要砸东西,但萧王后的手先一步按住他的动作,“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王位绝对是你的。”
秦策抬起充满暴戾的双眼,问:“做什么?”
“你父王今日又见了慕容平,你只要将他收入麾下,向你父王证明你的势力,他便会为你立下遗嘱,母亲也能让他安然离开。”萧王后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又变成那个高贵的王后。
秦策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是慕容平,父王为什么要那么信任一个草间爬上来的平民。”
“你还记得秦恒跟慕容雪?”
“那条狗,不是早死了吗?”秦策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
“慕容雪是慕容平的亲姐姐,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你父王只需要编造一些事情,告诉慕容平,他就会觉得自己姐姐一直在宫中等他,也是她暗中告诉王上要不断提携这个弟弟,几句谎言,他自然会怀着愧疚的心情,尽心竭力的为王室效忠。”
秦策听完,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轻蔑,“走了一条小狗还有一条大狗,真是轻贱的一家子。”
“够了,随便你日后怎么想,现在你一定要把慕容平拉到自己的阵营,这次不要再让秦羽赢了。”萧王后留下话,转身离开。
两个势力盯着慕容平,暗暗展开一场较量。
而此刻的慕容平从王宫出来,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张夫人见丈夫情绪不对,连忙拉住人问:“怎么了,进宫一趟就成这样子。”
“夫人。”慕容平六神无主的拉住张夫人,像是瞬间找到了倾诉对象,他颤抖着嘴唇,说道:“我今天在宫里听到了姐姐小时候常给我唱的那首童谣。”
张夫人怔愣一瞬,回握住慕容平的手,“姐姐她还活着?”
她是慕容平最亲近的人,自然知道他这么多年最深的执念是什么,无疑是那个早亡的姐姐,即便知道她已不在,但听到关于她的事情,还是会乱了方寸。
“不是姐姐,是那日跟在祁老板身后的公子,那天见便觉得他的眉眼与姐姐有七分相似,如今又听到他唱姐姐从前唱过的童谣,他会不会是姐姐的孩子。”从宫里意外看到温南烛唱那首童谣,慕容平的心就在猛烈撞击,他一直在想温南烛的身份。
张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将慕容平扶到椅子上坐下,思考起另外一件事,“会不会是祁老板故意设的局,她可是一个夏人,姐姐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夏人?”
“但是夫人,他们都说姐姐的孩子十岁夭折在宫中,可是他万一没有死,还活着呢?”慕容平还是不愿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无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人查清那位公子的来路。”
“好。”张夫人知道拦不住他,只好点头。
这场人性利益和欲望交织的棋局正式拉开序幕。
离开王宫的姒云稷和温南烛坐在马车里,马车缓缓前行,车辙碾过长街,发出沉闷厚重的声音,一轮接一轮的连续不断。
姒云稷问:“怎么了?”
温南烛沉默片刻,开口:“祯宁说在宫里见过我母亲的画像,但她并不受宠,为什么还会留着画像?”
他说着,手指蜷紧,心里压得喘不过气。
“南诏王一生有五个女人,其中四个都是官家女儿,性情孤傲,唯独你娘亲柔情温顺,在南诏王身体日渐衰退时,他便想起了你娘亲的温柔似水,开始怀念,至此还做了几副画像惺惺作态。”姒云稷为他的困惑解疑,她心底里挺瞧不起南诏王的。
慕容雪活的时候他丝毫不在意,任由别人磋磨折腾,最后将人活活凌虐致死。
人走后,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王后以及其他妃子都不愿照顾他,倒是怀念起那个温柔小意,视他为天的女子来了。
听到她的话,温南烛明显被这番操作恶心到,心中对那个不闻不问的南诏王恨意更深。
姒云稷又说:“南诏王用来拿捏慕容平的手段也是塑造自己从前多爱慕容雪,可惜让她红颜早逝,慕容平不过一介武夫,性子直率思想简单,也就信了这番话。”
“他这么做,当真不怕遭天谴。”温南烛实在忍不了,咬牙切齿道。
姒云稷安慰:“只要你在,就能是他们所有人的天谴。”
三人回到邸店,韶音公主的衣服,姒云稷命影十盯着去做,目的已经达成,现在没有必要自己去亲力亲为一件衣服。
钟玲珑这段时间照顾王萍儿,自己也在努力学习,对姒云稷的那些敌视也早已消失。
三人在一个屋檐下,有些在药王谷安宁的错觉。
晚上,听一来报。
“主子,慕容平开始调查温公子的身世,已经按照之前规划的,逐一泄露。”
“嗯。”姒云稷淡定的提笔写字,过不了多久,慕容平就会来找她。
只要有温南烛在,他就绝对会为自己所用,至于最后让他跟韶音公主还是秦策,就得看另外两人的觉悟了。
*
夏国,乌行山。
暮色四合,沉沉夜幕笼罩群山,一盏灯火在林间摇摇晃晃,飞速穿行。
掌灯之人一路奔到竹林深处的木屋门前,“扑通”跪倒在地,焦急地叩门哭喊:“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家娘子,她难产大出血,快要撑不住了!”
男人泪流满面,不住对着门板磕头。
木门吱呀一声敞开,一位中年妇人披着外衫便出来,手里提着自己常用的药箱。
汉子见人出来,连眼泪都顾不上擦拭,慌忙从地上爬起身。
“神医,快随我去看看我家娘子吧。”他攥紧那盏破旧的灯笼,拉着方药行就要下山。
隔壁房门同时推开,出来的少女鞋袜都未穿好,便道:“我随你们一起去。”
三人快步下山,山路狭窄,马车无法通行,只能步行。
道路也不平顺,好在她们常走,熟悉路况,可以凭借着一盏微弱的灯笼下山。
男人是山下的农户,急匆匆的领着她们来到一间房子,屋里灯火通明,还有女人痛苦的哀嚎。
男人表情已经皱成一团,担心道:“我娘子分娩遇到难题,孩子生不出来,神医您快去看看。”
方药行提着药箱进入那间生孩子的屋子,少女跟上。
屋内血腥味扑面而来,产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大汗淋漓,早已没了大半力气,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稳婆站在床边急得手足无措,见到方药行进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退到一旁。
方药行先伸手搭住产妇腕脉,又低头察看情形,神色骤然凝重,“胎位不正,再耽搁片刻,大人就血竭而亡了。”
“取银针和止血的药材来”跟进来的少女打开她的药箱,拿出银针,稳婆又在旁边拿了止血的药材递上前。
方药行一边用言语稳住产妇心神,一边冷静施针止痛,少女手脚麻利的将稳婆手中的草药捣碎,又拿来干净布条。
屋外的男人来回踱步,听着房内断断续续的动静,急得满头冷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停地对着苍天祈祷。
半个时辰过后,房内一声清亮啼哭骤然响起。
稳婆喜极而泣,高声喊道:“生了!是个健壮的男婴!”
不多时,方药行擦着额角汗水走出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性命保住了,只是产妇失血过多,后续需要好生静养调理,我留下几剂补气血的汤药,按时煎服,一定要照顾好产妇。”
男人喜极落泪,“多谢神医,多谢神医!”又再三躬身叩谢。
方药行摆摆手,在她心里,人没事就好。
男人忽然反应过来,跑到旁边的矮屋里拿出一袋子粮食来,“这个是诊费,家中清贫,实在拿不出银钱,这些粮食望你不要嫌弃。”
方药行拦住他的手,“这些粮食你留着给产妇吃,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照顾,千万不能挨饿。”
男人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眼泪挂在脸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山风穿过竹林,灯火再次亮起,二人提着空药箱,踏着夜色,慢慢向乌行山的木屋折返。
少女轻声喊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