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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现旧梦 温南烛跟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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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
姒云稷带着温南烛和影一去见韶音公主,帮她量体作衣。
华清宫。
宫女进来通报,“公主,祁老板求见,说是为你作衣。”
韶音公主将鎏金芙蓉串珠戴到手上,欣赏自己柔荑般的手指,缓缓开口:“一个民间的粗俗商人,当真能做出符合本宫气质的衣服吗?”
“公主身份尊贵,她们确实不配,不如奴婢将人赶走。”翠墨顺着她的话说。
韶音公主回眸,“不必,好不容易来个好玩的,赶走多无聊啊,随我出去见见。”
翠墨扶着她从内殿出去,看着端坐的姒云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看向宫里的人,“有贵客来,怎么也不知倒杯茶。”
“不必了公主,这里的茶味道苦涩,我喝不惯。”姒云稷起身,迎上她的视线。
“坐吧,本宫的尺寸叫宫里的下人给你就是了,何必多走一趟。”韶音公主招手。
殿外传来脚步奔跑的声音,韶音公主的女儿祯宁郡主旁若无人的走到殿内。
她仰着小脸,朝韶音公主行礼,然后又看向姒云稷,那双平静而充满威仪的眼睛让她有些害怕,迅速将目光挪到温南烛身上。
看着温南烛,她问:“娘亲,这是什么人?”
“这几位是大夏来的商人,给娘亲做衣服的。面对祯宁郡主,韶音公主总会收起锋芒,露出从未有过的柔情。
祯宁郡主背着小手,走到温南烛面前,问:“你还会做衣服?”
“不会。”温南烛嘴角勾起,温柔答道。
“不会做衣服留在这里做什么?你陪我玩吧。”她丝毫不客气地拉住温南烛的衣角,命令式地说道。
“我。”温南烛犹豫的看向姒云稷。
姒云稷看了眼韶音公主,见她眼里没有排斥,点头道:“陪小郡主玩一会吧,注意安全。”
祯宁郡主一听可以玩,立即伸手拉住温南烛往外跑,“我们去外面玩。”
韶音公主看着女儿,低声道:“她从来不喜欢和陌生人玩。”
“说明两人有缘分,我们家南烛最招小孩子喜欢。”姒云稷浅笑。
祯宁公主拉着他,跑出华清宫。
年幼的小女孩对着他说道:“我见过你。”
“你见过我?”温南烛诧异,她也不过五岁左右,可这十年他都在大夏,她怎么可能见过自己。
祯宁郡主又说:“是在宫里,有个画像和你很像,皇爷爷不要人去。”
温南烛愣住,与自己像的只有母亲,那祯宁郡主见到的人只有可能是他母亲的画像。
他压住心里的情绪,微微偏头问:“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当然是偷溜进去的。”祯宁郡主骄傲的晃晃脑袋,“你和画里的人是不是有关系啊?”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画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有关系呢。”温南烛蹲下身,与她平视,“小郡主要带我去哪里玩。”
“去看荷花吧。”祯宁郡主不再追问,拉着他往宫里的池塘走。
“你会唱歌吗?”她又问。
温南烛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首童谣,点点头。
“那你给我唱歌吧。”祯宁要求道。
四下里无人,温南烛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开口唱起一首童谣,“鸡鸣天破晓,束发整布袍,晨起扫庭蒿,汲水灌新苗……”
歌罢,祯宁问:“这是哪里的歌,为什么我没听过?”
温南烛回答:“这是民间的童谣,宫里听不到。”
“那你怎么会唱?”祯宁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不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
“因为我不是宫里的。”温南烛性子极好,对祯宁的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
小女孩了然地点点头,“你是大夏的对吧。”
“对。”
“大夏是不是很大?”祯宁心里似乎藏着十万个为什么。
“很大。”温南烛的回答忽然心不在焉,因为眼前的路变得格外熟悉。
这条去往荷花池的路几乎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两边多了一些月季花,鹅卵石棱角依旧。
“爬快点啊,慢死了。”
一群孩子出现在面前,其中穿着绛紫色虎纹绣锦袍的男孩大喊道,然后恶趣味地抬起脚,重重踹在趴在地上男孩的屁股上。
双腿跪地,双手撑着地面的男孩向前踉跄,膝盖和掌心划出伤痕,可还不等他感受疼痛,前面年纪稍小一点的男孩就拉紧系在他脖子上的链条。
“大哥让你快一些,聋了吗?”
旁边还有一个男孩,拍着手大笑,然后指着地上的男孩嘲讽,“真不是一条好狗。”
“快些趴啊,你这条笨狗。”前面牵着链子的男孩加快脚步,三个人拉着他往荷花池走。
途中,绛紫色虎纹绣锦袍的男孩迈开腿骑到地上男孩子的背上,“驾。”
霍然出现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鹅卵石扎进伤口,却还要继续拖着前行。
一道道血痕留在石头上,深深浅浅,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宫人已经开始清扫。
血迹未干就被洗去,空气中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血腥味。
好不容易到荷花池,坐在背上的男孩也玩够了,从他身上下来,一脚让人踢翻,蹙着眉抱怨:“不是好狗也不是好马,真是一个废物。”
“大哥,我们玩憋气游戏好不好。”那个始终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的男孩忽然出声,指着荷花池,“将他丢到池子里,猜猜他能在水里憋几秒。”
其余两人几乎没什么思考就觉得他说的在理,命人将受伤严重的男孩丢到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三个人站在岸上。
“我觉得他肯定不到半刻钟就会冒出水。”牵链子的男孩撇嘴,话里似乎有一丝嫌恶。
那个穿着锦袍的男孩却笑道:“那就想法设法让他待够半刻钟。”
三人漠视地看着池子里扑腾的身影,水花从最开始的激烈到后面的平静,最后,水里的男孩呛水,失去意识,向池底沉去。
曦光消散的一刻,他多希望这一切就此结束。
但看到水面平静,锦袍男孩立即吩咐岸上的宫人,“快去将人捞出来,不许让他死了,我还没玩够。”
一句没玩够便如此玩弄活生生的性命。
男孩在荡起污泥的荷花池里被捞出来,然后被宫人拎着送出去,那三个男孩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得好像这不是在亵渎生命。
“哥哥,哥哥。”脆生生的童音将温南烛在回忆中拉出,眼前的小路干净整洁,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你怎么了,脸怎么白白的。”祯宁问。
温南烛摇摇头,“没什么。”即便他在尽力克制,但心中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那我们继续走吧。”祯宁拉着他就要往前。
温南烛站在原地,蹲下身,“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祯宁抬头看着明媚的太阳,不满道:“天气明明还早呀,不过既然你不想去,我们就回去吧。”她倒没有强求温南烛。
回去的路上,他加快脚步,南诏王宫的一砖一瓦都让他觉得恶心,无比恶心。
回华清宫的路上,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大王子秦策拦住他们,“小祯宁,怎么不来找哥哥玩。”
祯宁看到萧策,瞬间拉下脸,毫不客气道:“你坏坏的,我才不要和你玩。”
秦策听到说他坏,倒也不闹,反而嬉皮笑脸的看向温南烛,挑眉质问,“这是哪里认识的新哥哥?”
“要你管啊。”祯宁白了一眼。
秦策看向温南烛,那眼神,像是盯着猎物的豺狼一样,贪婪,占有。
“哥哥我们走。”祯宁拉着温南烛就要穿过秦策。
可是道路给他挡死,他们向左,他便向左,他们向右,他便向右。
温南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尽量不去看秦策,但小祯宁被他无耻的行径惹恼,直接出声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不和你玩。”
“哥哥……。”
“祯宁。”
秦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沉着威严的声音将其打断,众人看去,韶音公主带着姒云稷出来。
祯宁看到她瞬间看到依靠,迅速扑到韶音公主怀里,撒娇道:“娘亲。”
“策儿在这是要做什么?”他不愠不怒的看向秦策,语气虽然温和,但藏着杀意。
秦策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嘴上又不情不愿的喊:“姑姑。”
“最近是否无事,倒有闲情逸致四处闲逛了。”韶音公主问。
秦策皮笑肉不笑的动动嘴角,“本是要来看看姑姑的,既然姑姑还有客人,那本王就先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
路过温南烛时,在他身上留下意味深长的眼神。
姒云稷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安静的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旁观者,又像是操作一切的神秘棋手。
见秦策离开,她也说道:“我就先走了,等衣服做好再来请你试穿。”
说完领着温南烛、影一离宫。
翠墨看着那抹挺拔的背影,将自己心中隐隐的不适说出口:“公主,这个祁老板说话未免有些太傲气了,看着丝毫不像是商人。”
韶音公主眼珠一转,脑中开始想她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有些道理。
但她现在不在乎这些,还是先看好眼前的萧策,敢在她女儿面前瞎晃悠,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边的秦策回到自己的宫殿,心情不满的砸了一套茶盏,“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外族人,却还要学人家大夏公主掌权,真是把自己当个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对着那些瓷器摆件施展,侍候的宫人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不敢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