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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盐账危局 ...

  •   不知多久夏知媛穿书成为明悸已经一年了,很多事情都没按照既定的剧情发展。

      她好像真正的成为了明悸,夏知媛想父母吗?那是当然的,她被好友杀死后,便来到这个世界。

      但最近有些过于顺利了,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

      惊羽这天急匆匆的跑来,将两厚厚一沓账本放在她面前,她急迫的说:“小姐,您看看这个,刚刚有个怪人送来的。”

      “这是账本?”明悸伸手翻开第一页。

      前几页还蛮正常,但越到后面明悸的神情越严肃,“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原书中私盐案可是在很后的剧情中出现的啊…记得私盐案在原文中并未查清,只知道于明晓和傅鸣之有关,但如今明晓被贬在外,那只能是…

      明悸指尖捻着账本最后一页的纸角,指节因为用力,泛出几分青白。

      傅鸣之。

      这三个字跟针尖似的,冷不丁扎进她心口。
      原书里傅鸣之是权倾朝野的太傅,明晓是他一手提拔的门生,两人借着漕运便利私贩官盐,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却因为分赃不均反目,私盐案才露了点缝,可到底还是被傅鸣之压了下去,成了笔没人敢碰的糊涂账。

      可现在不一样了。明晓早就被她设计贬去了南疆那瘴气弥漫的鬼地方,按说树倒猢狲散,傅鸣之就算要收尾,也犯不着把这么要命的账本,直接送到她面前来。

      “怪人?什么样的怪人?”明悸抬眼,眼神沉得厉害。

      惊羽还在喘着气,手忙脚乱比划着:“一身黑,脸上蒙着面巾,就露俩眼睛,冷冰冰的,放下账本扭头就走,我追都没追上。对了,他走之前留了句话,说……说‘太傅有请,明小姐是聪明人’。”

      明悸心里咯噔一声。

      傅鸣之这哪是请,分明是逼她站队。

      他算准了她手里捏着明晓的把柄,算准了她不甘心只做个深闺里打转的小姐,更算准了这私盐案里的油水,足够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浸着铜臭和血腥气,江南十三州的盐引,被他们玩成了敛财的把戏,多少百姓吃着掺了沙土的私盐,多少盐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在这纸页上写得明明白白。

      明悸把账本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声音压得极低:“惊羽,去把后院那口旧箱子搬出来,里头有我先前备下的油纸和火漆。”

      惊羽愣了愣:“小姐,这账本……”

      “留着,就是烫手山芋。”明悸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半点温度,“傅鸣之这是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要么跟他同流合污,要么,就是和明晓一个下场。”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原书里明晓的结局——贬去南疆不到半年,就传出暴毙的消息,对外说是染了瘴气,可谁不知道,那是傅鸣之的斩草除根。

      正思忖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是管家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小姐,太傅府来人了,说……说请您过府一叙,轿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明悸眼底寒光一闪。

      来得真快。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得吓人:“回禀来人,就说我略感风寒,怕是不便见客。再备一份厚礼,谢太傅挂心。”

      管家应声退下,惊羽急得直跺脚:“小姐,这能行吗?傅鸣之那人,可不好糊弄啊!”

      “糊弄?”明悸冷笑,“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明悸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眼看就要落雨。

      “去查,”明悸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查傅鸣之最近和哪些人走得近,尤其是漕运那边的。还有,派人去南疆,我要知道明晓到底是死是活。”

      惊羽点头应下,转身要走,又被明悸叫住。

      “等等。”

      明悸拿起桌上那本账本,指尖划过封皮,眼神锐利如鹰:“把账本抄一份,原件……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别让任何人发现。”

      抄账本的事,明悸交给了心腹老账房,再三叮嘱只许誊抄,不许外传一字。她自己则揣着那封厚礼的回执,枯坐了半宿。

      第二日天刚亮,太傅府那边竟没再派人来。
      反倒是城西漕运码头传来消息,说昨夜有艘盐船沉了,打捞上来的尸首,穿着的正是漕运衙门的号服。

      明悸捏着那封消息的纸条,指尖泛凉。

      傅鸣之这是在敲山震虎。沉一艘船,死几个人,既是给她看,也是给那些想借着私盐案捞好处的人看——不听话的,就是这个下场。

      “小姐,南疆那边有回信了。”惊羽喘着气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明晓……明晓没被贬去,只是被人打断了双腿,关在南疆节度使的私牢里,听说日日被灌汤药,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明悸闭了闭眼。

      没死,比死了更惨。
      傅鸣之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活靶子,随时能拿来震慑旁人。

      “节度使那边,可有松动的余地?”她沉声问。

      “难。”惊羽摇头,“南疆节度使是傅鸣之的门生,铁了心跟着他的。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节度使的独女,得了一种怪病,遍请名医都治不好。”

      明悸眼底倏地亮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穿书前学过几年中医,原主明悸的闺阁里,还藏着不少前朝太医留下的医书,这半年她闲着无事,早把那些医书翻烂了。

      “备车。”明悸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去城南药铺,我要亲自抓药。”

      惊羽一愣:“小姐,您要……”

      “傅鸣之想逼我入局,那我就先从南疆撕开一道口子。”明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明晓这条命,我得留着。他知道的事,可比账本上写的多得多。”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外头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把京城的青瓦洗得发亮。明悸撩开车帘,看着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忽然觉得,这场雨,怕是要下很久了。

      城南药铺的老掌柜认得明悸,见她亲自来抓药,连忙迎了上来,搓着手问要配什么方子。

      明悸报出一串药名,大多是些治疑难杂症的稀罕药材,老掌柜听得直皱眉:“小姐,这些药配伍起来药性峻猛,寻常人可受不住啊。”

      “不是给寻常人用的。”明悸淡淡道,“按方子抓,分量别错,银子不会少你的。”

      老掌柜不敢多问,麻利地包好药。惊羽拎着药包跟在明悸身后,忍不住小声问:“小姐,真要冒险救明晓?他从前那样对您……”

      “救他不是念旧情。”明悸脚步没停,“是要让他当那把捅向傅鸣之的刀。”

      两人刚走到马车旁,就见街角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见她们过来,便上前一步,抱拳道:“明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明悸挑眉。这几日傅鸣之按兵不动,她还以为他要沉不住气了,没想到是派人来请她去见个“主子”。

      “你家主子是谁?”

      汉子垂眼:“小姐去了便知。”

      惊羽立刻护在明悸身前:“小姐不能去!这分明是……”

      “没事。”明悸抬手按住她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傅鸣之想玩花样,我便陪他玩玩。备车,去。”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别院外。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里种着满院的翠竹,沙沙作响。正厅里坐着个穿锦袍的男人,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仪,却不是傅鸣之。

      明悸心头一震。

      这人她认得,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七王爷,也是原书里和傅鸣之势不两立的人。

      七王爷抬眸看她,微微一笑:“明小姐不必多礼,坐。”

      明悸定了定神,落座时指尖微微收紧。

      七王爷端起茶盏,盖碗刮过水面,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明小姐胆识过人,太傅几次相邀,你都能从容应对,倒是比京中那些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有趣得多。”

      明悸垂眸,指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声音不卑不亢:“王爷谬赞。民女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女子,不懂什么朝堂博弈,只求安稳度日罢了。”

      “安稳度日?”七王爷轻笑一声,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你手里握着的账本,怕是容不得你安稳。”

      这话直截了当,明悸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说笑了,民女不过是偶然得了几本旧账,正要寻个机会,交给太傅处置。”

      “交给傅鸣之?”七王爷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他巴不得将那些账本烧得干干净净,你交给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明悸抬眼,直视着七王爷的目光:“王爷今日请民女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七王爷见她这般直接,倒也不再绕弯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小姐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
      傅鸣之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私盐一案不过是他诸多罪状中的一条。本王今日找你,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明悸挑眉。

      “不错。”七王爷点头,“你帮本王拿到傅鸣之私贩官盐的确凿证据,本王保你和明家平安,还能助你救出南疆的明晓。”

      明悸沉默片刻,指尖在袖中缓缓收紧。她知道,七王爷这是想利用她,对付傅鸣之。可反过来说,她也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与傅鸣之抗衡的靠山。

      “王爷凭什么让民女相信你?”明悸问道,“傅鸣之权倾朝野,势力盘根错节,王爷就有把握扳倒他吗?”

      “本王有没有把握,不是明小姐该操心的事。”七王爷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本王,你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跟着傅鸣之,迟早会落得和明晓一样的下场。”

      这话戳中了明悸的软肋。她想起惊羽带回的消息,明晓在南疆的私牢里,日日被灌汤药,双腿被打断,形同废人。傅鸣之的心狠手辣,她早就见识过了。

      “好。”明悸抬眼,目光坚定,“民女答应王爷。但民女有一个条件。”

      “你说。”

      “救出明晓之后,民女要带他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七王爷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只要你能拿到证据,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两人一拍即合,正欲再谈细节,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惊羽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小姐,不好了!太傅府的人,把药铺给围了!”

      明悸心头一沉。她忘了,傅鸣之的眼线遍布京城,她去药铺抓药的事,怕是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七王爷却显得镇定自若,他抬手示意惊羽稍安勿躁,对明悸道:“看来,傅鸣之已经等不及了。你今日若是回不去,他定会起疑。”

      明悸站起身,眉头紧锁:“那王爷的意思是?”

      “你先回去。”七王爷道,“账本你先收好,切记不要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傅鸣之若是问起,你就说今日是出来散心,偶遇了旧友。至于药铺的事,本王会派人去处理。”

      明悸点了点头,知道事不宜迟,当即带着惊羽告辞。

      马车驶出别院,惊羽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小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七王爷怎么会突然找上我们?”

      “傅鸣之想逼我站队,七王爷想利用我扳倒傅鸣之。”明悸靠在车厢壁上,揉了揉眉心,“我们现在,是两头都沾了。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惊羽忧心忡忡:“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明悸沉声道,“傅鸣之围了药铺,不过是想试探我。我们回去之后,照常过日子,别露出任何破绽。”

      马车很快驶回明府,刚到门口,就见太傅府的管家候在那里,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明小姐,我家大人请您过府一叙。”

      明悸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管家道:“劳烦管家稍等,我换身衣服,即刻便到。”

      进了府中,惊羽连忙道:“小姐,您真的要去太傅府?太危险了!”

      “必须去。”明悸道,“傅鸣之既然已经出手,我若是避而不见,只会让他更加怀疑。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又将抄好的账本藏在腰间,这才跟着管家上了马车。

      太傅府的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华。傅鸣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明悸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明小姐,你可真是架子大,本傅请了你好几次,你才肯赏脸。”

      明悸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太傅说笑了,民女近日身体不适,实在是不便出门。今日听闻太傅相邀,便立刻赶来了。”

      傅鸣之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她身上,似要将她看穿:“身体不适?可本傅听说,你今日去了城南的药铺,抓了不少稀罕药材。不知明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明悸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不过是些调理身子的药材罢了。太傅日理万机,竟连这种小事都知道,真是让民女受宠若惊。”

      傅鸣之轻笑一声,拍了拍手。

      很快,两个家丁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城南药铺的老掌柜。老掌柜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到明悸,连忙哭诉道:“明小姐,救我!太傅说我私藏违禁药材,要治我的罪啊!”

      明悸脸色微变,看向傅鸣之:“太傅,这是何意?”

      “何意?”傅鸣之站起身,走到明悸面前,目光阴沉,“明小姐,你以为本傅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去南疆救人,还和七王爷私相授受,真当本傅是瞎子不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威压:“交出账本,归顺于我,本傅可以饶你和明家一命。否则,明晓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明悸看着傅鸣之狰狞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她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傅鸣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太傅,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出腰间的账本,扬手一挥。

      账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正厅的中央。

      傅鸣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明悸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太傅,你看清楚了。”明悸的声音冰冷刺骨,“这账本,是我抄的副本的原件在哪里,只有我知道。你若是敢动我和明家分毫,我就立刻自尽。到时候,账本的原件,会被送到御史台。傅鸣之,你说,到了那时候,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傅鸣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明悸脖颈上的匕首,又看着地上的账本副本,气得浑身发抖:“明悸,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明悸淡淡道,“我只是想活下去。太傅,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岂不是更好?”

      傅鸣之死死地盯着明悸,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知道,明悸说的是实话。若是她死了,账本的原件落入御史台手中,他就真的完了。

      僵持了许久,傅鸣之终于松了口气,挥了挥手:“放了老掌柜。”

      家丁连忙将老掌柜带了下去。

      傅鸣之看着明悸,声音阴沉得可怕:“明悸,你很好。今日之事,本傅记下了。”

      明悸缓缓放下匕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太傅言重了。民女只是想自保而已。”

      傅鸣之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滚。”

      明悸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走出太傅府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明悸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知道,今日这一关,她是闯过去了。但这,不过是这场棋局的开始。

      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

      但她别无选择。

      要么赢,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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