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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羽反常 惊羽反常 ...


  •   生辰过后没几天,明悸总觉得惊羽不对劲。

      以前惊羽待在东院,要么帮她核对侯府外贸的物料清单,要么坐在廊下缝补衣裳,话多却踏实,手里的活计从来没出过差错。
      可这阵子,她常常拿着针线发呆,针脚歪歪扭扭,好几次戳到手指都没察觉;
      院外传来脚步声,她就猛地抬头张望,要是看见凌渊的侍卫路过,眼神立马躲闪,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更让明悸起疑的是前几天,她让惊羽去联系凌渊的贴身侍卫白巡,问问苏家旧案余党排查的进展。
      惊羽按理说半个时辰就能回来,结果去了快两个时辰才磨磨蹭蹭地归队,回来时脸颊通红,鬓角的头发也乱了,递消息的时候,指尖还一个劲发抖。
      明悸问她怎么耽搁这么久,她只含糊说“路上遇到个卖点心的,多看了两眼”。
      再追问细节,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眼神始终不敢往明悸脸上瞟。

      这天午后,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明悸坐在窗边翻苏家的旧卷宗,惊羽又找借口:“小姐,我去给白巡侍卫送份书信,问问审问的新消息。”
      说完拎着个布包就往外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还特意理了理裙摆。

      明悸放下卷宗,心里的疑惑堆得更满,索性悄悄跟了上去。
      她知道惊羽和凌渊手下传消息,常去东院后侧的僻静小巷,那里没什么人走动,隐蔽得很。

      果然,惊羽绕到小巷口,左右看了两眼,才快步走了进去。明悸躲在巷口的老槐树后,远远就看见巷子里站着个人——正是白巡。
      他没穿平时的玄色劲装,换了身浅灰短打,身姿依旧挺拔,往日里见谁都冷着张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可此刻看着惊羽,眼神软得不像话,手里还攥着个小巧的布包。

      “这个给你。”白巡把布包递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惊羽接过布包,低头打开,里面是串红绳系着的小银铃,铃铛小巧玲珑,阳光一照还泛着光。
      她脸颊瞬间红透,抬头看了白巡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你、你怎么买这个……”

      白巡嘴角勾了抹浅浅的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很轻:“上次见你盯着集市上的银铃看,就买了。”

      惊羽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布包攥得紧紧的,转身就往回跑,没成想刚跑到巷口,就和躲在树后的明悸撞了个满怀。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惊羽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银铃滚了出来,叮当作响。

      明悸捡起银铃,看着惊羽慌乱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疑团总算解开了,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原来你这几日魂不守舍,是因为白巡啊。”

      惊羽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红,低着头绞着裙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就是不好意思说。”

      明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巡为人正直,对你也上心,是个靠谱的人。”

      惊羽抬头,眼里满是惊喜:“小姐,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明悸无奈地笑了,“你真心待人,有人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惊羽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捡起地上的银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当晚,凌渊来东院找明悸,说起侯府事务问题,聊到一半,明悸突然笑着说:“二皇子,你手下的白巡侍卫,倒是个细心人。”

      凌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挑眉道:“你看出什么了?”

      “惊羽这几日反常得很,我跟着去了趟小巷,撞见他们俩了。”
      明悸坦然道,“白巡给惊羽送了银铃,两人神色都不对劲,显然是暗生情愫了。”

      凌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俩孩子,还藏着掖着。白巡之前跟我提过,说惊羽性子直率,是个好姑娘,我还想着找机会撮合,没想到他们自己先对上眼了。”

      “不过他们身份有别,一个是侯府丫鬟,一个是皇子侍卫,要是被人察觉,难免会有闲话。”
      明悸语气沉了沉,“惊羽单纯,白巡虽然稳重,可在感情上难免考虑不周,咱们得帮着多留意些,别让他们出岔子。”

      凌渊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你说得对。不如咱们俩当他们的‘军师’,帮着打掩护、出主意,既不让人发现,也能让他们顺顺利利的。”

      明悸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笑:“正合我意。”

      从那天起,明悸和凌渊就成了惊羽与白巡的“幕后军师”。

      明悸这边,故意找各种借口让惊羽外出办事,比如去采购祠堂的香烛、送图纸给工匠,实则给她和白巡创造见面机会。每次惊羽出门前,明悸都会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熟人,就说去办祠堂的事,别露破绽。”

      还会让她带些点心、茶水,说是给工匠准备的,实则让她带给白巡。
      惊羽每次回来,都会悄悄跟明悸说见面的情形,明悸也会帮她分析:“下次别在小巷待太久,容易引人注意,不如约在城外的茶摊,人少还僻静。”
      要是惊羽因为白巡没及时回信而焦虑,明悸也会安抚她:“白巡忙着排查余党,难免顾不上,你别多想,他心里肯定记着你。”

      凌渊那边,则借着工作的名义,给白巡安排灵活的差事。比如让白巡去城外勘察祠堂附近的治安,刚好和惊羽采购香烛的路线重合;

      让白巡负责传递苏家旧案的消息,每次都让他亲自送到东院,多些和惊羽见面的机会。

      白巡私下找凌渊请教,说不知道该给惊羽送些什么礼物,凌渊嗤笑一声:“你别送那些华而不实的,惊羽心思单纯,你多记着她的喜好,比如她爱吃城南的糖糕,就多买些;
      她缝补衣裳需要好线,就给她带些上等的丝线,比什么都强。”
      要是白巡因为公务耽误了见面,凌渊也会帮他打圆场,让手下先把消息送到东院,回头再让白巡亲自去跟惊羽解释,避免两人产生误会。

      有次

      惊羽去城外茶摊见白巡,没想到遇到了侯府以前的老管家,老管家疑惑地问她:“惊羽姑娘,你怎么在这?大小姐让你办的事办完了?”
      惊羽心里一慌,幸好提前听了明悸的叮嘱,镇定地说:“是啊,刚办完,路过这里歇口气,顺便给工匠们买些茶点。”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茶点,老管家没多想,寒暄两句就走了。
      惊羽吓得手心冒汗,后来跟明悸说起这事,明悸笑着说:“你看,提前准备好说辞就没事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别慌,按咱们商量的来。”

      还有一次,白巡因为抓捕苏家旧案余党,耽误了和惊羽见面的时间,惊羽心里有些委屈,好几天都没精打采的。
      凌渊知道后,故意把白巡叫到身边,让他去东院送一份重要的卷宗,还叮嘱他:“顺便跟惊羽姑娘解释清楚,别让人家误会你。”
      白巡到了东院,跟惊羽说明了情况,还拿出从案发现场附近摘的野菊花,递给惊羽:“知道你喜欢花,特意摘的,别生气了。”
      惊羽看着野菊花,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红着脸接过花。
      明悸在一旁看着,悄悄给凌渊递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闪过默契的笑意。

      这天晚上,凌渊来东院,明悸给他倒了杯热茶,笑着说:“咱们这两个军师当得还不错,惊羽和白巡现在相处得挺好。”

      春深时节,侯府事务经济渐入佳境,明悸时常要去海口查看外贸进度,惊羽跟着忙前忙后,倒是比往日少了些儿女情长的心思,可白巡那边,却出了点岔子。

      那日白巡奉命抓捕苏家旧案的最后一名余党,对方狡猾得很,躲进了城南的贫民窟,白巡追进去时,不慎被对方暗藏的刀划伤了胳膊。
      虽不算致命伤,却也流了不少血。

      他怕惊羽担心,没敢声张,只让医官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忙着审讯余党,连去东院传递消息的事,都托付给了手下。

      惊羽没等到白巡,只收到了手下送来的消息,心里顿时犯了嘀咕,拉着明悸的袖子问:“小姐,白巡怎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明悸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安抚道:“别慌,许是公务繁忙走不开,我让凌渊那边问问情况。”

      当晚凌渊来东院,说起白巡受伤的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小子,怕惊羽担心,硬是瞒着不说,胳膊上的伤缝了五针,还硬撑着审案。”

      明悸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惊羽本就敏感,再这么瞒着,反而容易生误会。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白巡既能养伤,又能跟惊羽说清楚。”

      凌渊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有了。我让白巡以公务抓逃犯的名义,去城郊工地待几日,工地附近有间闲置的民房,正好让他养伤。
      你让惊羽多往工地跑几趟,说是查看物料,实则让他们见面,这样既合理,又不会引人怀疑。”

      明悸点头附和:“这个主意好。我再让惊羽带些伤药和补身子的汤品过去,说是给工地受伤的工匠准备的,刚好能送到白巡手里。”

      次日一早,明悸就让惊羽炖了锅鸡汤,又装了些上好的伤药,叮嘱道:“工地有个工匠搬木料时崴了脚,你把鸡汤和伤药送过去,顺便看看木料的质量,别出什么纰漏。”

      惊羽没多想,拎着食盒就往工地去。
      到了工地,刚问起受伤的工匠,就见不远处的民房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白巡。
      他穿着宽松的粗布衣裳,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往日苍白了些,见惊羽过来,眼神里满是惊喜,又带着几分愧疚。

      惊羽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带着颤抖:“你怎么在这?你的胳膊……”

      白巡拉着她走进民房,低声解释:“抓捕余党时不小心受了伤,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二皇子让我来这边养伤,顺便协助治安。”

      惊羽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疼不疼?”

      “不疼了,医官已经处理过了。”白巡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惊羽打开食盒,把鸡汤盛出来递给白巡:“快喝点鸡汤补补,这是我炖的,还有伤药,你记得按时换。”

      白巡接过鸡汤,看着惊羽泛红的眼眶,心里暖暖的,一口口喝着鸡汤,只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汤。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工匠的声音:“惊羽姑娘,大小姐让你去看看木料呢!”

      惊羽赶紧擦干眼泪,对白人说:“我先去忙,晚点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别乱动。”

      白巡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接下来几日,惊羽每天都以查看工地为由,往城郊跑,顺便给白巡送伤药和吃食,两人虽不能长时间相处,却也能说上几句话,化解了之前的误会。
      明悸和凌渊则在背后帮着打掩护,凌渊特意交代工地负责人,多给惊羽安排些靠近民房的差事,明悸也时常亲自去工地,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让两人能安心见面。

      可没过多久,又出了个小插曲。
      柳氏的远房表妹来侯府探望,说是想看看侯府的情况,实则是想打探明悸的动向,顺便捞点好处。
      这表妹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见惊羽总是往城外跑,心里起了疑,就悄悄跟了上去。

      那天惊羽给白巡送完药,刚要离开民房,就见柳氏的表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哟,惊羽姑娘,你不是来查看工地的吗?怎么在这民房里跟个男人私会?这男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在外头找的相好吧?”

      惊羽心里一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说不出话来。白巡皱着眉,挡在惊羽面前,眼神锐利地看着柳氏的表妹:“这位姑娘,说话注意分寸!
      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卫,奉命来此地协助治安,惊羽姑娘是来送物料的,何来私会之说?”

      “二皇子的侍卫?”柳氏的表妹撇了撇嘴,显然不信,“我可没见过二皇子的侍卫在这里闲逛,你们要是没猫腻,怎么躲在民房里偷偷摸摸的?”
      “我要去告诉明悸大小姐,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刚好撞见赶来的明悸和凌渊。原来明悸担心惊羽出事,特意让凌渊陪着来工地看看,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一幕。

      柳氏的表妹见明悸和凌渊来了,赶紧上前,添油加醋地说:“大小姐,二皇子殿下,你们可来了!惊羽姑娘在这里跟个男人私会,我亲眼所见,还想狡辩!”

      惊羽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明悸的袖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姐,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私会……”

      明悸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慌,看向柳氏的表妹,语气平静:“表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这位是二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卫白巡,奉命来城郊勘察治安,保障苏家祠堂重建的安全。”
      惊羽是我派来送物料和伤药的,毕竟工地有工匠受伤,白巡侍卫也在此地协助工作,两人见面说几句话,怎么就成了私会?”

      凌渊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本殿可以作证,白巡确实是奉命行事。你若再随意污蔑他人,扰乱治安,本殿可就不客气了!”

      柳氏的表妹没想到凌渊会亲自出面作证,心里顿时没了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错了……对不起,惊羽姑娘,是我误会你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赶紧走吧,别在工地耽误事。”明悸语气冷淡,显然不想再跟她纠缠。

      柳氏的表妹不敢多待,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解除,惊羽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明悸和凌渊:“谢谢小姐,谢谢二皇子殿下。”

      明悸笑着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慌,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有我们帮你呢。”

      凌渊也看着白巡,叮嘱道:“你好好养伤,别再让惊羽担心,也别再出什么纰漏。”

      白巡点头,郑重地说:“属下明白,谢二皇子殿下,谢大小姐。”

      日子渐渐安稳下来,白巡的伤慢慢好了。

      竣工那天,明悸带着惊羽,凌渊带着白巡,一起去后山祭拜苏家先祖和明悸的母亲。

      香烛燃起,烟雾缭绕,明悸跪在母亲的牌位前,轻声说:“母亲,苏家的冤屈也洗清了,您在那边别担心了。”

      凌渊站在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支持。
      惊羽和白巡也跪在一旁,心里满是虔诚。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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