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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岁生辰快乐 旧案破解, ...

  •   次日清晨,东院的鸡刚打鸣,惊羽就急匆匆地跑回屋,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小姐,凌渊殿下的手下传来消息,明晓招供了!”

      明悸刚洗漱完毕,闻言立刻起身:“她招了什么?”
      “明晓说,柳氏和赵崇安往来密切,每年都会偷偷给赵崇安送几次财物,还会把侯府里的动静告知对方。”
      惊羽喘了口气,接着说,“她还想起,三年前姐姐母亲去世前一个月,赵崇安的贴身管家来过侯府,和柳氏在书房密谈了很久,之后柳氏就买了些罕见的草药,说是给母亲补身体,现在想来,那些草药里肯定掺了毒!”

      明悸指尖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些线索很重要,凌渊那边应该会顺着查下去。”

      正说着,院外传来侯府管家的声音,说是宫里派了人来,要请明悸去宫里一趟,陛下想亲自问问她关于母亲和苏家旧案的细节。

      明悸心里清楚,陛下这是要核实证据,当即点头应下,换了身素净的衣裙,跟着管家往外走。惊羽想跟着去,却被宫里的侍卫拦下,只能留在东院等候。

      进宫后,明悸被引到御书房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内侍传召。
      走进御书房,陛下端坐龙椅,神色威严,凌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隐晦的关切。

      明悸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陛下让她起身,开门见山问道:“明悸,你母亲苏婉清留下的纸条和令牌,你可确认是真的?柳氏说你是为了夺侯府家产,故意伪造证据,你怎么说?”

      “陛下明察,纸条和令牌都是母亲亲手藏在玉镯暗格的,玉镯是母亲的陪嫁,上面的纹路和我手里的半片玉屑严丝合缝,绝非伪造。”
      明悸语气坚定,从怀里取出玉镯和半片玉屑,递到内侍手中,“而且柳氏下毒谋害母亲,明晓和明远都参与其中,审问记录里已有供词,还请陛下核对。”

      陛下让内侍把玉镯和玉屑呈上来,仔细查看片刻,又翻了翻桌上的审问记录,脸色愈发阴沉。
      凌渊适时开口:“陛下,儿臣已派人核实,明晓招供的赵崇安管家行踪,与三年前的记录吻合,柳氏购买的草药里,确实掺了能致人慢性中毒的成分,与苏婉清的死因完全一致。”

      陛下沉默片刻,沉声道:“证据确凿,柳氏和明远罪无可赦,赵崇安更是狼子野心,该查的都要查到底!明悸,你放心,朕定会还苏家一个清白,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明悸再次跪下,叩首道:“谢陛下!”

      从宫里出来,凌渊亲自送她回侯府,路上,凌渊说:“陛下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和刑部联合调查参与苏家旧案的官员,赵崇安的党羽很快就能全部落网。
      你在侯府再待些日子,等案件彻底了结,侯府的事,陛下也会给你一个说法。”

      明悸点头:“多谢二皇子费心,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你不用谢我,苏家是忠良之后,我母亲当年没能护住苏阿姨,我现在做这些,也是替母亲了却心愿。”

      明悸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没再说话。回到侯府东院,惊羽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小姐,宫里没为难你吧?”

      “没有,陛下已经确认了证据,会彻查此案。”明悸笑着摇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风波不断。
      大理寺和刑部联手办案,赵崇安的党羽陆续被抓捕归案,其中不乏几位身居高位的官员。
      赵崇安被关进天牢后,一开始还拒不认罪,直到凌渊拿出他贪污赈灾银两、伪造苏家通敌证据的铁证,他才彻底崩溃,把所有罪行都招了出来。

      据赵崇安招供,当年苏家负责赈灾,查出了他贪污银两的事,他担心事情败露,就联合几位党羽,伪造了苏家通敌的证据,污蔑苏家谋反,导致苏家满门被斩。
      苏婉清因为当时不在京城,侥幸逃过一劫,后来隐姓埋名嫁入侯府,赵崇安得知后,一直暗中监视,等苏婉清开始收集他的罪证,就逼着柳氏下了毒。

      明远也招认,当年他为了攀附赵崇安,不仅默许柳氏谋害苏婉清,还帮着赵崇安篡改了侯府与苏家相关的往来记录,甚至在苏家旧案案发时,还曾出面作证,污蔑苏家有谋反之心。

      案件查清后,陛下下了一道圣旨,震惊整个京城:赵崇安构陷忠良、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家产充公,用于补偿苏家后人;

      明远、柳氏助纣为虐,谋害命妇,参与污蔑忠良,判处一年狱牢;
      明晓知情不报,还帮着传递消息,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其他参与苏家旧案的官员,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判处死刑、流放或革职,永不录用。

      圣旨传到侯府时,明悸正在东院整理母亲的旧物,听到消息后,她拿着母亲的画像,忍不住红了眼眶。
      多年的冤屈终于洗清,害母亲和苏家的凶手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母亲在天有灵,应该也能安息了。

      惊羽站在一旁,也跟着落泪:“小姐,夫人和苏家的冤屈终于报了,太好了。”

      明悸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是啊,太好了。”

      没过多久,凌渊派人送来消息,说陛下已经下旨,为苏家平反昭雪,恢复苏家的名誉,追封苏家长辈为护国功臣,赐予了其几万银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京城到处都张灯结彩,年味越来越浓。
      明悸一个人处理侯府事务工作进展顺利,对事物已经熟能生巧了,明悸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除夕那天,侯府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丫鬟和小厮,明悸让厨房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和惊羽在东院吃了年夜饭。
      饭后,惊羽说:“小姐,外面放烟花了,我们去院里看看吧?”

      明悸点头,跟着惊羽走到院子里,只见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凌渊的声音:“明悸。”

      明悸愣了愣,走到门口,只见凌渊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站在马车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好带你去京城塔顶赏烟花,我没忘。”

      明悸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她跟惊羽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凌渊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路边的灯笼照亮了街道,偶尔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一派祥和的景象。

      到了京城塔顶,凌渊带着明悸走上顶层,塔顶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凌渊的亲信。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凌渊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明悸身上:“小心着凉。”

      明悸道谢,裹紧了披风,看向夜空中的烟花。烟花在头顶绽放,五颜六色,格外耀眼,整个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繁华而热闹。

      几日后

      除夕刚过三日,便是明悸十七岁生辰。
      侯府里乱得很,明远和柳氏还关在宫里没处置,管家忙着应付各方事宜,底下人更是人心惶惶,没人记得这日子,东院静得只剩风吹过窗棂的轻响。

      惊羽早记着这事,前几日就偷偷攒了月钱,溜出侯府去镇上挑了块淡青布料,上面绣着细巧的兰花纹,像极了明悸母亲玉镯上的纹路,还学着厨娘的样子,在小厨房里捣鼓桂花糕,蒸出来时边缘有些焦糊,却满是桂花香。

      生辰当天天刚亮,明悸刚穿好衣裳,惊羽就端着个粗瓷碗跑进来,碗里是热腾腾的长寿面,卧着颗圆滚滚的荷包蛋,旁边还摆着碟桂花糕,脸上沾了点面粉也没察觉:“小姐,生辰快乐!快尝尝我做的面,还有桂花糕,我练了好几遍呢!”

      明悸拿起筷子,挑了口面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裹着面条滑进喉咙,暖得人心头发热。桂花糕甜中带点焦香,不算精致,却比侯府厨房里的点心更合心意,她笑着点头:“好吃,比厨房做的还香。”

      惊羽顿时笑开了花,又从怀里掏出那块淡青布料,递到明悸面前:“还有这个!我看着好看,就买了,想给你做件新衣裳,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

      “喜欢。”明悸打断她,指尖摸着布料上的兰花,眼底软了软,“颜色和花纹都合我心意,辛苦你了。”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惊羽警惕地问了句“谁”,门外是凌渊手下熟悉的声音:“大小姐,二皇子殿下让小人送些东西过来。”

      惊羽打开门,见对方提着两个食盒,还有个精致的木盒,连忙让进院子。
      “二皇子殿下说,今日是大小姐生辰,这些是特意准备的,还请收下。”
      手下把东西放下,又补充道,“殿下说,若大小姐不介意,今晚他会亲自过来陪您过生辰。”

      明悸愣了愣,她没跟凌渊提过生辰,没想到他会记着,连忙让惊羽道谢:“劳烦你跑一趟,替我多谢二皇子。”

      手下走后,惊羽迫不及待打开食盒,里面摆着好几道精致的菜肴,有明悸爱吃的清蒸鱼、琥珀桃仁,还有个小巧的糯米糕,上面插着十七根细蜡烛,另一个食盒里是新鲜的水果和一小壶桂花酒。
      木盒里则是一整套兰花纹的银饰,簪子、耳环、手镯,样式简洁却精致。

      “二皇子也太细心了!”惊羽咋舌,“小姐,今晚咱们就能好好过生辰了!”

      明悸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嗯,好好过。”

      下午惊羽忙着布置院子,找了些彩色的绸缎系在梧桐树枝上,又搬来张方桌摆在院子中央,把凌渊送来的菜肴、糕点都一一摆好。
      明悸坐在旁边,帮着擦桌子、摆碗筷,偶尔抬头看惊羽忙。

      “明悸,生辰快乐。”凌渊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明悸身上,带着笑意。

      “二皇子,你来了。”明悸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凌渊把篮子递给惊羽,又走到明悸面前:“听说你喜欢兰花,我让人在别院摘了些新鲜的墨兰,放在你屋里,能香好些日子。”

      惊羽打开篮子,里面果然是几株开得正盛的墨兰,香气清雅,连忙道:“谢谢二皇子!”
      惊羽刚要移步又转身问二皇子,“:殿下,那个今天您…那个贴身侍卫没来吗?”
      二皇子心里了然回道:“白巡去处理旧案一事了,估计不来了。”
      “啊这样啊,嗯…”惊羽有丝丝失落,说着就提着篮子进屋里。

      院子里只剩两人,明悸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又让你费心了,还特意送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凌渊看着她,“之前你查案受了那么多苦,这生辰该好好过。”

      说话间,惊羽插好花出来了,招呼两人:“小姐,二皇子,快坐吧!咱们可以开始了!”

      三人围着方桌坐下,惊羽先给明悸倒了杯桂花酒,又给凌渊倒了一杯,自己则倒了杯茶水,举起杯子:“小姐,祝你生辰快乐!往后岁岁平安,再也不用受委屈!”

      明悸举起酒杯,和惊羽碰了碰:“谢谢惊羽,也祝你平安顺遂。”

      凌渊也举起茶杯,看向明悸:“我祝你,往后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17岁生辰快乐。”

      明悸看着凌渊真挚的眼神,心里一暖,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多谢二皇子。”

      惊羽夹了块清蒸鱼给明悸:“小姐,快尝尝这个,二皇子送来的,肯定好吃!”

      明悸尝了一口,鱼肉鲜嫩,调味刚好,确实比侯府厨房做的更合口味。

      聊了一会儿,惊羽想起糯米糕,连忙点燃蜡烛:“小姐,快许愿!吹蜡烛!”

      明悸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默许愿:愿母亲和苏家的冤屈彻底昭雪,愿惊羽平安顺遂,愿自己能守住苏家荣耀,也愿……身边的人都安好。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十七根蜡烛。

      惊羽拍着手笑:“肯定能实现!小姐,我切糕给你吃!”说着拿起小刀,把糯米糕切成三块,先给明悸递了一块,又给凌渊递了一块。

      糯米糕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明悸慢慢吃着,看着眼前的惊羽和凌渊,心里满是安稳。
      以前在侯府,她的生辰从来都是冷冷清清,要么没人记得,要么柳氏和明晓还会借机刁难,从没像今天这样,有人精心准备礼物,有人陪着说话,有人真心为她祝福。

      “小姐,你看二皇子送的银饰,多好看,我给你戴上试试?”惊羽拿起木盒里的银簪,笑着说。

      明悸点头,惊羽小心翼翼地把银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又拿起镜子递给她:“你看,多衬你!”

      镜子里,淡青衣裙配着银簪,眉眼间带着笑意,不再是以前那个隐忍怯懦的侯府大小姐,多了几分从容和鲜活。明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得更厉害。

      凌渊坐在对面,看着明悸的笑容,眼底也满是温柔。他认识的明悸,要么是查案时的坚定冷静,要么是面对侯府刁难时的隐忍克制,很少见她这样轻松自在的样子,这样的笑容,比院子里的灯笼还要暖。

      夜色渐深,桂花酒喝了大半,菜肴也吃了不少,惊羽话多了起来,絮絮叨叨说着以前和明悸在东院的日子,说刚认识明悸时,明悸还很怕生,后来慢慢信任她,两人一起偷偷藏点心,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明悸安静地听着,凌渊也没插话,就静静听着,偶尔给两人添点酒或茶水,眼神始终落在明悸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时间不早了,二皇子,你在侯府待太久,怕是会引人注意。”明悸看了看天色,对凌渊说。

      凌渊点头,知道她说得对,侯府现在盯着他的人不少,他待太久确实不妥。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又看向明悸,“往后有任何事,随时让惊羽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多谢二皇子。”明悸起身送他到院门口。

      凌渊走后,惊羽收拾着桌子,笑着说:“小姐,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明悸点头,眼底满是暖意:“嗯,很开心,这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生辰。”

      “以后每年生辰,我都陪你过!”惊羽拍着胸脯保证,“等苏家祠堂建好了,咱们还能在祠堂旁边的院子里过,买好多好吃的,放好多灯笼!”

      明悸笑着应下,心里满是感动。她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在侯府的隐忍和查案的凶险中度过,没想到会遇到惊羽这样真心待她的人,遇到凌渊这样愿意帮她、护她的人。

      回到屋里,明悸看着桌上插着的墨兰,香气清雅,又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十七岁的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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