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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民国里的娇妩小太太 申荣超写信 ...
昏睡了一天一夜,志安刻不容缓地准备离开酒店。
他却在离开时,从酒店人员那听到了关于申小姐母家的传闻,那位来自苏州善家的大户小姐在离开时留了一笔钱在酒店...足够志安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好地享受一番。
而对方留给自己的那沓厚厚的信封,不出意料地话里面装着钱,志安暗地里将信封放好。
哦哟这厚度这分量!苏爷不愧是苏爷,看上的女人也来头不小!
买了匹马,志安原本打算快马加鞭赶往曹寨,却在半路上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抬手看了眼天空后,随即他悠悠地停下马来。
抬手间,一只鹞鹰从高空俯下。
停在了志安的小臂上。
取下纸条,志安放走鹞鹰。
迅速看完内容,志安那张尚存着一丝稚气的面容上露出嫌弃:“老阴贼还没完了,盯着我们家苏爷一举一动就算了,现在又是闹哪出?”
马蹄抬起,这回却是朝着上海城的方向跑去。
在即将抵达苏州的路上,。
“哎哟娘的玉儿~快让娘好生看看,昨儿个可是受了委屈...”
后座上,善珍珠一手拿着帕子,一手小心翼翼地在女儿的脸蛋还有周身擦拭着,生怕申宝玉身上掉块肉。
一会拿着帕子,在申宝玉两侧轻挥着扇子,一会儿又一脸愁容地擦着女儿额角的香汗:“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有主意的孩子,娘也管不了你,可昨儿你确实鲁莽了一些,好歹让小陈跟着...”
“跟着我作甚?”申宝玉软乎乎的倒在母亲的肩上,两只细嫩的小手一会儿捏捏母亲的耳垂,一会拨着那吊坠珍珠。
开车的小陈管事在此时顺势开口:“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险嘛姑娘,你想想——”
话音未落,申宝玉默默撇了下嘴,更正道:“我看是多一个人被绑吧?”
哑口无言的小陈透过后视镜和夫人对视一眼,不出意料得到了善珍珠无声的叹息。
善珍珠抓着女儿的一只小手,揉在手心,思索道:“那个小哥...”
“他呀,嗯....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娘不是见着了么,他都没肯要你赠与的钱财。”申宝玉说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阿瞒的真正身份和山上的人是一伙的。
“娘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呢。”善珍珠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关于那小哥的画面。
申宝玉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娘啊,你多想了,他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见过你呢,我先睡会,等到了祖母家记得提前喊醒我哦。”
“嗯嗯睡吧,娘知道。”
等一行人到了苏州善家后,已是午后。
而老夫人从早上出门后便没回来,勤奶娘在府外翘首以盼,相伴的,还有阿福和陶春儿等人。听勤奶娘讲,老夫人带着陈嬷嬷一起在城外广布善缘,老太太以苏州商行的名义在城外搭了几顶临时的领粮处,专门施善那些从千里之外逃难至此的流民们。
全身酸软的申宝玉是被陶春儿和阿福一左一右扶出来的,活像个没了骨头的糯米团子,任由小姐妹伺候着梳洗换衣,最后推搡至榻上。
全身清爽的申宝玉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刚准备好好睡一觉。
下一秒。
眼睛一眨。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大桌子、熟悉的嗓音,以及有那么细微的变化...
“于冲汉那个老阴贼来上海不是为了日本那批货么,怎么管起了公署的事儿,就算是讨好日本人也不需要那样做吧...”
志安身上穿的还是她让酒店人员买来的衣服,可他嘴里蹦出来的字眼,申宝玉却怎么也听不懂。
于冲汉是谁?日本确实有批货到了上海,这还是前些日她路过书房时,从父亲口中偶尔得知的。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却不见了踪影,申宝玉呆愣在原地下意识环顾四周。
“东北那位一向亲日,左右不过是为了军火,不用管他。”一身笔挺三件套的修长身影双手抱臂的靠在书柜旁,嗓音慵懒,带着一丝低沉。
男人继续道:“我自请来上海隐藏身份潜伏,但一举一动还是在吴佩孚的眼下,除我们几人外,他也知晓曹锟生前留下的东西,陈嘉谟是他的人,来之前不打一声招呼...”语尾带着莫名意味的轻笑。
“不就是防着我么,老阴贼。”
不知怎的,申宝玉却觉得这次男人模糊的脸上多了份眉眼的轮廓,深邃中带着一份危险之意。
正对着男人的申宝玉莫名打了个冷噤,双手下意识摩擦着手臂,往书桌后挪了挪。
志安深知这笔宝藏是苏爷花了心思的,他愤愤:“难道就这么让吴佩孚得逞了?我们辛辛苦苦蛰伏多年,空有一腔热血,可这张作霖因为苏爷身份忌惮你就算了,还让苏爷忍辱在吴老狗手下——”
话音还未落。
苏野的眼刀子落在志安身上,冷声:“还想要你这张嘴,就给我闭上,什么话都往外说!
嗯?
我看你是这段时间过的太安逸了?”
灵魂三连问,志安哼哼地作势拉上嘴巴的拉链。
这一幕被申宝玉看到了,不禁莞尔一笑。
就凭这三两句话,申宝玉也大概搞懂了面前几人的身份,面前被称为苏爷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警察,反而是隐藏了身份的军阀,只是真正效力的嘛...
看着两人密谋的样子,申宝玉咬着下唇,怎么感觉这个苏爷野心很大的样子,好像两边势力都不怎么完全依附的样子。
‘神女现在应该看明白了吧?’
就在申宝玉咬着唇.肉蹲在一边看着苏野时,脑海中又传来那道稚嫩的嗓音,她不解,为什么对方会像个鬼一样缠着自己:“我应该要看明白什么?神神叨叨的就算了,还老让我猜!”
嘟囔着说完后,申宝玉瞥了眼周围,反正没人看见自己,她挪着小屁股就这么坐在了书桌上,无聊的东摸摸西摸摸。
灵火子有些急了:‘渡劫人这一世的劫难呀!若是渡不过可就!’
“会怎样?”申宝玉眨着眼看向周围:“就像电影里边那样渡劫失败会死嘛?”
看着女孩一脸纯洁懵懂的模样,灵火子无声的一叹:‘神女在前六世虽然已竭尽全力,可并不是每一世渡劫人都会渡劫成功,若是这一世也失败,我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
听出那小孩言语下的失落,申宝玉忽然心底也不是滋味,抿着唇:“可我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又怎么帮他呀?”
听到这话,灵火子一抬头:‘综合我前几世得来的经验,只要搞清楚渡劫人每一世所要面对的苦难,从而帮他化解就好了!’
申宝玉平静的眨了下眼,尽量跟上对方的思路:“什么苦难?我尽量试试吧,如果不行,后面还能换人嘛?”
灵火子:...
悄无声息的脚步来到申宝玉的后背,而后者毫不知情的像只小猫一样,用软乎乎的肉垫子在书桌上乱翻,就是安生不下来。
看着身前隐约的轮廓,苏野不动声色的喉间一动,“你先出去。”
“可是事情还没——”
黑眸无声的朝志安一瞥,后者麻溜的双手一拍袖子,往后倒退着:“奴才跪安~”
裙摆下的一双带着些许肉感的小腿不停摆动着,翘起趾头的小肉脚透着一抹粉嫩,女人此时天真无邪的犹如家养的波斯猫,露出毫无防备的后颈正对着苏野的目光。
苏爷不动声色地朝着她缓慢靠近,俯身时,距离也随之越来越近。
鼻翼间那股幽香也愈加明显。
高挺的鼻梁若隐若无的率先凑近,带着轻轻耸动。
后颈处传来微弱的感觉,只是让申宝玉不适的抬手摸了摸,却在视线一个不经意扫动间,看到了一抹黑影朝着自己俯下。
“!”
波斯猫“喵呜”的一下炸开毛来,双手迅速的抵在近在咫尺的胸膛上,而下一秒。
申宝玉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掌心下,传来的心脏跳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啊咧,怎么越来越快了?
小脸刚要抬起,一枚带着炙热的轻吻精准的落在眉心,申宝玉心脏一个猛跳。
眼帘再次一抬,却是带着些许云雾缭绕的浴室中。
下午觉是没睡好的,都怪那个叫什么苏爷的人!申宝玉脸蛋红扑扑的带着一份羞涩,小手握拳砸着水面。
“简直是个登徒子!”都没看清她是谁,只是出现过几次而已,就这么亲了自己!
不过,他好像看得见自己,但是志安就不行,为什么?
一双玉臂叠落在水池旁,申宝玉侧着脸贴在上面,目光迷蒙,却带着一丝疑惑。难道那小孩说的是真的,我和这所谓的渡劫人真有什么渊源?
指尖无意识的落在胸前那颗吊坠上,是一颗可以打开的银饰,里面放着一张外祖母在她儿时起,就让自己贴身带着的护身符,也正是因此,申宝玉才免去了那久久不散的梦魇...
许久未归家的善珍珠与母亲到底还是生分了些。
就在申宝玉这几天想着有什么办法让二人加深母女情时,一道不好的消息从上海传到了苏州。
陈嬷嬷把送信的脚夫拦下,让人赏了银钱后,便拿着未拆封的信件去找老夫人,若不是申宝玉刚好撞见,怕是老夫人连她也要一起瞒着了。
“为什么不告诉娘?”
透着光的精美雕刻窗沿下,浮光如砂舞动,却因周围的微妙空气,多了份轨迹上的变化。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孙女,老夫人一时之间没有言语,只是低下眼帘抚平袄裙上的褶皱。
一旁的陈嬷嬷上前一步:“玉姐儿,沪上自古繁荣,且伴着战乱不断,常有不好不坏的消息传来,珍珠儿生性良善又禁不住打击。”
“总归...”说到此,陈嬷嬷抬头看了眼老夫人,才继续道:“老夫人也得把把关不是?”
这话听着,申宝玉蹙起黛眉,一双潋滟的凤眸迟疑地左右看向外祖母:“若我爹真是遭了难又如何?这事情可不小,我娘理应知晓才好吧?”
主座上半头华发保养得宜的老夫人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轻轻呵气后才引至嘴边,轻啄。
见到这一幕,申宝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外祖母看来就从没怎么待见过申荣超,毕竟她这几天从奶娘那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是爹娘结婚时,外祖母本就不同意。
这也是母亲和外祖母生分的一部分原因吧。
“外祖母~”申宝玉圆溜溜的瞳孔一转,这会像只小狐狸一样,上前对着老夫人撒娇:“虽说申荣超负了我娘,但到底也曾是夫妻,恩爱过一场,而且...他对孙女也从未偏心。”
这些都是实话,虽儿时十多岁就被父亲送到海外求学,可每年的节日都会收到父亲托人送来的包裹,除了钱,还有上海每个时节新出的衣物饰品。
只因申荣超知道女儿从小爱美,他也曾对申宝玉说过,他申荣超的女儿就是天生来享福的。
见着老夫人用着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没说话,但知道有戏的申宝玉连忙趁热打铁,整个人扒拉着外祖母的手,黏糊糊的摇着:“祖母~您可不能就这么看着嘛~”
“玉儿。”
申老太叹了口气,抬手落在孙女的发间,语气温和:“你父亲在信中字里行间都是在向我托孤的意思,你让祖母如何管得了啊?”
小嘴呆愣的张开,申宝玉迷茫地听着外祖母接下来的话,她不明白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会遭此大难...
冬夜有啸风,夏夜有蝉鸣。
烛火幽幽,床榻上,三个小家伙排排趴着。
申宝玉双手撑着下颌趴在中间,凉爽透气的绸衣宽松盖着女孩纤细的腰身,袖口也随着女孩手臂的动作滑落而下:“其实我也有点怀疑,只是短短半个月都未到,怎么我爹就生了如此巨变。”
右侧的阿福一脸纯净,圆圆的脸蛋朝着姑娘的方向侧着:“会不会是诓玉姐儿和夫人回去?”
申宝玉努了努鼻子,不确信的眨了眨眼。
这时趴在左边的陶春儿翻了个身,侧着道:“谁会用生死大事作玩笑,而且,老爷看着不像是这种人。”
眼中露出思索的申宝玉也跟着翻了个身,小手乖乖的落在小腹部:“我看了那封信,没大全信,但也不敢担保父亲是不是真的被下了牢狱,而且我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说着,小宝玉挪着屁股坐起身:“下牢狱总是有个由头吧?可我爹只提到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可事分大小,若是真犯了大错,那些党派的军阀肯定也会找上我和娘。”
“玉姐儿,你可别吓我。”阿福瞪着一双害怕的眼睛,双手撑起。
“别想那么多了,要真是这,老夫人哪儿还能坐得如此端正?”陶春儿挪了下后背,平静道:“是真是假,总得眼见为实的好。”
话音刚落。
中间的申宝玉美眸一亮,她’咻‘的一下坐起身,双手一拍:“我决定!”
一秒、两秒、三秒...直至数十秒过去后。
阿福和陶春儿对视一眼。
“玉姐儿决定了什么?是我没听到吗?”
申宝玉起身,立即忙乎乎地行动整理衣箱:“我要回上海!”
听到决定,陶春儿皱眉道:“小姐,事情关乎到你的安危,还是先请示一下老夫人吧?”
阿福没什么主见,见到玉姐儿在打开箱子的时候,就起身上前帮忙搭把手了,还问玉姐儿要不要带些干粮在身上,因为她觉得出门在外,不能饿着自己。
“当然要告诉啦,只是~”申宝玉双手叉腰,笑眯眯的看向陶春儿。
后者预感不好,刚想沉默转身假睡。
下一秒。
“只是就要拜托我们家春儿喽~”
时间回到申荣超出事当夜。
岳川庭小洋楼。
顶着微弱的灯光,两人不敢打开主灯,只好举着油灯边摸索着收拾贵重物品,边注意窗外动静。
“...动作麻利点,别磕着了!”盈月目光责怪的看向小圆,低声交代:“别光顾着拿衣服,把金块和首饰多拿些,出去了也要换钱,你晓得伐?”
“木凳子脑袋!”
即便被主子这么说,小圆也没有反驳,反而手脚更为麻利的收拾了起来,直到两大箱手提箱被装得满满登登再也塞不下。
两人才趁着夜色下楼。
盈月身上套着一件深色毛毡披肩,踩着低跟鞋下楼,两人刚走到门口。
华丽的大门被从外面豁然推开。
来者身形修长,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只是看样子行色匆匆,胸口处起伏不定。
盈月刚开始还没看清那人,直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开口:“要不是那野种跟我说你在这,老子还以为你早死哪去了!”
是他!
盈月慌张地就要转身逃跑,一旁的小圆也紧跟着护着主子。
苏暮雨见状,嘲讽一笑:“你觉得我来此没做任何准备?”
话音刚落,小洋楼的灯光骤然亮起。
身形窈窕的女子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还未等她适应眼前的光亮,苏暮雨已然走到了身前。
小圆护住,立马丢下木箱子跑到主子身前,却被苏暮雨抬脚踹到一边。
只听到小圆的一声痛呼,盈月眼一瞪:“苏暮雨!”
她抬脚就要踹回去,却被男人早有预备的按住身形,两人还没多待一会,被苏爷安排跟着来的志安从苏暮雨身后慢吞吞出现打断。
好心提醒:“苏少爷,不要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真正目的。”
被打扰的苏暮雨面色不悦,但也知道苏野不喜欢久等。
他松开对盈月的桎梏,却依旧强硬地抓着她的手,侧头吩咐门外的手下进来,随后便开始搜查。
一旁的盈月行动不便,边慌张的喊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小圆,一边看着周围数十人的士兵,眼底闪出一抹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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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有喜欢的友友可以点点收藏嘛【撒花~】删减部分放VB:骆啊哈 隔日更~(没按约定的话,作者都会在下一次连更补上,比如说今天)有觉得不错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权给作者当做加油打气啦~ 得不到晋江编辑的心 只能通过你们的认可来充盈我的电量了呜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