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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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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在这儿？”许津南鼓起勇气问。
“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周应淮回答的很随意。
许津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今年多大？”
周应淮转头看着他：“怎么，查户口？”
“不是！”许津南赶紧摇头：“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
周应淮沉默了几秒，吐出个烟圈：“十九。”
“你呢？”周应淮反问。
“十七。”
周应淮点点头，没在说话，他专注的看着屏幕，似乎准备开一局游戏。
“那个······”许津南小声开口：“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吗？”
周应淮头也不回：“随你，别发出声音。”
许津南从包里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默记，包厢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纸张偶尔翻动的声音，周应淮的存在，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津南已经背完了一个单元的单词，他抬起头，发现周应淮的游戏早已结束，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这么晚回家，你家里人不担心？”
许津南立刻把书装回书包：“我现在就走。”
“坐下，不是赶你，随便聊聊。”
许津南坐下。
“昨天的事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许津南手指不自觉绞着衣服。
“怎么回事啊？你爸欠了高利贷？”
“嗯，他打牌。”
周应淮点点头，没在追问，他又点了根烟，这次递给许津南一支：“抽吗？”
许津南摇头：“我不抽烟。”
”好习惯。“周应淮收回手：“继续保持。”
看着他熟练的点燃香烟，许津南小声说：“你也少抽，对身体不好······”
“关心我啊？”
许津南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
包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周应淮打开网站找了个电影，声音调的很低，许津南则是拿起笔，开始解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时，许津南终于做完了今天的全部习题，他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周应淮暂停了电影，看着他：“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许津南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应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痞气：“怕外面那些人？”
许津南诚实的点点头。
周应淮抓起外套：“走吧，我送你。”
“不用。”许津南想拒绝，但周应淮已经来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黄毛和其他几个人还在，看见周应淮出来纷纷打招呼：“淮哥。”
周应淮随意的点点头：“耗子，车借我用一下。”
“钥匙在抽屉里。”刘洋手上沾满了机油，实在是腾不出手。
“哎呦，淮哥这是送别人回家啊，什么时候能送送我啊？”陈浩开玩笑的说。
周围人哄笑一片，许津南头埋的更低了。
走出网吧，冷空气立刻包围了他们，许津南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穿好，骑车冷。”
“那你呢？”许津南看着周应淮，他穿的也很单薄。
“你穿着吧，好学生回来再感冒了。”
许津南不再推辞，默默拉好拉链。
“抱紧我。”周应淮把头盔递给他。
许津南犹豫着要不要抱，他们两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
周应淮轰了下油门，许津南瞬间不再犹豫，环抱住周应淮的腰。
······
“你家住在哪？”周应淮问。
许津南指着三楼的一间窗户，随后把头盔还给他：“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周应淮点点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淮哥······。”
这是许津南第一次这么称呼周应淮：“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周应淮。”
“你呢？”周应淮反问。
“许津南，我叫许津南，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许津南小声的说。
周应淮笑了一下：“怎么又说一遍。”
许津南脸一红：“那个不管怎么说都还是谢谢你。”
周应淮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上去。
许津南转身跑进楼道，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直到听见三楼防盗门关闭的声音，楼下的摩托车才调转方向，引擎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许津南靠着冰冷的门，心跳很快，喘着粗气，身上还披着周应淮的外套，他不免懊恼，他慢慢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外套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独属于那个人的气息，他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第二天上学，许津南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昨晚他失眠了，连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都没听见。
“你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啊，坐下吧。”
钱程惊奇的凑过来：“难见啊大学霸，想什么事呢？说出来听听，兄弟给你参谋参谋。”
许津南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我困死了，要先睡会，上课了叫我。”
“包在我身上，你放心睡吧。”
······
放学铃声响起，许津南又来到了“网虫之家”，这是他第二次来，但心跳依然快的不像话，楼上的喧嚣声透过老旧窗户穿出来，和昨晚别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许津南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厅，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屏幕和迷糊的脸。
“呦，这不那小谁吗？”
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许津南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看到了昨天那个黄头发的男生。
陈浩斜靠在电竞椅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有些好奇的打量他。
“又来找淮哥啊？”陈浩挑了挑眉。
许津南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淮哥在里头。”陈浩指了指包间，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老K，你看怎么着，我说他今天肯定还得来。”
被他叫到的人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他长得很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他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深水，许津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
“哎呀，你怕啥。”陈浩勾着许津南的脖子：“你既然是淮哥罩着的人那就是我陈浩罩着的人，别的不敢多说，最起码在这一片地儿没人敢动你。”
“猴子。”包间门被推开，周应淮站在门口，手撑着门框：“你很闲？”
“哪有，我还准备和耗子一起修键盘来着。”陈浩立刻站直。
“进来。”
这句话对谁说的不言而喻，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透着戏谑。
哦吼，淮哥有情况。
许津南不敢耽搁一秒钟，泥鳅般钻进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许津南老实回答。
周应淮点点头，戴上耳机。
许津南看看他，又看看正在进行的游戏，最后目光落到书包上，他把外套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椅子上，然后拉开门。
“你干什么去？”周应淮问。
“我回家。”
“你今天不学了吗？”周应淮看着叠放整齐的外套：“特地跑一趟就是为了送这个？”
“对。”
周应淮嗤笑一声：“自己留着穿是的，还跑一趟。”
许津南误解了他的意思，着急的说：“要不，要不我今天带回去洗干净了在给你送回来。”
“放那。”周应淮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先自己看点什么，等我游戏结束再说。”
“哦···好的···”
周应淮轻笑，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周应淮的耳机其实根本没连，他漫不经心的操纵着游戏里的人物，眼角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角落里那个埋头学习的身影。
许津南很安静，只是遇到难题时会轻轻咬着笔帽，周应淮看着，觉得有点好笑。
墙上的时终慢慢走向十一点，周应淮终于打完了那把游戏：“走吧。”
许津南抬起头，眼中透着股迷茫：“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事？”周应淮装作没听懂。
“你让我在这等着不是有事要说吗？”
“没有事。”周应淮面不改色：“我送你回家。”
“那你刚刚······”
“在哪学不是学？”周应淮佯装生气，果然，许津南瞬间不敢说话了。
大厅，陈浩和刘洋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视频，笑的前仰后合的，看见他们出来，陈浩立刻凑了过来：“淮哥，送人回家啊？”
“嗯。”周应淮应了声。
“哎呦这待遇，”陈浩故意拉长声音：“咱们淮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周应淮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并未回话。
许津南跟在周应淮身后，脸红的不行，他快步走出网吧，冷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