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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摩托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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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周应淮把头盔递给他：“戴上。”
许津南默默戴上头盔，跨上后座，这一次，他没等周应淮说，就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周应淮身体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轰了下油门，摩托车驶入夜色。
路上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许津南的脸颊贴着周应淮的后背，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震颤，这个距离太近了，近的让他有点心慌，却又莫名不想松手。
到了楼下，许津南摘下头盔：“谢谢。”
周应淮接过头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事吗？”
“那个···你明天还在网吧吗？”许津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明明昨天他才说过自己大多数都在网吧。
好丢人······
许津南低下头。
“你要来吗？”周应淮挑眉，声音中都透着愉悦。
“呃······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网吧，”周应淮说：“早点来，别熬这么晚。”
“衣服你拿着吧，反正你也得穿，我也不方便拿。”
“嗯。”许津南点点头：“那我上去了。”
“等等。”周应淮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过来：“接着。”
许津南手忙脚乱借住，发现是个暖宝宝，还是热的。
“拿着暖手。”周应淮别过脸：“你这手冻得跟冰棍似的，字都写不利索。”
“谢谢。”许津南握着暖宝宝，小声道谢。
周应淮摆摆手，发动摩托车，许津南站在楼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红色的尾灯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许津南转身上楼，脚步轻快，手中的暖宝宝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驱散了些许寒意。
只是好景不长，刚到家一个瓷杯子就飞了过来，黑暗中，许津南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顿时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许津南踉跄两步，捂住伤口，这才看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干什么？”许津南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炸着毛质问。
“你跟你那个便宜妈一样，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浪什么？”男人醉醺醺的说。
许津南看着他，忍了又忍，最后一言不发的回了卧室。
刚进门就看见许蔓乐红肿着一张脸在哭。
许津南只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颤抖着手轻触脸颊。
“他打的？”许津南问：“为什么打你？”
“哥，你流血了。”许蔓乐拿着卫生纸捂住伤口。
“他为什么打你？”许津南又问了一遍。
“学校要交补习册的钱······”
许津南闭了闭眼，深呼吸。
“赶快睡吧，钱哥来想办法。”许津南揉了揉许蔓乐的脑袋。
许蔓乐点点头，又摇头：“哥，我不想上了。”
许津南原本还算和善的面容瞬间收敛，表情严肃：“不行。”
“为什么？”许蔓乐手语打的飞快：“我这样本来也不该上学的，哥，要不是你，我根本上不了学。”
“没有为什么，你不上学你干什么去？”许津南闭上眼不去看他。
许蔓乐手语打了半天，发现许津南根本没看他，气愤的推了他一下。
许津南慢悠悠睁开眼，一副你到底要闹什么的表情。
“我是哥的累赘······”
“你不是。”许津南打断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还要上课。”
“我十六了，我可以工作挣钱给哥交学费。”
“不需要。”
半夜，许津南坐起身看着他：“傻了吧唧的。”
他现在的钱勉强可以交上许蔓乐的书本费，他得想法子挣钱，挣很多钱。
冬天老太太们都不出门，许津南捡的火热，这样，一早上也能捡个十来块二十几，算上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终于不再是以前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
一天晚上，许津南像往常一样在垃圾桶里翻找着瓶子纸壳子，这些开店的人会把纸壳子放在后门让拾荒的老人捡走，许津南运气好，天冷，老人都不愿意出门。
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消失的小巷口，网吧后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周应淮夹着烟，神色晦暗不明，最终什么也没做，后门再次关上。
网吧里热火朝天的，陈浩游戏打的飞起，见周应淮：“诶，淮哥，那个好学生怎么不来了？”
周应淮淡淡瞥他一眼：“好学生要考试，要升学，你以为谁都像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打十六小时游戏。”
周应淮呛完他，头也不回的进了包间。
陈浩摸摸鼻尖，看向旁边的王磊：“磊子，你说淮哥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王磊还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键盘不离手。
刘洋荡着板凳过来：“看不出来吗，少男怀春，各位理解理解。”
刘洋终于说话：“这话要是让淮哥听见了，非得撕你一层皮不可。”
这不就是变相在说他周应淮是gay吗。
陈浩笑笑，不再继续话题，转而招呼几人上号打BOSS。
“我就不了，我拿英雄脆的和纸一样，BOSS一刀给我劈死了。”王磊拒绝：“我先回趟家，今天进货了，老人一个人忙不过来。”
“又进货？”陈浩问。
“嗯。快过年了，得提前备着。”
那可有的忙了，王磊家经营着一家小超市，虽说是小超市，那也是这附近东西最齐全价格最实惠的。
周应淮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脑子里全是许津南费力把手伸进垃圾桶捡拾废品的样子，他无法想象那么爱干净的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捡垃圾的······
“淮哥。”陈浩刚推开包间门就被呛得直咳嗽，虽然平时他也吸烟，但量不会这么大，小小的包间里飘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
“淮哥那你怎么抽这么多烟。”陈浩用手扇了扇风，好让烟下去一点。
“什么事？”周应淮按灭烟头。
“问你打不打BOSS，老K回家了，我在频道里招募一个，咱四个一块来。”
“来吧。”周应淮点开游戏。
陈浩小声欢呼一声，有淮哥在，还愁打不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