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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初次 苏芜,只有 ...
元灵姬穿过院子,沿途的婢女侍从纷纷避让。
灯笼明亮,空旷的地上被人围上了半人高的栏杆,几个赤着上身的奴仆被锁链牵着,赤红着眼,像狗一样互相撕咬打斗。
栏杆旁斜倚着个着红衣的郎君,眉眼艳丽,仔细看来竟与元灵姬有三分相似。
她走上前去,这时,一个奴仆低着头,端着一个盖着黑色布料的托盘近了前,那布料被血洇湿,搭在上面,印出两只断手的轮廓。
“给她送过去。”那红衣郎君扫了一眼,灯光中露出两颗森然的尖牙,吩咐道,“若再不吃东西就再送一副。”
元灵姬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奴仆退下的身影,“元琮。”
“姐姐。”红衣郎君转过头来,咧嘴笑了笑。
“你最近在做什么?”元灵姬冷着声音发问。
元琮一张面若好女的脸对上她,露出一个古怪而愉悦的神情,“我得了新的宝贝。”
“现在元氏多少双眼睛盯着,之前的教训还不够?你不要再惹太多事。”元灵姬语气厌烦,对这个自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的胞弟早已没了多少耐心。
元琮慢慢沉下脸,若是旁的子弟见他如此,都会心惊胆战的惧怕。小郎君被溺惯着长大,性情乖戾,喜怒无常,稍不合心意便要让人剥皮拆骨,多年来在外惹过许多事端,最后都因着元氏的威势被生生按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元琮唯独自小便只听这个唯一的长姐之言,与其他氏族不同,世人皆知元氏有女在族中众星捧月,受重视程度远胜儿郎。
就见他脸色只阴沉了瞬息,很快,又露出一个无所谓的乖觉表情来,他凑到元灵姬身边,“不是有姐姐和姐夫吗?姐夫如今风头正盛,有谁不看姐姐的面子?”
元灵姬纤润手指抵住他光洁额头,腕上玉钏滑进衣袖,制止了元琮的亲近,“我如今,还不是七皇子妃。”
“更何况。”她眼带讽意,目光落向那仍在撕咬的奴仆,“自古立贤立长,苏府那边,可还养着个殿下的骨肉。”
想到此她心中便觉不甘,男人情爱总是比不过权力,七皇子何尝不是一直在防备元氏,说着爱自己,却转头用尽手段掩护那女子产子,十月怀胎,元氏上上下下,竟然一点风声都不曾窥到!
元琮想到什么,忽而阴恻恻的道,“那孩子是不是个杂种都还未可知。”
元灵姬问,“你什么意思?”
元琮冷笑,“有些人看上去痴心,谁知道私下是不是水性杨花的里子,当年救她的那个男人可与她形态密切。”
元灵姬知他心里为了颜婉仪嫉妒,反倒是厌倦,“都是一个死人了,还有什么好提。”
本就无稽之谈,再者七皇子对那女人也只是相依为命的情分,回头打雁不成牵扯更多反倒被啄了眼。
……
灯火通明的廊外,宁素带着婢子袅袅来到主院门前,被门口处的侍从拦下。
她将手腕从自己银红的披风伸出,将婢子手上捧着的一个汤盅接过,浅笑了笑,“祝侍卫,劳烦通传一声,天寒,我给主君送一碗药膳。”
“这…”那侍卫望了一眼院中透出的火光,“宁侍人恐怕不能进去。”
宁素僵了一瞬,眼神有刹那的嫉恨,随即又柔柔勾了唇角,“这汤我煲了一下午,就想着主君睡前能喝上一口,还请祝侍卫可怜我这对主君的一片心,进去问一问。”
婉转的声音自透过窗纸传来,屋内,苏芜跪坐在男人身后,他肩上轻轻捶着的手停了下来。
薛衡付侧躺在榻上翻一本兵书,即使如此肩背也比普通人宽的明显。她视线在他的书上扫过,长睫抬起,黑白分明的眼慢慢看向窗扇,问道,“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在魏媪的掩护下从院中翻窗出来,除了宁夫人帮了她混入舞姬,并没有多余的人知道。
薛衡付眼皮掀起,没有否认她的发现,“府中处处是眼睛,你以为你那点伎俩瞒得住谁?”
他说着,将手上的书丢到一旁,随手在屋中指了个候着的侍人,“出去打发了。”
那侍人应是,退出门外,很快便不再传进声息。
苏芜两只手重新按上他的肩头,“她喜欢你。”
她捏肩的手法娴熟,从前为莫罔做过多次,薛衡付因着此还算受用,他微阖上眼,极深的眉骨落下冷漠的阴影,“那又如何?”
苏芜心中一直将他当成披着人皮的兽,大概皮囊里面装着的除了欲望也没有其他,闻言声音也只淡淡,“你可真是绝情。”
“绝情?”男人声音低沉,漫不经心,“比起七殿下来,我对女人可要宽容得多,名分财帛,应有尽有。”
苏芜没有接话。她从他身后起身,向着塌脚爬去,那里有下人睡的毡毯。“我要睡了。”
……
门口挂了薄霜,魏媪等了一夜,在天边有一线亮光的时候,听到些许响动,忙拉开了窗扇。
一双青白的手扒上窗槛,苏芜穿着件侍女的衣物,从外面被半扶半拖地拉了进来。
“夫人怎么冻的这么厉害。”
触到她手上一片冰凉,魏媪关上窗,忙从一旁取来早已准备好的毯子披到她身上。
苏芜也觉着冷,肩膀控制不住的在打颤,怀孩子让她的身体变差了许多,即使用过那样珍贵的药也落下了病根。“那些人走了吗?”
魏媪扶她向床边走去,“走了,今晨天不亮,那些侍卫便被主君撤走了。”
苏芜头有些晕,但听到这话,也意识到薛衡付能如此之快地撤掉那些侍卫,大抵之前是骗她的。
莫罔并没有让他将她关起来。
心中不知为何又觉得好像暖了一点,热腾腾的冒上来,对薛衡付的戏弄也没了多少愤恨。
如今薛氏元氏都在支持七皇子,薛氏一开始便是莫罔的同盟,而元氏却是中途倒戈,等大局定了,迟早也要分个高下来。薛衡付不会想看着元氏坐大,总要有个机会向他投诚。
她脑中昏昏沉沉的想着,朦胧间,眼前又出现了梦中的影子。
高大的身影紧握着她的手无止境的向前走去。月明星坠,空荡荡的回廊里,只有两个人,和他们脚步的声响,前方是黑暗还是未来,什么也顾不得。
她勾了个不知所谓的笑来,“殿下…”
魏媪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呓语,紧接着一道重量突然压在肩头。她慌忙将手一伸,触到一片滚烫。
“夫人!”
——
——
夜是暗的,只有月光。
走廊上有脚步声,步履平稳的男人和踉跄的少女。
细瘦的手臂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扣住,冷白的皮肉攥出淡淡的红,交叠着的黑色与褐色衣摆翻飞,无风的晚上也如同起了风。
内殿的门打开又关上。
苏芜被推靠在莫罔那张宽大的床上,被褥里还有些她熟悉的淡淡花香,被酒气打散覆盖。
男人身体靠上来,紧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双眼在昏暗处深深地看着她。
莫罔问,“婢子要做什么,苏芜知道吗?”
这个姿势看人有些艰难,苏芜蹭着枕,微微仰头。她很少见莫罔对她有这样的眼神,逼仄的强势,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绷,看她像看猎物。
但她似乎也知道了他想做什么。
她将刚刚沙地上被发现习字的恐慌抛却脑后,忆起了那些艳丽的传闻。
苏芜早就做好了当莫罔侍妾的准备。可却和她听过的不同,莫罔并未脱她的衣物,他说差不多也到了时间,就好像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就着月光,他皇子的便服和她宫女的衣物叠在一起。苏芜有些别扭地躺在枕上,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的脸,看着他垂着眸而显得愈发高挺冷峭的眉眼,感受到他手指碰到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过一会又探索着找到那个位置。
他的指节坚硬,却似乎很小心,身上的酒气也没有了起伏。
不知为何,原本莫罔有些冷的脸色也变得没那么让人紧张,他们好像当年初见时,为了一具尸体的归处又聚在一起想办法。
苏芜和他商量,“我不舒服,可以褪了裙子吗?”
沉默了一会,莫罔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过程是混乱的,苏芜只觉得痛,她感受不到那些婢子们说的快乐,想不了许多,她偏过头去,痛让她想逃离,可那个人是莫罔又让她觉得应该忍受。
她只有不看他们疼痛的地方。
她觉得莫罔应该也是疼的,他的眉压的很低,面上也并未有多么快乐。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紧紧的握住她的膝弯,似乎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做完。
看着她紧闭上的眼睛,湿漉漉的想要逃避。忽的,莫罔将她从一堆布料中托起,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湿热的东西毫无章法地堵满她的口腔,苏芜从未与他如此密不透风。
好奇怪,她瑟缩着躲开他,声音不自觉发出一种陌生的软腻,“你不要伸舌头。”
她的唇和她的身体不一样,她身上的骨头硌手,可她的唇软的像要化开。
苏芜看到莫罔眼睛疏忽变得漆黑,他将自己更深的篏了下去,苏芜发出一声惨叫,又被堵住喉咙。
苏芜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生生劈开,又用世上最让人满足的东西填补,莫罔给她带来了痛苦,可他的唇舌又带来抚慰,她哀哀呜咽,被莫罔紧紧按入怀中。
他狂风暴雨一般地咬着她,苏芜被催折的失了力气,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背脊。
唇分开,她却下意识收紧双臂,好似留恋一般,不想让他离开。
莫罔一怔,被她的动作取悦,溢出一声轻笑。他眉宇间拨云见月般,竟突然有了心思调笑。
“别人都是要伸的,苏芜。”
苏芜拧着眉,一时忘记了许多事情,她泪眼湿润,面颊潮红,“你和别人亲过吗?”
“没有。”
莫罔摸她面颊,她面上是今夜被催熟的艳魅,听出她语气里她自己未曾品出的控诉,忽然又吻了下去,叼着她的唇瓣道,“苏芜,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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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名字了,希望各位大人们还能认得出来 求收藏~ 段评已开,暂时隔两日更 有榜随榜更 写上头了会多发。 之后会规律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