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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好 只有帝王才 ...
苏芜和莫罔开始了冷战。
不再每日等他回来,老太监被迫接手了给莫罔叠被子等一些贴身的活计,到了夜间,屋中桌上仍然是三菜一汤,却只放了一副碗筷。
徐胡看着七殿下用膳时被烛光照的平静的脸,见他也不问,也不敢多言。
羽箭刺破空气,铮的一声满拉的弓弦忽然断裂,薛衡付闻声回头,见莫罔站在原地,正将手上的废弓递给身后快步上前的仆从。
他视线掠过,落在他手上,忽而道,“我见殿下手套划破了,我这里倒还有一双上好的鹿皮手衣,是雍州那边送过来的,正好送给七殿下。”
他向后一抬手,侍从忙恭谨将那手衣送上前来,薛衡付伸手接过,向着莫罔递了过去。
莫罔抬眼,箭未练完,一时再命人回宫中去拿备用之物也有些麻烦,便没有拒绝。
“多谢。”
薛衡付轻轻一笑,紧接着,便见莫罔将那双旧物未丢,塞进了一旁装弓的皮囊里。
他挂在嘴角的笑淡淡下落,眼神冷漠了下来。
又是那个奴婢所做。
他一向对身份卑微的女人有着厌恶之心,包括他爹那个妾室。一个下贱出身的女人,凭着几分姿色和惺惺作态的柔顺,便让他父亲觉得自己与许氏为真情。
如今那个女人和她弄出的小杂种,不知在雍州被多少人拥趸,养肥了他们的胆子,也开始肖想起他的东西来。
而那个奴婢也与许氏一般,分明骨子是廉价的玩意,竟也装了这么久的痴心。
薛衡付心中嗤嘲,然而之后几次的射术课上,却见莫罔一直用着那双鹿皮手套。
……
秋日的光线斜斜的自屋檐飞下,打在竹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芜穿梭在几根晾衣绳之间,被一堆晒好的衣物遮住了大半身形。
她近来吃了很多天馒头,每日只在外院打扫,刻意避开了可能碰到莫罔的一切。
展开一件男子的里衣,用力挂上了绳索,看着那衣物在绳子上空荡荡的晃动,她只觉得心中憋着一股气,迷茫又伤心。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似乎等不到她就可以一辈子与莫罔这样一句话不说的冷战下去。
“苏芜。”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老太监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放衣服的木桶旁边。
苏芜吓一跳,当看到来人后,又沮丧地低过头去,“徐公公。”
徐胡将她的神色收在眼底,也没有拐弯,直接道,“过几日行宫又会来一批新的师长,到时宫女安排想必也会有变动,既然你不愿服侍殿下,殿下说,让你回苏府去。”
回苏府。
苏芜怔怔地转过头去,一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后顿时如坠冰窟。
她没想到莫罔会这么对她,这超出了她这几日的预料,她在等莫罔对她道歉,却等来了他给的一个无情的选择。
那些心中的闷气顿时被现实的恐惧打碎,幼时永远饥饿的感觉,被人排挤的记忆刹那间涌来,苏芜脸白成一片。
老太监在一旁抄着袖子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害怕了,开口道,“你在想惩罚谁?”
“殿下看重你,可你也要懂得感恩。是谁给你如今的生活?你的一切,殿下轻易就能收回,你若再这样闹脾气,等殿下真没有了情谊,苏芜,你还想被丢回苏府吗?”
他的声音尖细,却好似晴天一道巨雷劈在苏芜头顶,让她停在原地,不能动弹。
苏芜打了个寒颤,忽然意识到,几年来的相处似乎让她倦怠了,让她忘记了在莫罔这里,除了他对她的一些情谊,她本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
他们本天壤之别。
见她默然不语,老太监便也只提点这么多,“你多想想。”他叹了口气,转身又走了。
……
夏夜,门是敞着的,屋顶很高,垂落的曼帐飘摇。
静悄悄的脚步声,苏芜将一双补的完整无暇的手套放在了桌上。
她背过身去。
“站住。”
黑夜里,床的地方传来一声阴沉沉的唤,钉住了她的双腿。
“你来干什么。”
月光从窗户扫进来,如稀薄的水波漫过漆黑的地面,少女流着泪,汩汩没入衣领,看着天,抿着嘴不说话,却也没离开。
“你过来。”
莫罔坐起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抬着头的身影上,命令道。
苏芜转过身,沉默着慢慢靠近,她站在莫罔前面,几日来又瘦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眼下不易察觉的青黑。
莫罔扣住她的腕子。
“别哭了。”
苏芜被他拽住,跌坐在了他身边,少年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一如从前。她伸出手抱着莫罔的腰身,连日来的委屈,还有惶惶不可说的害怕此时有了出口,终于忍不住开始啜泣起来。
莫罔由着她的动作,将她拉上了床,屈尊降贵的给她脱了鞋,抱着她躺在了床上。
他收拢手臂,将人抱在怀里,胸腔的右边被她的脸贴着,她不再哭了,却还是有些颤抖的抽动。
他看着门外的月光。
从前夜间,她身上便会有一些她鼓捣的花汁的味道,他的被子被她叠过也会有一点淡淡的印记,他似乎也有些习惯,这两日竟有些失眠。
近来苏芜似乎没有了这个心情,此时身上不再有那种花香,却也让他心中什么东西消散了些。
他叹气,忽然有诉说的冲动。
“苏芜。”
莫罔道,“那个女人看上去很高贵,对不对。”
“我不知道。”
苏芜觉得心口窒息,她不想听他谈论那个女人,可她声音轻细,没有任何力气。
男女之间单方面的追逐,而对方一无所察甚至不屑一顾,说出口总显得辱没尊严,但莫罔想到怀里的人永远只围着他转,心中那股拧紧的绳结不知不觉也松了。
他也不在乎她愿不愿意听,这些事情她迟早都必须要接受,只道,“我想娶她,苏芜。”
苏芜将脸埋在他心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痛苦,“殿下会心想事成吗?”
莫罔眼中黑的不见底,里面有幽暗的火苗,他淡声道,“哪有那样容易,只有帝王才配做她的男人,我要从莫昭那里将她抢过来。”
可莫昭身边有庾氏,有满朝的势力拥趸,就算没有了莫昭还有莫宜,莫泽,有那么多人。
苏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喃喃,“那太难了。”
莫罔道,“是啊,不像苏芜,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他话平常地落在耳边,苏芜被一双臂膀包裹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僵住,无法动弹。
她浑身发冷,忽然觉得莫罔也是一个陌生的恶鬼。
他一直都知道。
莫罔抬起她的脸,少女眼睛鼻头都还是红的,像个兔子。明明曾经第一次见她,两人一起杀了人,而如今就像他养的家宠。
他眼底神色不明,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角。
苏芜蹙起了眉,“殿下!”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被莫罔拦腰抱回怀里。
她瘦弱,一掌便能被人扣住她凹瘦的锁骨到肩头,苏芜被他一条手臂硌在身前,面红耳赤,没什么力气的挣扎。
“那天的事,我和你道歉。”莫罔制住她细骨头和几块皮肉拼起的身子,轻飘飘地下了命令。
“我们和好,苏芜。”
苏芜没再说话,沉默了下来。她的乖顺似乎让莫罔满意,他一双手将她扣紧,纵容她今日与他卧在一张床上。
他的手臂在苏芜心口,他身上的热意无孔不入地侵入她,将她一些不可言说的恐慌消去,让她隐约的想要他痛苦的念头变得无从下脚。
即使他对她与元灵姬不同,比起他的抛弃,她好像也觉得没什么。
她的处境和她慌乱的心都对他做不出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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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名字了,希望各位大人们还能认得出来 求收藏~ 段评已开,暂时隔两日更 有榜随榜更 写上头了会多发。 之后会规律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