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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砚盒的秘密(四) ...

  •   卫玄戈从茅厕掉下去的时候站了一身的秽物,铁甲军没一个愿意靠近的,还是铁大端了好几盆水泼他,把他冲干净了,才带到榆渡舟面前。

      榆渡舟让十五认认,当时打他的时候这个人有没有动手,十五激动非常,差点跳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打得我。”

      榆渡舟扬扬下巴,郑二马上把鞭子和烙铁交给十五。
      榆渡舟道:“那你先报仇,打完了再回去休息。”

      十五二话不说抽鞭就去,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力气可大的很,没几下,黑衣人就晕了过去。十五就不打了,说:“老大您先问,等问完了我再继续打。”

      榆渡舟翘着二郎腿让他先下去,铁大上去在黑衣人身上洒了一袋的盐,疼地黑衣人痛苦地尖叫起来。

      榆渡舟等他嚎完,才漫不经心地问:“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冷笑着道:“那次没能用火铳把你给打死,算我此生最大之憾!”

      铁大听的火冒三丈,一脚踹了上去。

      黑衣人不堪重力,胸腹一挤,猛地气血上涌,他一张嘴,一颗大门牙马上掉了下来。

      榆渡舟噗嗤一声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一面呢,你不记得我了吗?”

      黑衣人冷冷斜眼看去,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眼神猛地变得惊愕,“是你!你是当年兖州的那个······”

      榆渡舟笑笑,起身接过烙铁,微笑着问:“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郑二、铁大和铁二感到全身发毛。榆渡舟太平静了,平静地有些诡异,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黑衣人攥紧拳头,怒道:“竟然是你,我当你是林砚君,若是早派人来杀你,决不让你苟活至今!”

      榆渡舟脸色的笑僵了僵,歪着头问:“你派人去杀林砚君?是吗?”

      “是······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地牢。

      榆渡舟将剩下的审问交给了铁大,他现在就要回京城,把有人在暗杀他的计划告诉他,确保林砚君的安全。

      他冲回客栈,刚想去收拾衣物,谁料十五的房间又一次传来尖叫。
      他忙冲上去,踹开房门,入目便是进门大圆桌上的一封血书,上面只有几个血字——
      我会永远看着你

      榆渡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人还没完了,用这种玩笑吓唬一个小孩,还是男人么。

      他送十五去找了铁大,让铁大务必时时刻刻守着十五,不要再让那个无聊的高手有可乘之机,等他回来再把那人给找出来。

      重新回到客栈准备收拾东西,他屋里忽然发出一声响动,榆渡舟呼吸一滞,慢慢推门进去,正见一袭月白衣翻窗而出,他“操!”了一声,冲向窗户,可探出头一看,底下哪里还有什么人。
      他气得一拳锤在窗棂上,连忙去检查自己的物品是否被盗了,好在他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身上,翻来翻去,只有林砚君送他的砚盒被打开了。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这个王八蛋,要是敢偷走林砚君送给他的纪念,莫说天涯海角,就是阴曹地府他也要追去找回来。

      打开砚盒一看,他眼前猛地一黑。

      这盒子里哪里是什么砚台,竟然是一纸婚书。
      上面还有裴景恪的签名。
      榆渡舟只觉得脑仁咚咚直跳,正和的律法他是知道一点的,送聘礼时没有婚书,就不能去到户部公正,就算办了婚礼,官府也不认这段婚姻。一般新人办完礼的第二天,就得去户部公正婚姻关系,后面要补办的都不算的。他竟然把婚书给拿来了,林砚君岂不是恨死他了。
      这林砚君不是早和裴景恪成亲了么,怎么婚书到现在还没去公证呢。

      他囫囵收拾好简单的换洗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婚书包裹好,在马厩里找了一匹汗血宝马,让小二带个话说他去京城办点事,二话不说向京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寒风猎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脸颊。榆渡舟伏低身子,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急促如战鼓的马蹄声。
      汗血宝马的四蹄几乎不沾地,在官道上扬起一溜烟尘。

      到了京城已经是第二日天明,榆渡舟风尘仆仆地站在裴府门口,才发现裴府已经乱成一团。

      裴府大门口,无数口箱子被抬了出来,下人们来来回回进出,将府内的东西一件一件搬出来,管家满面愁容地站在门口仔细观察众仆人手里的东西。

      榆渡舟心道不好,上去问道:“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管家见是榆渡舟,语气不大好,但好歹是见过世面懂分寸的,还是说了,“我家大人的婚书不见了,正找呢。”

      榆渡舟头皮一麻,找了个偏僻地方翻身进院。
      刚进院子,屋里就传来一声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林砚君恼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什么意思!”

      裴景恪喝道:“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问你云儿去哪了!”

      “她去了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倒要问问你,好好的婚书怎么就不见了?现在又冒出个孩子,怎么?她倒是有当正妻的机会!”

      “质问别人之前你先问问你自己,新婚当晚就不见人影,接连好几天连人都找不见,云儿和孩子又恰好不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

      榆渡舟站在门外差点把婚书给绞烂了,这两件事都是他干的,谁料却让夫妻两相互误会惹出矛盾了。林砚君又得给他记上一笔了!
      他踌躇许久,还是回头去找了管家让管家通报一声他来了。错误已经犯下,他应该承担这些责任,不然夫妻之间有这些误会,怎么能让林砚君未来幸福呢。

      不多时,管家就请他进去。

      到了正厅,裴景恪和林砚君的面色已经正常了,完全不像吵过架的样子。
      再次看见心爱的人,榆渡舟只觉得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裴景恪假咳两声,冷道:“榆大人这两天去哪了?上早朝竟然没看见你。”

      榆渡舟笑笑道:“我在兖州,以后就待在那里了。”

      话音刚落,林砚君的茶杯和茶盖忽然碰了一下,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起清脆的声音。

      裴景恪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不耐,冷道:“既然无事,我家正丢了东西找不见,榆大人还是先回吧,再说无诏私自回京,可是杀头的大罪。”

      榆渡舟苦笑了一下,将袖子里的婚书拿了出来,“我那日来到裴府想借鉴一下裴大人的诗文,不小心将这婚书错认了,昨日想要品鉴一番,谁料竟是婚书,便赶紧给二位送来。”
      他本来想说是林砚君礼物送错了,但是害怕这样说又得给裴景恪带来误会林砚君的理由,便绞尽脑汁找了另一个接口。

      裴景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是到了发火的边缘,林砚君起身接过婚书,便道:“既然信物已经送回,大人还是先行离开京城吧,免得小人作祟,将你回京之事上报朝廷。”

      榆渡舟深深地看着林砚君,慢慢抬脚走了。
      可他被管家送出门后,却对林砚君更加思念,满脑子都是林砚君的一颦一笑。
      他忍受不住,还是翻墙跳入院中,想去再看一看林砚君,哪怕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一看也好。

      他刚一翻进来,就见裴景恪气势汹汹地拽着林砚君进了房。
      他心道不好,连忙跟上。

      屋内,裴景恪将婚书掷在地上,依然重复之前那个问题,林砚君到底把云儿弄到哪里去了。

      林砚君看了一眼门口,等了一会,不胜其烦道:
      “弄哪去了?我巴不得她和那个杂种死了!”

      这话深深刺痛了裴景恪,他与云儿的确是有半分真心,更何况那孩子和他一样,都是青楼女子所生,也不是婚生子,这杂种二字,历来都是他的逆鳞。
      他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拳头携着风声,狠狠砸在林砚君颧骨上!

      林砚君一个猛子一下子扑倒在桌上,因为冲力过大,桌上茶壶杯盏哗啦一声尽数扫落在地,碎裂飞溅满地狼藉。

      林砚君闷哼一声,还未及撑起身,裴景恪第二拳已至——
      门外榆渡舟一脚踹烂房门。身影如一道黑色疾电破门而入,在裴景恪拳头落下前的瞬息,已闪至两人之间。
      他左手格开裴景恪手腕,连砸裴景恪数拳,脚步翻飞扫堂,一脚撩翻裴景恪,压着裴景恪,拎着他的衣领,继续连砸数拳,怒道:
      “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伤,你敢打他!你敢打他!”

      榆渡舟没打几拳,便被林砚君给拉开。
      林砚君急道:“你疯了!你会打死他的!”

      榆渡舟听到林砚君的声音,理智才勉强回归,他松开裴景恪的领子,冷冷地把他拽起来扔到凳子上。气喘吁吁地拉过林砚君的手往门外拖,说什么也要把林砚君带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跟我走,我们从此以后以兄弟相称,我给你再找个好伴侣,无论男女,我都给你备一份丰厚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砚君甩开了。

      他惊讶地回头,猛地被一阵皂荚香包裹住。
      林砚君抱他了。

      可很快,林砚君就像变了个人,一把推开他,红着眼说,“你别管我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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