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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愿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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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渡舟眼圈一下子酸了,他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被这样糟践,也恨林砚君不争气。
“他打你,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林砚君抿唇道:“我是将军,我怎么会躲不开。”
榆渡舟彻底傻了,“他对你这样,你也要和他在一起。”
林砚君紧了紧拳头,眼泪簌簌直掉。
榆渡舟坚信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急道:“你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裴景恪在一起,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爱他是不是?”
林砚君憋了一口气,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头一抬直视这榆渡舟的眼睛就要说出口了,可第一个字还没开口,他猛地一噎,眼神渐渐变得绝望,他轻轻推开榆渡舟,声音发颤道:
“没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榆渡舟急道:“你喜欢他?那你告诉裴景恪喜欢吃什么?平日里爱看什么书?下朝一般去哪里消遣?”
林砚君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砚君,好半天才道:“我不想说。”
“你是不想说,还是根本没在意过?”
林砚君一噎,好像被人戳中一样,恼羞成怒地推开榆渡舟,“我和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管得未免太多了,我接近他的确有目的,这两天我也确实喜欢上他了,还没来得及了解而已。总之我不会喜欢你!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
榆渡舟攥紧拳头,只觉得头脑发懵。是了,林砚君可是大将军,他会隐忍、懂蛰伏,会在不经意间给对手致命一击,他算哪根葱,真是急昏头了,说不定还破坏了林砚君的计划。
他无措地绞着手指,不安地问:“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林砚君疲惫地捏捏眉心,冷声道:“你走吧,回去陪你的小情人吧。”
榆渡舟眼含热泪,哽咽地说:“我哪有什么小情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林砚君看了他一眼,抿唇问:“那你回来,干什么?”
一聊到正事,榆渡舟立马擦干净眼泪,“我有一个仇人误会了你我的身份,有人要来杀你,我是来······”
他话没说完,马上就被林砚君打断,“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事吗?”
榆渡舟咬唇,慢慢摇了摇头。
林砚君的眼色晦暗不明变化多番,最终道:“那你走吧。”
榆渡舟垂着眸子,慢慢走了两步,他忽然又想到裴景恪,便赶紧越过林砚君找到裴景恪,一杯水将他泼醒,冷声道:
“云儿是我弄走的,我给了她一大笔钱,此生必定衣食无忧。至于她去了哪,你等着百年之后再问吧。”
他说完就出了门,最后看了一眼林砚君,抬步便走。
出了裴府,天高地远,世间之大,他却觉得孤独无比,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遇到林砚君,这样也不必给他填这么些麻烦。
他牵着马出了城,一路慢悠悠地走,直至中午,他才想起来出门没带钱,只好住在驿站里,给铁大稍信来接他。
驿站里很清闲,榆渡舟在楼上看着人来人往,头脑昏沉背脊酸痛,全身都十分不适,他猜是这两天奔波劳累骑马过多,得要好好休息一下,便躺回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只能茫然地向前走去。在金光盛开的地方,又看见了那三个孩子。
那小姑娘一见他,就笑着冲过来,“爹!爹你去哪里啦?云华好想你啊。”
榆渡舟笑着抱起她,“乖乖,你们出来玩,家里锁门了吗?”
“娘不要我们了。”云华哭了起来,“娘不要我们了,还说我们是拖油瓶,一点也不喜欢我们。我们没家了。”
榆渡舟鼻头一酸,无从安慰,和云华一道抱头痛哭。
哭着哭着,云华和那两个小子就不见了,一片白光吞噬了,耳边传来炉子沸腾被顶起来的声音。
榆渡舟艰难地睁开眼,才恍然刚才又是梦境。
他的动作惊醒了床边的铁大,见他醒了,顿时激动不已,“老大,你发高热昏睡好几天了!可算是醒了!”
榆渡舟摸摸头,上面还有一点发烫,便问:“我睡了几天了?”
“我们到这您就已经晕了一天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整整四天了。”
榆渡舟抿唇,半响道:“给你添麻烦了。”
铁大摇摇头,摸着他的脸问:“第一天是谁照顾的你,我好去感谢他。”
榆渡舟愣了一下,“第一天?没有人啊。”
铁大道:“管事的说有个汉子发现了你晕倒,亲自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他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可我们来时却并没有碰见他。”
榆渡舟蹙眉,心道难道自己被跟踪了,可他晕倒那人为什么照顾他?
铁大遗憾地说:“这都三四天了,想要找那人想必是大海捞针了。”
榆渡舟笑道:“有缘自会相见的,应该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吧。”
正聊着,郑二和铁二嘀嘀咕咕地进来了,一间榆渡舟醒来,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喜悦的表情。
郑二跳过来道:“老大,可真危险,太医说你是太过劳累,活生生累病的,可不能这样了。”
铁二附和道:“我也是,最近越发觉得疲累。”
郑二很不客气地说:“你这不是累的,你这就是老了,年纪这么大怎么和以前比啊。”
铁二因为这话和郑二闹起来,榆渡舟和铁大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玩闹,屋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铁大对榆渡舟道,“那卫玄戈当年是受人指使杀死了您养父母和村子里其他人的,这些年那幕后之人一直在找你,恐怕是觉得你知道些什么或是看到写什么,只怕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榆渡舟蹙眉,“还有幕后黑手?”
“是蛮夷皇族。”
榆渡舟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铁大,“皇族为何与一个边境小村为难?”
铁大摇头,“那卫玄戈说到底也是个不被信任的人,所以他知道的只有这些东西。”
榆渡舟闭了闭眼,只感到深深的疲惫。
铁大心疼地给他盖好被子,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轻声道:“先别想这些了,你还没有退热,不能再思虑过多了,等病好了,咱们一块想办法。”
榆渡舟感动不已,自从养父母去世后,铁大是唯一一个真正会为他考虑,真正担心他的处境的人。
他握着铁大的手,问:“铁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铁大更心疼了,理好他的鬓发,怜惜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
当晚,榆渡舟病好得差不多了,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和郑二一块跑到楼下胡吃海塞。这几天他什么都没吃,早上醒了,铁大也只给他喝了清粥,不准他吃的油腻,可清粥他又吃不下,可真把他给饿坏了。
铁大坐在一边,边笑着看他们唱跳,边给他们烤肉,几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等饱餐一顿后,铁大便道:“兖州的事迫在眉睫,我们可不能再玩下去了,老大,明天可就得回去了。”
榆渡舟点点头,忽然对铁二道:“我有件事央你办,你可愿意?”
铁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莫名感觉压力山大,他站起身作揖,正经道:
“铁二九死无悔,使命必达!”
翌日一早,榆渡舟、郑二和铁大三人骑马而行,一路奔向兖州,此时他县令的名号已经放了出去,铁大早部署好了一切,将之前关押的那些个清流都给放了,另外查抄了堵坊,只说先前的“送礼”风波是为了给查抄这害人的堵坊铺路,至于这路怎么铺的,为什么要别人送礼,全都不准问。
如此一来,榆渡舟一入兖州,百姓夹道欢迎,高呼榆渡舟是位为民着想的好官。
榆渡舟笑应百姓,心底不由敬佩铁大的智谋超人,难怪能收服铁甲军那么多人的人心。
入了府衙,榆渡舟将这些年和蛮夷的来往文书全都翻了出来一一查看,可这文书写的太过简单,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隐隐也觉得十分不对劲。
铁大坐过来道:“这蛮夷与我朝一向交好,更何况他们部落这些年的一无灾荒,二无变革,百姓依靠着我朝支援做强做大,没道理不知道我朝实力,怎么会布下这么一盘十多年的棋局呢。”
榆渡舟敛眉,不确定道:“难道真是养了只白眼狼吗?”
两人想不通,郑二在一边问:“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挑起晏朝与蛮夷之间的战争,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榆渡舟陷入了沉思,郑二这话不无道理,但除去蛮夷外,与晏朝实力相当的国家不在少数,现在没有半点线索的情况下,绝不能走露风声,免得那些国家联手做局,对晏朝百姓将是一场浩劫。
榆渡舟想了想,便道:“既然找不出外面的人,那就先从咱们自己内部找内奸。铁大,你奉我命,在府衙开办抽调税收、肃清冤案的专职部门,铁甲军的兄弟们都分属到各个部门下,再留一匹专门走访乡间集市,铁甲军所有人,本月工资按一年发放,年终奖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