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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帮你老公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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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点子又像沸水泡泡一样冒出来。
榆渡舟举起他和林砚君十指交互的手来,笑着道:
“你老婆在床上和他一样,那叫一个会伺候人,等那天我玩腻了,把他送给你,绝对惊掉你的下巴。”
裴景恪眼眶猩红,周身升腾起一股怒气,他猛地一个翻身,像头豹子一样冲来。
榆渡舟眼神渐渐变冷,手臂聚势代发,然而还没等他冲到眼前,一个身影忽然穿插进两人之间。
林砚君一把按住裴景恪举起来的拳头,手肘抵在他的喉结上,一下子就卸了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
林砚君身形极具压迫,薄唇紧抿,银质面具映照着不远处的火光,更泛起冷冽的寒光:
“别再闹了,立刻离开。”
话罢,他猛地一推裴景恪,退回到榆渡舟身边。
裴景恪连退数步,眸子里满是荒谬,断断续续只道一声:“你······”
榆渡舟立马“哎!”了一声,跃到林砚君前头,挡住他的视线,“裴大人,这么盯着别人老婆,不合适吧?”
裴景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认出了什么,慢慢站起身,眼里含着泪水,一瘸一拐的走了。
等人走远,林砚君脸色难看道:“你不该这样激怒他,我······”
“嗷?”榆渡舟冷眼看他,“你又心疼了?那你跟他走啊,永远别回来。你走啊。”
林砚君一噎,似乎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半天道:“我是他的妻子,明明是你盯着他的妻子,还羞辱他······”
榆渡舟打断他:“你这么讨厌我,刚才干嘛救我?你让我掉下去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还可以跟他双宿双飞,找个清净的地方躲日子。哪里还用忍受我?”
他一下子甩开林砚君的手,腾出位置走到一边生闷气。
林子里又冷下来,寒风一股脑地往脸上吹,往袖子里吹,往衣襟里吹。
榆渡舟心里却越来越躁。
奇了怪了,那个裴景恪到底哪里好了?长得跟朵豆芽菜一样,就会点墨水上的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床上肯定也满足不了身材那么壮大的林砚君。
还没他脚趾头帅。
再说没个担当,朝堂上也不敢豁出去给自己老婆争条活路。
这种不仁不义还喜欢发神经病的人,喜欢来做什么?
这林砚君也是真是脑子被门挤了。空有一身腱子肉。
下辈子投胎做林砚君的娘,看到裴景恪来提亲就拎着扫帚打出门去。
他想着,对林砚君更是恨铁不成钢。
身后林砚君走来,带着一股淡香,更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没说话,沉默着。
林砚君在他身后站了一会,轻声问:“你在生气?”
“当然没有啦。”榆渡舟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您可是久经沙场的大英雄,我呢,就是个拆散别人美好姻缘的恶霸,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啊?”
林砚君叹口气,轻声道:“我并不是责怪你,只是裴景恪此人表面彬彬有礼,实际颇有手段。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也不能总是提心吊胆地等着他来害我们,我是担心你。”
榆渡舟微微一愣,扭过身,像是不认识林砚君一样细细地描摹着林砚君的脸庞。
林砚君微微勾唇,似乎冲他笑了一下。
榆渡舟的心里忽然天崩地裂猛地地震,大山被瞬间震碎,露出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一朵小白花破土而出,盛开五片花瓣,引来了一只花蝴蝶停驻在上。
他直着眼挪开视线,盯着黑漆漆的地面,一下子记不得怎么走路了,只好同手同脚地扭出去。
林砚君在后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
榆渡舟陡然斥道:“你别再勾引我了行不行?”
“······”
两人正对峙着,一抹寒光忽然出现在榆渡舟耳边。
劲风眨眼间切断了榆渡舟的发丝,直往他脖子根砍去。
林砚君眸子猛地瞪圆,手臂肌肉猛地贲张,几乎是瞬移般闪到身边,空手接一把白刃,血腥味瞬间爆发出来。
榆渡舟顺势一滚,就这这一小段空隙抬腿猛地一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来人似乎脚上也长了眼睛,竟然施施然腾空一跃,朝着林砚君肩头猛蹬一脚,借力后空一翻,随即稳稳落地。
榆渡舟迅速站起,窜到对面黑衣人正前方,和旋身过来的林砚君肩贴肩站在一块:
“手流血了,没事吧?”
林砚君没应,单问:“此人你可认识?”
榆渡舟这边才刚缓过来,这黑衣人出现地十分诡异,饶是这会儿他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
要不是刚才林砚君接了一把,此刻他项上人头已然搬家。
他所得罪的人中,有这样功夫超群到如此地步的人吗?
他眯着眼往前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黑衣,还有一双雪亮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嗤笑一声:
“蒙面之人,必定长相丑陋,想必是嫉妒我长相俊美的人罢了。”
林砚君蹙眉:“我们刚才消耗极大,就算联手,也没有必胜把握。”
榆渡舟心里一动,侧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冲我来的,一会你先跑,别牵连你。”
林砚君似乎不开心了,语气有点生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榆渡舟这么一听,心里有点暖暖的,打架的姿势立马卸下来,微仰着脑袋,正对上林砚君锐利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的安危?是不是怕我死?”
这话说完,他心里的暖流霎时间变成汹涌的波涛,汹涌澎湃地冲刷舔舐着坚硬的岩石,以柔克刚,积年累月中磨平了岩石的棱角,露出了圆滑无比,可爱可亲的面目。
林砚君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眉头紧蹙,冷眸撇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他千里之外的氛围,冷声道: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担心这个。”
榆渡舟一怔,随即笑道:“啊对,你不担心我,你最担心裴景恪,毕竟你们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为什么又扯上了他?这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林砚君也松下打架的姿势,侧身和他拉开距离,仿佛靠近他是多么令他嫌弃的事情一样:
“明明是你做了坏事,为什么最后还要怪到别人身上?你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
榆渡舟:“我阴阳怪气?我是抢了你,但也没让你勾引我······”
林砚君:“我何时勾引过你,分明是你脑子里都是脏东西······”
榆渡舟:“我脑子里东西脏?你连裴景恪这种人都吃得下去,你还嫌我?”
林砚君:“他怎么脏了,再说我和他清清白白·····”
榆渡舟:“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骗鬼呢······”
两个人越吵越大声,越吵脖子上的青筋就暴起地越粗越红。
那边的黑衣人摆好姿势沉默地等了一会,继而拳头越攥越紧,忽然出声道:“喂!”
榆渡舟:“闭嘴!”
林砚君:“闭嘴!”
空气顿时安静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也根本没有一个人,恍若黎明前的黑暗死寂一般。
榆渡舟突然猛地搡一把林砚君:“老子迟早上了你,到时候我看你还敢顶嘴。”
林砚君毫不退让,冷着脸,这会那股清冷的气质早就随风而散了,一股兵痞子味:
“来啊,不上你就是我孙子!”
榆渡舟紧紧捏着拳头,眸里寒光四射。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闪现黑影,一柄刀锋泛着寒光,带着一股戾气,直往榆渡舟天灵盖冲来,黑衣人暴戾的声音响起:
“我最讨厌,别人不听我说话!”
榆渡舟和林砚君同时神情一冷,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两人不约而同抬脚,一块踢中黑衣人的肚子。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黑衣人像冲向猎物的鹰有一股向前的冲劲,然而又突遭两只脚的同时重击惯性向后,所以身体诡异的折成了一个倒反的“C”形,顺着两只脚的劲道,向后飞了数尺,重重地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最后一动不动。
榆渡舟活动活动脖子,夸道:“很少有人能吵得过我,你是上天入地独一份的。”
林砚君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幅度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随着他的笑,面具之下的眼眸跟着弯起弧度。整个人忽然春风和煦了。
榆渡舟的心脏咚咚咚打地基一样敲个不停,再抬眼时,却见林砚君已经往黑衣人倒地方向走去了。
他急忙跟上,抢先一步蹿到黑衣人面前,余光撇着林砚君到来,确定他能看清楚自己的所有动作后,浑身释放出凌冽寒气,猛地一脚踩在黑衣人肚子上,一双眸子里满是暴风雨中狂风乱坠的戾气:
“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不答,眼神狠厉,慢慢伸出手,颤抖着掏向胸口。
他咳咳咳几声,像是全身力气都熄灭了拖尽了,吐出一口血。嗓子里发出拉风箱一样哼哧哼哧的声音。
随即从胸口拿出一把洞口黑漆漆的火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