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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迷局待破 ...

  •   大监又道:“渡舟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何时生个孩子?我手里有一份传家翡翠,本来打算送给自己孩子的,可惜···等你家小世子出世,我送给你。”

      榆渡舟闻言,搀着大监道:“我当然准备着呢,再等两年,我喜欢的姑娘长大了,我就把她娶回家。”

      大监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这便对了,是我想多了,我和陛下都以为你要唯林将军不娶,陛下手段颇多,到时候恐怕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小两口吃苦头。”
      “罢了,你既心中有数我就不惹你烦了,回去查案子去吧。”

      崔大监走了,榆渡舟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冒出嗓子眼。
      大监这是来试探他的吗?

      陛下身世坎坷,从宫女肚子里托生成卑微皇子,早年间被怀疑不是先帝的种,年少时被害的丧失生育能力的人,还能在十一岁的时候害死了一十八个兄弟姐妹,成功登上帝位。会是表面那样温柔和善的人吗?

      他像个木偶一样,脚步虚浮地行进在宫墙之间,一身刺眼红衣,和这个沉闷的城墙显得格格不入。

      *
      城外,一处大湖。
      一个小孩调整鱼钩甩了出去,谁知方向掌握的不好,鱼饵荡回了脚下的泥土里。
      他身后的男人勾唇笑了,轻柔地把鱼钩接过来,换上新的饵料,拉着小孩,轻声细语地说:“来,我教你。”
      他握着小孩的手,看准了往外一丢,鱼钩就飞了出去,落进湖里,荡起一圈圈波澜。
      小孩一下子笑了,踮着脚跳了好几下。黑衣人似乎被他感染,也笑了,用手绢抚干净小孩额头的汗,压低声音,温柔道:“不可以发出声音,鱼会被吓跑的。”
      小孩使劲点头,坐在小板凳上直勾勾看着鱼钩。

      就这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男人有所感,回头看去,和黑衣人一道走去一边。
      “查清楚了?”
      黑衣人道:“大人可还记得十几年前兖州柜子里那个小孩?”
      “是谁?”
      黑衣人跪下来,沉声道:“大人赎罪,只查到他入了京城,可再往下查,那孩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了。”

      男人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骤然凝结成冰,周身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无声弥漫开来。
      黑衣人浑身一抖,咚地一声磕头:“属下无能,望大人恕罪。”

      男人没应,眼神越过黑衣人,飘向远处的蓝天白云。
      骄阳当空,空气里弥漫着冰雪消融的芬芳。他向苍天大地走去,融入了无尽的荒野。
      远远的,他飘了一句:“找到他,杀了他。”
      这一声传荡在悠扬的日光里,和柳絮一起,飞向了远方。

      榆渡舟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着发痒的鼻尖,一脚踏出房门,对着空旷清冷的正院扬声骂道:
      “操!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编排我!”

      话音未落,石屏风后,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无声转出。
      林砚君站在那里,面色沉凝如寒铁,下颌线绷紧如弦,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淬满了冰冷的怒意,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仿佛让院中的温度骤降。

      榆渡舟一愣,随即好整以暇地抱臂,斜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带着邪气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巡视。
      “哟,林将军回来了?火气不小啊。”

      林砚君冷着脸,腮帮子咬的紧紧的,浑身都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构陷忠良,榆大人真是好手段。这叛国之罪,扣的可还顺手?”

      “啧,林将军这顶帽子扣得才叫顺手。”榆渡舟闲闲地踱下台阶,一步步逼近,“林将军,今天这事可是你家那个窝囊废牵头的,在堂上保你人头的是我,你那丈夫站起来放一个屁了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如老鹰般锁住林砚君,“没有我,你脑袋挂在那个菜市口都不知道。”

      林砚君眸中寒光暴涨,厉声道:“如今京兆尹的妻子是叛国之人,他得万人唾骂,你羞辱他的目的达到了,何必假惺惺的。你这人,果然卑鄙。”

      “你说我卑鄙?”
      榆渡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浮起一层阴翳。
      他骂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唇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一步一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径直走到林砚君面前。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就算我卑鄙,你又能怎样?”
      榆渡舟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攥住林砚君前襟的衣料,用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将他狠狠往下拽。
      两人视线瞬间齐平,鼻尖几乎相抵。榆渡舟胸腔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现在,还不是成了我的阶下囚。”

      林砚君并未挣扎,任由他攥着衣领,那双毒蛇般冰冷的眸子死死钉在榆渡舟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杀意。
      死寂般的对峙持续了数息。

      终于,林砚君缓缓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带着一种冰冷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他按在林砚君衣领的手。

      林砚君直视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冰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
      “榆渡舟,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林砚君猛地发力,一把挥开榆渡舟攥着他衣襟的手。
      力道之大,让榆渡舟踉跄着后退数步。

      榆渡舟冷冷地看着林砚君。
      这一刻,从前再多的惊艳和那个吻,对他来说都如云烟消散不见了。

      就在这时,郑二从石屏风后面冒出一个脑袋:
      “老大,先生们都到了,咱们开会吧。”

      林砚君正要转身,榆渡舟眼中戾气未消,猛地伸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林砚君的手腕,没让他转过去。
      冲着郑二吼道:“让他们等着。”

      郑二“昂”了一声,头又缩了回去,赶紧溜了。

      等脚步声远去,林砚君手腕一翻,试图挣脱,却被他更紧地扣住。

      林砚君抬眼,眸中寒芒如利刃:“放手!”

      榆渡舟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几息之后,他忽然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做工精良的银色面具,粗暴地直接塞进林砚君怀里,绕过他就走。

      走了几步,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榆渡舟烦躁地回头,果然看见林砚君还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中的面具,看不清神色。

      他没好气道:
      “带上,走啊。”

      林砚君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瞬,手指灵活地将那枚银色面具系好,遮住了他过于引人注目的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随即几步脚程,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东侧院内,一条大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书卷资料,先生们分排而坐,郑二站在最前面,身边一个小黑板。

      榆渡舟一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可看到身后戴着面具的林砚君,又安静了一瞬。

      大理寺少卿问:“这位是?”

      榆渡舟斜一眼林砚君,拉开凳子大马金刀地翘起二郎腿,可有可无道:
      “我的人,长太丑了给他戴面具。”

      眼见林砚君拳头忽然捏紧,榆渡舟暗地“哼”了一声,给他分了一个正后方墙边的位置。

      大理寺少卿似乎有点不太同意:“这间屋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里······”

      郑二笑着打圆场,“嗐,钱大人,既然是老大带来的,咱们就招待着,总不能大人带个奸细来看我们办案进度吧。”

      其他人复又坐下去不说话了。
      老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化成一阵叹息,也坐回去,轻声道:“开始吧。”

      郑二身边的小黑板串了三个人物关系。
      他指着道:“死者自称张金狗,兖州人,死亡时间一年之前,我们调取了户部的户籍资料,里面没有张金狗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送包子的神秘人。目前怀疑他就是控制张金狗尸体的人,具体控制方式,控制原因不明,目前海捕文书已发,但此人可能已经逃出京城,寻找起来难度十分大。”
      “常胜将军林砚君,死者状告林将军后被烧死在裴府门口。林将军今早因谋反被处死。”
      郑二在小黑板的人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全部中断,大理寺的弟兄们都已经散出去找人了,但我觉得这种行为不易于大海捞针。”
      “死者因为全身焚毁严重,无法做具体辨认,除了现场遗留下的状告信,以及一枚刻有‘天朝通宝’的钱币外,没有任何破案线索。而钱币我和老大之前见过,一直追查了两年,没有任何收获。”

      郑二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钱老忽然问:“既然这个张金狗上告常胜将军,为什么还要用假名字?是不是户部的户籍信息有丢失?”

      榆渡舟忽然道:“这不对啊。”

      郑二微微前倾身子,“老大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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