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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和老婆耍宝反被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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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渡舟眸子一凝,嘴唇马上火热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重现了亲吻的触感,那种软绵绵,心里甜丝丝的。
他的心扑腾扑腾跳的极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林砚君回过身,抱臂看他,冷声道:“看见我,很意外吧?”
“···还行,感觉好久没见了呢。”
林砚君眼神暗了暗,抬手按在剑柄上,慢慢拔了出来。
一声清越的龙吟在寂静中荡开。剑身与鞘口缓缓摩擦,混合着冷兵器特有的冷冽之声。
随着剑刃一寸寸离鞘,清冷的月光流淌上去,仿佛被淬炼了一遍,凝成一道流动的寒光,不偏不倚,正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之上。
那道映在他眼睫上的寒光,就是他出手的号角。
他猛地动手,剑锋撕裂空气,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直刺榆渡舟心口。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犹疑。
榆渡舟瞳孔骤缩。
他看似失魂,身体却比思绪更快。腰肢猛地后折,险之又险地让剑尖擦着胸前的衣料掠过。
冰冷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寒。
一击落空,林砚君手腕一翻,横剑便斩。剑光如匹练,横扫榆渡舟下盘。
榆渡舟足尖发力,不退反进,如鹞子般腾空翻身,不仅避开了扫来的剑锋,更是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并指如刀,狠辣地切向林砚君握剑的手腕。
林砚君撤腕回防,剑柄下砸,格开这一击。
两人距离已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冷光。
榆渡舟抓住这贴身的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箍,死死扣住了林砚君持剑手臂的肘关节,发力一拧!同时屈膝,猛地顶向对方腰腹空门。
林砚君吃痛,闷哼一声,下盘却稳如磐石。他弃了剑路变化,左臂一曲,一记凶猛肘击,直冲榆渡舟太阳穴。
劲风扑面,榆渡舟不得不松手格挡。“嘭”的一声□□重响,两人借着反震之力同时后撤半步。
剑,仍握在林砚君手中。
但攻势已被彻底瓦解。
榆渡舟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扯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兴奋的冷笑,眼神如刀,重新锁定了对手。
榆渡舟笑嘻嘻地问:“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林砚君道:“你下地狱去问吧。”他提剑又来。
榆渡舟摊手,笑着道:“你应该没力气了吧?”
林砚君脸色一变,忽然两腿发软跌倒在地,他震惊地抬头,“你,你又给我下药?”
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
他从小流浪,见过不少各种人,也真是没见过林砚君这么可爱的男孩。
“我哪有空给你下药啊,点了个穴,免得你打死我。”
他一把拉起来林砚君,挡在验尸台和林砚君中间:
“林将军,作为本案的嫌疑人,您这样,就不怕我找不到凶手,治你一个篡改证据之罪吗?”
“那,你会办我吗?”
办?
办?
办什么?
榆渡舟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他脸色一红,后退两步,假咳两声道:“这是什么话?”
林砚君勾唇笑了下,抱胸看他,竟然有一种对他势在必得的感觉。
榆渡舟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明明这场威胁是他开始主导的,可现在怎么攻守对调,他成了那个将要被抓住的猎物了?
林砚君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像是没发生过他要杀榆渡舟一样,指着尸体道:
“我验完了,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年之前。你的仵作会有那种反应实属正常,一般人可能直接吓死了。”
榆渡舟一声冷笑,懒洋洋倚在解剖台边,目光在林砚君身上逡巡,慢悠悠开口:
“林将军,你是武将,教你武功的人,应该不会验尸这种事儿吧?你真是林将军吗?不会是神医仙女儿下凡吧?”
林砚君眸光冰刃般扫过他,倏地后撤半步,出手如电,一把钳住他的下颌,冷声道:“睁大眼。”
寒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榆渡舟的头颅狠狠被拧向一侧。
榆渡舟没料到他有这一手,顺着力道扭过去,霎那间,尸体腹腔盛着的一团糜烂的黄色汤水瞬间充斥眼球,腐烂的馊味向他的鼻腔倒灌,蛆虫冒头四处钻顶,猛地戳中他的睫毛。
他瞳孔一缩,喉管里猛地涌上来一股气,抑制不住,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推开林砚君冲向屋外。
“呕啊——!”
外面几个老先生愣住了,指着他哈哈大笑。
他们一起涌进房间,片刻安静后,一连七八个老头全都冲出来陪着吐。
榆渡舟吐完,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框,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看了眼,原来是林砚君,他颤抖着手指指他,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你好狠毒······”
林砚君脸色霜一样寒,似乎能把人冻死,蹲下身和他对视,一双眼里像是铺了一片寒潭。
“要是觉得不开心,就别把我放在身边。裴景恪是我的丈夫,再对他不客气,你刚才看到的,说不定会是你的下场。”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榆渡舟本来是想调侃调侃他找回点面子,现在好了,全没了,他一拳砸在地上,站起来大声道:“姓林的,这事没完!”
林砚君背对着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路离开了。
*
尸体外表不腐的方式有很多,像腌制咸鸡咸鸭一样,只要加以冰块保鲜,完全可以做到。只是内脏顺着时间流逝会腐烂变质。
确定死者死亡时间确实在一年之前后,打更的在外面喊寅时初,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
榆渡舟赶忙洗脸漱口,洗漱好飞奔上马,一路打马急行,等到了太和殿,郑二等得都跺脚了,一见他来,赶紧飞奔过来,“老大,我有事和你说。”
这时候林砚君也到了,榆渡舟和他隔着一道长街遥遥相望。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是武将,和他们不一起走。
榆渡舟边走边打理袖子,言简意赅:“讲。”
郑二:“刚才大监亲自等你,可你一直没来,他让我转告你,说是姓裴的找了御史台那批老顽固要参你,嘱咐你早做准备。”
“我叫你找人打他找了没?”
“找了,就今早,现在鼻青脸肿的。”
榆渡舟这才放宽心,打了就好,万一一会陛下问罪,下次打他就看不出来了。
郑二到他的位置了就不再往前走,榆渡舟一路向前,挤到前三排里,侧后方就是裴景恪。
他想看看裴景恪的惨样儿,一扭头浑身都抖了一下,这回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啊,裴景恪的脸上好像撒了一盘颜料,又红又紫又肿。
此时正用肿眼,从眼缝里瞪着他。
榆渡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操,你不会说这是你早上走路摔得吧?”
裴景恪眼里满是怒火,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因为生气,一张脸涨的更红,硬生生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
“榆渡舟,我们走着瞧。”
“哦呦,那我以后出门骑着人跑。”
“我好怕怕哦。吓死我了呢。”
“······”
榆渡舟歪头甩脑对着他阴阳怪气好一番,才哼了一声翻白眼转过去。
大监在上面高声喊:“陛下到——群臣叩拜——”
榆渡舟跟着别人一起跪下,等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老匹夫已经走到他身边,跪地高声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陛下似乎早就知道,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声音响彻在太和殿内:
“爱卿请讲。”
“今早臣收到消息,有人状告林砚君将军在一年前与蛮夷一战中杀良冒功残害百姓,此事要查,但绝不能交给大理寺卿榆渡舟。”
榆渡舟侧头瞪着御史大夫,乘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外面站了一点,轻轻踩中御史大夫的大腿,把他往外推。
太和殿地面光滑,往外一推,老匹夫就滑溜出去。
老家伙面露惊讶,指着他“你”了一声。
榆渡舟瞪大眼睛,“哼!”他一声。
不准和他站在一起。
陛下看见了,不过也当没看见,只是问:“爱卿何出此言呐?”
老匹夫道:“榆渡舟吃喝玩乐不学无术,自上任至今年满两年,却没有破过一件大案要案,实在难堪大任,杀良冒功一事实属国之要闻,单凭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实在是不能委以此任。”
榆渡舟瞪着他:“你的意思是年纪大了才能给陛下办事是不是,那你年纪这么大,怎么不坐坐陛下的位置?”
老匹夫没说话。
太和殿里一下子躁动起来。
榆渡舟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本来还想再骂他几句。
谁料陛下“哎”了一声,蹙眉道:“不可对御史大夫无理。”
紧接着,陛下又笑了,“诸位爱卿,总该给孩子们一些机会,我想此案全权授予大理寺卿,诸位不必多说了。”
御史大夫沉默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如投石入水:
“陛下!臣还要检举林砚君将军,意图谋反。臣有匿名密信为证!此中证据桩桩件件可查可问,事实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嗡——”
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榆渡舟也是浑身一抖,立马看向不远处的林砚君,那张本来冷酷毫无表情的脸蛋现在蹙着眉头,紧紧盯着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