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狗东西，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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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阿若兰姑娘去将马车套好。”不等海云舒应允，温行敛已转身吩咐道。
阿若兰看在他能把海云舒哄出府的份上不计较他替长公主使唤自己。
转身施展轻功飞身离开了院子，动作迅疾地把马车套好拉到门前等着他们。
“温行敛，本宫答应你出去了吗？”海云舒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温行敛的名字，她甩开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言语间有些恼怒。
她是不是对温行敛太过纵容，才使得他敢做自己的主。
温行敛见状，连忙俯身行礼对向她请罪：“殿下恕罪。”
海云舒垂眸瞧着他这副伏低做小恭敬顺从的模样，心中的火气烧得愈加旺盛。
每次都是这样，她一生气温行敛就做出这副恭敬的模样，看着是顺从自己了，其实心里主意大着呢，他还当自己不知道？海云舒愤愤的想。
只可惜她能管住他的人，却管不住他心里是如何作想的，海云舒瞧着他一脸镇定，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问：“你是听不懂我的话么？我说了我不想出去，你为何一定要我出去？！”
“我是怕你在府里闷坏了，而且……我亦不曾见过上元灯节是什么样的，想和殿下一起去看看。”温行敛不紧不慢的解释说。
海云舒看了他一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似从温行敛的话中听出了两分怅然，她恍然道：“原来是阿敛想出府啊，那阿敛直说便是何必拿我做幌子。”
难怪这几日温行敛总提起要与自己一同出门去逛灯会，原来是他自己想出去。海云舒不许他独自出门但也没说不能陪他一起出门。
人被关着失去自由的滋味最是不好受，海云舒望着他敛去笑意的脸，心想，他这些时日也算听话，带他出去一趟权当做他教自己识字的谢礼了。
她还需要温行敛为自己做事不能把人逼太紧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下面的人要恩威并施。
思及此，海云舒道：“不是说要去看灯会吗？走吧。”
马车摇晃着向前驶去，海云舒靠在软枕上听着车轮滚过的声音，心中有些没有着落的慌乱。
在这永昭城中除了皇宫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是她熟悉的，海云舒对不熟悉的地方心中总有股抑制不住的恐慌。
这种脚踩不着地的慌乱无法诉诸于口，她只得不停用小动作来缓解。
温行敛看出她的不对劲，宽大温暖的掌心轻轻覆在海云舒的手上，制止住了她不断扣弄手指的动作。
“我看殿下最喜欢步摇，可妆奁中却只有这一根步摇，是这根步摇有何意义吗？”他问。
就像她腕间那个用金丝修补过的玉镯，长公主不缺首饰，没道理喜欢的东西只有一样，更没道理会留着一个破损的玉镯。
海云舒面上从未流露出她对手上玉镯任何喜爱之情，但动作间的珍视骗不了人，温行敛不清楚这玉镯的来历恐说错了话，便转了话音问起那根步摇。
海云舒：“这根步摇是王女姐姐给我买的。”更是她自己挑的。
温行敛：“原来如此，想来殿下是情深念旧之人。”
这么一句出乎海云舒意料的话使得她忍不住抬眸诧异的看向他。
温行敛一袭月白素色长袍，腰间坠着一块玉珏，雪白的穗子随意的搭在海云舒绯红的衣衫上，再素净雅致不过的一身衣裳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
似有所察觉，温行敛掀起眼眸恰好对上海云舒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他知道长公主在看自己，只得微微勾唇，端的好一派雅正端方。
温行敛的温润端方落在海云舒眼里却只落得她在心中轻嗤：狗东西，惯会装模作样。
海云舒：“我以为你也要说这是北蛮人的东西，让我扔了。”
温行敛：“北蛮虽为异族，却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我听殿下常提起苏苒和卓，想来殿下在北蛮时常得她照拂。”
质子的日子不好过，一个小姑娘独自身处异国他乡，有人对她好，她心中感念实乃人之常情。
海云舒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这倒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她与和察苏苒，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责怪和所谓对她好的劝告，海云舒的心情好了些许，她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心慌悄然散去大半。
马车不多时稳稳停住，阿若兰的声音从帘外传进来，温行敛率先起身掀开布帘，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探至海云舒面前，温声道：
“殿下，逐玉斋到了，我们去看看这间铺子里都有什么好看的步摇。”
海云舒怔愣一瞬，欣然将手递了过去。
逐玉斋的掌柜瞧见这是安远长公主的车架，忙迈着步子大步迎了上来：“草民见过长公主。”
“免了。”
“长公主能来我这逐玉斋真是让我这铺子蓬荜生辉啊。”掌柜的看见今日来了这么一个大顾客，乐得嘴都合不拢，忙不迭的拍着海云舒的马屁。
“长公主殿下需要点什么，小的立即让下面的人将本店最好的物件全带到您面前让您挑选。”
掌柜的将海云舒和温行敛引至二楼，说话间将逐玉斋的一应物品全给这位贵人介绍一个遍。
店小二知道这是位得罪不起的贵人，手脚利索的跟在掌柜的身后，把店中最好的物件统统拿到贵人面前让她自己挑选。
下人们手中捧着各种全套的头面首饰站在海云舒面前等着她挑选自己喜欢的发饰。
掌柜的拿出来的这些都是一整套的头面，步摇、簪子一类的发饰不多，海云舒挨个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的坐了回去。
“听闻逐玉斋的步摇样式巧夺天工，掌柜的不妨拿出来让殿下瞧瞧？”温行敛看海云舒不喜欢这些发饰，便替海云舒开口吩咐道。
“有、有，我让人给拿来给您瞧瞧。”掌柜的恍然，原来这位贵人是想看步摇，他忙吩咐小二去将铺子里收起来的几根步摇取了出来。
“您看看这几样您看喜欢？”掌柜的打开匣子，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步摇露了出来：“这可是请江南名家亲手绘制的样式，再请人耗时数月雕刻而成，这些样式整个大梁仅此一件。”
掌柜的好一通吹嘘自己的物件，脸上的自豪与显摆还真不是吹的。
几根步摇摆在面前，海云舒一眼就看上了那根通体玉雕的步摇。
掌柜的眼神一直悄悄的在海云舒脸上窥探，这会眼尖的看出海云舒看上了这根白玉烟步摇。
他忙不迭走过来给贵人介绍：“长公主好眼力，这可是西域特有的白玉，长在深山中极难开采，小店就得了这么一小块玉料，又请江南的巨匠按照图纸上的样式雕琢，这才制成了这根步摇。”
掌柜的并未说假，这根步摇是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通体温润、油糯，细腻十足，步摇上雕琢的是一朵白柰花。
白柰花色洁，用白玉雕琢再合适不过，白玉顶端垂下的两条玉串亦是这块白玉雕琢而成，玉串下各坠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白柰花。
两个白柰花坠在白柰步摇下轻轻摇晃，在日光的照耀下白玉泛出温润光泽。
温行敛接过步摇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插在海云舒发间，一头乌发衬得白玉更加洁白、细腻。
与海云舒今日的一袭红裙更是相得益彰，海云舒看着镜中自己发间摇晃的步摇，桃花似的眼睛弯起，镜中的人俨然是一幅会动的美人图。
“阿敛，好看吗？”海云舒看着镜中的温行敛，问道。
温行敛认真看着不觉晃神片刻，听见海云舒问自己，顿时回神收回视线，诚心回道：“好看。”
掌柜的一看这笔生意能成，笑眯眯的伸出五个手指头：“这根步摇五百两银子便可。”
“阿若兰，买了。”海云舒心情很好。
“我来吧。”温行敛拦住从怀中掏银票的阿若兰，从袖中拿出一张崭新的银票，正好是五百两。
掌柜的忙不迭接过银票，咧着嘴笑道：“多谢公子，公子与长公主瞧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儿”字还未来得及落地，掌柜的脸上灿烂如花的笑便僵在脸上，他视线飘忽着愣是不敢往眼前两位贵人身上落。
永昭城就这么大，更何况城中这些贵人的八卦，数月前不通诗书的睁眼瞎长公主当街抢走了丰神俊朗的落难状元，这“佳话”都传遍大街小巷了，城中的书铺皆偷偷卖着这二人的话本子。
他自己也看过好几本，与街坊邻里交谈时难免会议论此事，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位正主会亲自来他这小铺子买东西，更没想到自己嘴一瓢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闻这位长公主不仅大字不识，性情也是堪称古怪，他今日当着她的面语她和这位公子的长短……
掌柜的后颈渗出冷汗，觉得自己这生意算是做到头了，手里的银票像烧得通红的炭似的——烧手。
长公主没说话，是在心中盘算怎么收拾自己么？掌柜的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心中懊悔的想抽自己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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