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的身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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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把眼前这个公子和长公主殿下相提并论呢，这个公子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男宠而已。
掌柜的做这些贵人的声音，那张嘴最是能舌灿生花，现下却如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海云舒睨了眼被掌柜的捧在掌心中抖得哗哗作响的银票，起身缓缓走到掌柜的跟前，看着他弯的更厉害的腰，淡声吩咐阿若兰：“这话本宫爱听，赏。”
掌柜的诚惶诚恐的接过阿若兰塞过来的一沓银票，这才惊觉自己会呼吸，狠狠的松了口气。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掌柜的连声道谢，小心谨慎的将海云舒一行人送至门口，方才吓得腿都发软，这会还不忘推销自己的铺子，并殷勤的说再有什么好物件都会第一时间亲自动到长公主府。
“走吧，回府。”海云舒走到马车前望了眼落在后面没有跟上来的温行敛，催促道。
温行敛大步走过去，并没有掺着海云舒上马车，而是道：“殿下难得出府一趟，今日又是上元灯会，不如我陪殿下在街市上逛逛？”
海云舒有些不愿意，她是答应温行敛出来买步摇，可没答应他出来逛灯会，这里人这么多看着就害怕，能有什么好玩的。
她抿了抿唇，“不”字还未来得及冒出口，就听见阿若兰在一旁央求道：“殿下，你就跟温公子一块逛逛灯会吧，看着可有意思了，我还没有见过大梁的灯会是什么的呢。温公子不也说他也不曾逛过灯会么。”
阿若兰又把温行敛拉了出来。
海云舒闻言视线在温行敛和阿若兰脸上来回扫视一遍，她抬手拨弄了一下发间的白柰步摇的花坠，步摇在发间摇晃。
冬日太阳下山的早，在逐玉斋耽搁了大半日这会已是黄昏，天色暗了下来，大街小巷悬挂着的各种样式的花灯都已点上蜡烛。
各种颜色的花灯沿着街巷铺展了长长的一条街，看不见尽头在何处。
海云舒也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灯会，北蛮没有上元节更不会举办灯会。
她犹豫了片刻，想着既然今日难得出来了，那便让阿若兰玩个尽兴吧。
她跟着自己回到大梁这几年一直陪着自己待在长公主府哪也不去，对她这个在北蛮长大的姑娘来说应该早就憋坏了吧。
海云舒道：“好吧，那就逛逛吧，阿若兰你不用跟着我了，想去哪玩就去吧。”
“但是阿敛需得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海云舒抬眸看了眼立在身侧的温行敛。
温行敛：“是，殿下。”
阿若兰得了海云舒的允许却没有自顾自去玩，她没那么大的玩心，这些花灯虽好看但也不过是一些纸糊的灯笼罢了。
她威逼温行敛定要他哄海云舒出府不过是看出海云舒这些时日一直心情不好，想设法让她出来散散心。
她迅速隐入人群中不远不近的跟在海云舒和温行敛身后，若是有危险她亦能及时赶过去保护他们。
太阳下山天色昏沉，花灯在夜色中真正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街上人头攒动，海云舒和温行敛被挤在人群中，人群中不少人看出他们衣着华贵，心知他们定是身份不凡之人，有心避让，奈何街上的人太多了，这个避让开了那个总会不小心挤到。
海云舒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像是害怕这些路人一般，不论是擦肩而过的瞬间，还是被推搡碰到都会让她入惊弓之鸟一般。
她走在人群中脚步愈来愈慢，最后干脆止步停在原地，她紧紧抓着自己披风的一角身体微微的打着摆子，披风被她攥出了许多道褶皱，隔着这层布料海云舒的手指深陷掌心中。
温行敛早在马车中就看出她的异样，这会海云舒除了涂了口脂的嘴唇是红的，一张脸苍白无血色。
温行敛心中有所猜测，他觉得不可能，但是海云舒的异样无不证实他的猜测，他抓着海云舒的胳膊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用披风裹着隔离旁人对她的接触。
海云舒被披风严严实实的裹在其中，厚实的布料在她身边拢成了一方小小的天地，好似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披风下冷霜似的幽香萦绕在她的鼻尖，钻进她的肺腑让她神识清明了些许，整个人也冷静了几分。
她被温行敛拥进怀中贴在他的胸膛上，披风下的暖意让人依恋，海云舒毫不犹豫的环手抱住温行敛的腰，把人抱的更紧。
温行敛觉察到怀中人的动作，他把人裹在披风中带至人少的地方让人小心坐好，待到海云舒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看着像是恢复正常了，他才问道：“殿下这是……怕人多的地方？”
他看海云舒还是有些站不住，扶着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殿下，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叫阿若兰过来，我们回府寻大夫给你诊脉。”温行敛取出帕子给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温行敛知道阿若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只是方才街上人太多她被人群冲散一时没能跟上来，想找到他们估计得等上一时片刻。
谁知海云舒反倒摇了摇头：“算了，我们挑个人少的地方走便是，总归是要出来的，我也不想一辈子都把自己关在长公主府里。”
温行敛没听懂她这话是何用意，出不出府从来不都是她自己可以决定的么。
他心存疑虑却也没有多言。
再往前走片刻便是醉霄楼，永昭城最大的酒楼，今日是上元，酒楼里也是热闹非凡，但至少能有个安静无人的雅间。
他蹲下身询问海云舒：“殿下，前面便是醉霄楼了，我们去那要个雅间可好，既能看见永昭城的夜景也不会同街上这般人多。”
醉霄楼是永昭城最高最大的酒楼，京中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在醉霄楼包个上等的雅间饮酒赏景，温行敛七岁的时候曾见过一次那上面的景色。
海云舒点了点头，她不在意什么景不景的，她现在最需一个无人的地方，她任由温行敛搀扶着顺着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绕到醉霄楼。
醉霄楼名声在外，今日更是个好日子，酒楼也是宾客至多，不少人今日就等着来醉霄楼饮酒作乐，一赏这永昭城的美景。
温行敛扶着海云舒走上前的脚步一顿，海云舒虽被他拢在怀中，但是看着身边不断往来经过的酒客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适。
她抬眸不解瞧着温行敛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何停在这不进去。
浑身的不适逼得海云舒有些压不住脾气，她烦躁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进去。
然后听见温行敛迟疑了一瞬，低下头看着海云舒苍白的脸问道：“殿下，醉霄楼的雅间价值不菲，我的身家就那五百两，都用来给殿下买步摇了，你身上有银子吗？”
“……”
海云舒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她总在话本上看见那著书人说气极而笑。
她不明白，生气就是生气，笑就是笑。气极而笑又是何意，人在生气的时候又怎么会笑得出来呢？
现下温行敛却身体力行的让她懂得何为气极而笑。
海云舒拔下发间唯一的一根金簪给他：“你看这个够不够。”
海云舒的金簪别说包一个雅间，就算是包十个也绰绰有余。
“……”温行敛掂着沉甸甸有着十足分量的金簪，点头道：“够了。”
店小二掂量着金簪又上下打量一番二人的穿着打扮，识人毒辣的眼睛当即就知道这二位身份不凡，连忙将人引至酒楼位置最好的一间雅间。
“二位，这间雅间可是我们醉霄楼最好的一间房，在这可以俯瞰永昭城最热闹的地方和最美的景色。”
店小二殷切的把这间雅间的好处挨个介绍了一个遍，势要让海云舒和温行敛知道这雅间的钱花得值。
店小二知道这些贵人来此处吃酒图的就是个雅致，不喜欢有人跟在旁边扰了他们的兴致，将二人引至落座后便掩门推下。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嘈杂，没有数不清的人围在海云舒身边，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稳定了不少。
“殿下，喝口水吧。”温行敛倒了杯热茶递给海云舒。
这一路上温行敛半搂着海云舒，触碰到她的手只觉这双手冷的像块冰，温行敛举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手臂悬在半空，手中的茶水迟迟等不到海云舒接过去。
他掀起眼皮窥了眼海云舒的脸色，只见她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温行敛慌忙收回视线，识趣的把茶水搁在桌上，立在一侧安静候着。
良久，海云舒才把视线收回来，她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水浅浅饮了一口，热水入口热意一路从喉间到腹部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杯盏放置在桌上发出轻微且沉闷的轻响，温行敛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听见海云舒问：“温家被抄家流放，家资全部充入国库分文不留，阿敛，你的五百两是哪来的？”
温行敛在逐玉斋拿出五百两的时候将海云舒吓了一跳，她把人带回府的时候冰天雪地里此人一身囚衣，那身破烂的囚衣能蔽体就不错了，莫说身上能有藏钱的地方。
抄家流放者身上藏有钱物不上缴，这可是欺君之罪，按大梁律法需杖责八十然后流放。
海云舒心想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不久前还说过二叔一家家境贫寒，连个夫子都请不起，就连堂弟的功课都是他来亲自教授。
“怎么，难不成这五百两是你二叔一家给你的束脩？”海云舒挑起眉，揶揄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