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五十四次循環 ...
-
第四次循環,在我的提示下,那幫劫匪丟棄了無牌照的白色麪包車,中途他們各自帶著大量珠寶首飾向不同方向離開,並且選擇了不同的逃跑方式,最終在24小時內沒有被警方抓獲。作為提示的報酬,他們中的領頭人將三條項鍊分給了我,而我拿著那些項鍊去一家店鋪,以遠低於市場的價格賣了出去。
第五次循環,我找了一間帶有電腦的酒店,觀察了一整天股票的變化,並且記住了哪些股票是紅色的。
第六次循環,我找人幫忙辦了一份身份證明,隨後辦理了銀行卡,將攜帶的錢存入其中。
第七次循環,我將大部分的存款用來購入有漲幅的股票,並在2月19日即將結束的時候全部拋出。
第八次循環,我重複了以上操作。
第九次循環,我重複了以上操作。
……
第十三次循環,那張銀行卡中的數額已經達到了五位數,一個我從未敢於幻想擁有的數字。我暫停了一天的「購入股票再拋出」的重複操作,走入一家服裝店,用銀行卡買了好幾整套衣服。隨後,我返回酒店,繼續重複的操作。
……
第四十七次循環,我已經停止了重複的操作,因為我的銀行卡中已經有了七位數,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會被注意到。我穿著奢牌的衣服,去了米其林三星餐廳,品嚐了法餐,坐在高樓上欣賞著熙熙攘攘的車流。在四十八天以前,我也是在這樓下、角落中的一點。我收回目光,切下一塊細膩的鵝肝,蘸取魚子醬,遞到口中。
……
第五十三次循環,我吃膩了黃油烤制的小土豆、柔軟的鵝肝、多汁的鱘魚和三文魚和牛油果火腿沙拉,也對於那些服務員和路人們一成不變的話語和表現感到無聊。或許我應該離開這個循環了。
第五十四次循環,我在酒店的總統套房中開始思考觸發這場循環的關鍵因素。
我在7月30日作出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嗎?我撿到了什麼不該是我擁有的東西,還是說出了我不該說的話?可惜我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連我在哪一條街道上工作都不太能夠確定,更不用說那些繁瑣的細節。
胡思亂想對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幫助,我很快意識到了我在浪費時間,轉變了思路,打算去尋找我在7月30日是否拿了什麼不應該拿到的東西,由此觸發了這循環。
好在出於某種紀念的心態,我仍然保留著我作為優秀的無錨定社會資產臨時汲取員工時候所穿的工作服,這對於我現在脫離循環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我真是要為我的前瞻性目光鼓掌了。
為了獎勵我自己,我特地去常去的甜品店買了一份蛋塔,儘管在過去的五十三天中我吃掉了幾百個蛋塔,但我依舊喜歡這個盛滿了柔軟豐腴蛋塔液的甜品,這也是我唯一一種在循環中沒有吃膩的食物。但願我在離開循環後仍然能夠有機會吃到這個蛋撻。
或許我應該多留在循環中幾天,吃蛋撻到這輩子不願意再吃?這個想法很快被我否定了,因為蛋撻第二口遠不如第一口好吃,而第二個,同樣遠沒有第一個好吃。這種奢侈但重複的生活也沒有第一次體驗新奇有趣了。
拍掉手上的蛋塔皮碎屑後,我回到酒店房間,認真地在那套工作服的口袋中搜尋起來。
這個工作所需要的時間和精力都很多,因為我為了防止被人偷走或者搶走我的勞動所得,在我的工作服上縫紉了許多的口袋,甚至在口袋中又縫紉了幾個口袋,總計十二個,這可是屬於哥譚市乞丐的必要生存法則之一,在被偷了一次錢後我就深深將它印在了我的靈魂上。
我在最深層的那個口袋中摸到了一張有些厚度但是很光滑的紙張,撫摸時還有些許凹凸。我將這張紙從口袋中抽出,在酒店的燈光下,首先進入眼中的是一個精緻簡約的圖案,被方和線條框圍繞著的字母是大寫的「W」。所有哥譚市的人,即便是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兒,都能在看到這個圖案的瞬間說出它屬於誰:韋恩集團。
我怎麼會有韋恩集團的東西?我還配和韋恩集團有關係嗎?我困惑地將牛皮紙或是羊皮紙製成的米白色紙張翻去,露出正面用燙色所寫的內容:
「尊敬的▇▇▇女士,我誠摯地邀請您在2月19日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這次的宴會不同以往,我打算將它在一艘遊艇上舉辦,遊艇是我前段時間剛剛購入的「曙光號」,停靠在B區第19號停泊位。它將在2月19日早上八點起航,我們將在哥譚市附近的海面上享受美好的一天時光。請您攜帶此邀請函作為入場券,期待與您在2月19日相遇。」
落款是布魯斯·韋恩的親筆簽名。
這個東西絕對不可能是我自己撿來的,我立刻作出判斷。開什麼玩笑,布魯斯·韋恩是誰?世界首富。他怎麼可能邀請一個乞丐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更何況,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被我意外撿到,出現在我的口袋裡?如果我真的撿到了這張船票,我絕對不可能忘記它的存在,將它遺忘在這個角落中五十多天。
我反復檢查這張船票,用光照、用紫外線曬了一會,甚至還往上面淋了一些水,可是什麼其餘內容都沒有浮現,這就是一張工藝精緻的普通紙張。
我不斷閱讀這上面的文字,直到每個字母和標點都印刻在了記憶中。
或許這就是「那束光」,引導我打破這循環的一個提示。
我看了看懸掛在客廳中的時鐘,指針指向了7。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零五分了,遊艇肯定已經離港。
明天,我努力將「把它賣給某個希望攀附上布魯斯·韋恩」這樣的想法扔出大腦,將這張船票鄭重地收到新衣服的口袋中,明天我要去海港看看,這張船票能否真的讓我上船,找到破解這循環的關鍵。
布魯斯韋恩和這個循環有什麼關聯?他也被捲入了循環?還是說,他是開啟這場循環的人?躺在柔軟寬敞的床鋪上,那些遏制不住的思緒在隨意飄散,像一堆稻草雜亂地堆滿腦海。
缺乏邏輯和混亂的問題讓我逐漸昏沉下去,意識消散在睏倦中。
身下溫暖柔軟的床鋪突然變成了冰冷堅硬的磚石路,儘管我是在這裡生長的,依然不太適應這樣突然的轉變。
不需要用手機或是手錶查看時間,我也知道,現在是2月19日的零點,循環再次開始了。
我從口袋中翻出埋藏在最深處的船票,借著手電筒的燈光,仔細查看了一邊上面的內容,確認它和我記憶中的內容全然一致後,將它收好。
距離遊艇離開港口還有八個小時,足夠我找一間酒店,吃完早飯後挑一身合適的衣服,去參加韋恩少爺的生日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