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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色盲画家(16) 再也不用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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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气球推搡着何瑾木来到阁楼上,何瑾木一步三回头,反复确认是否可行。
转过头去人头气球卯足了劲地点头,“快去快去。”
何瑾木还是带着几分的不确定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开了,是肥猫开的门。
肥猫落地后发出敦实的细想,难为它这么笨重的身体来帮自己开门了。
阁楼上就只有小姐一人在收拾着残局,她匆匆抬眼,看清是何瑾木后接着收拾。
何瑾木跨步走了进去,小姐已经收拾了大半,何瑾木顺势加入其中,只不过刚蹲下肥猫就又跳上来了,何瑾木好奇地揪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啊,这肥猫怎么如此钟情于她。
就连小姐看到了也忍不住调侃:“你倒是比我还像它的主人。”
何瑾木惶恐,生怕这位小姐生出嫌隙,“没有的是,兴许是我体温偏高,听说猫都喜欢暖和的地方。”
嗯对,就这样。
何瑾木心想着好歹是一个小姐,怎么没有人来帮忙呢?
许是她的表情显露了一切,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安德莉亚就开口为她解惑。
安德莉亚:“一直以来我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极低,父亲母亲除了要求我画出一幅好画外,别的一切活动都不许我参加,认识什么人也要通过他们的许可,以至于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何瑾木听到后面一句没忍住反驳:“肥猫,不,艾尔也可以是交心的人。”好吧其实是猫。
安德莉亚听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肩膀止不住地颤动,她曲指,举止优雅地擦拭掉眼角带出来的泪花,开口定定地望向何瑾木说道:“那你呢?”
何瑾木被看得发麻,呆愣愣地开口;“什,什么?”
安德莉亚放下眼角边的手指,搭在何瑾木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使得何瑾木下意识地往后瑟缩。
何瑾木尴尬地抿唇,总觉得安德莉亚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令她浑身酥麻。
“那你愿意成为我那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吗?”
何瑾木长大嘴巴,发出啊的音节,拖长,等回味过来后结巴着说:“我我,我当然可以。”
“不过我们不是刚见几面吗?”小姐你这么自来熟的吗?
安德莉亚不知从哪拿来的一幅画,就是她上次画的何瑾木那个,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她柔声说道:“不知道为何,看见你就觉得特别熟悉,当时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就画下了,画着画着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画,也许是心安吧。”
何瑾木挠头,听这解释难不成她是一片药?
“而且艾尔也很粘你,也许是一种缘分。”
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肥猫疯了一样追她。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何瑾木眨眼,她也不知道该说哪个名字,这人家真心要和你做朋友吧也不好欺骗吧,选择不出来何瑾木就把选择权交给她。
何瑾木:“那小姐想知道我哪个名字,真名还是假名?”
安德莉亚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她也眨着眼睛回话:“那你想告诉我哪个呢。”
何瑾木:好吧,选择权还是在她手里。
何瑾木思索,“既然是在这里,那我就告诉我在这里的名字怎么样?等去到外面遇见了你我再告诉你我的真名。”
安德莉亚会觉得这个新朋友说的话有点古怪,但她还能接受,点点头,“可以呀。”
“在这里呢,我叫艾尔丝。”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安德莉亚的表情凝固住了,她微不可查地瞥了眼肥猫,何瑾木见状诚恳着说:“没错,就是根据肥猫的名字来的。”
这下安德莉亚也憋不住笑了,靠在墙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挡住眼睛,笑得花枝乱颤的。
何瑾木瘪嘴,搞不懂笑点在哪。
等小姐笑够后她把肥猫抱回小姐的怀里,为什么要归还呢,还不是肥猫太重了,压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身上仿佛有万千蚂蚁爬过。
小姐整理好仪容,给肥猫顺毛,自顾自地开启了何瑾木一直想开启的话题:“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老师。”
何瑾木一听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追问:“因为他总打压你吗?”
小姐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有一点吧,更多的原因是我觉得他根本不爱绘画,不爱艺术,他只喜欢名利。”
何瑾木赞同地点头,这一点倒是赞成,识人挺清。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老师。”何瑾木看着满屋的画作,这里面一看就没有那什么老师的参与,“而且以你的绘画水平完全不需要老师了,他当老师这段时间大抵也没教你什么吧。”
“……嗯。”安德莉亚抿唇,“他只会在我画完之后进行点评打压。”
何瑾木高声语:“那就更应该去换老师了呀。”
安德莉亚收回目光,垂帘低首,“可父亲就因为他的名气才废了好大功夫请上门的。”
“那你觉得就今天这件事他在你父亲心里还有多少重量。”
何瑾木说完抬脚出门,安德莉亚伸手想要挽回,只抓住了身后的蝴蝶结飘带,顺滑的飘带从她的掌心滑落,看着要离开的身影安德莉亚心下顿时空落落的。
好在何瑾木离开前说了句话:“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就不见身影了,不过等会何瑾木又冒出头,喊着肥猫一起跟出去,现在阁楼上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人头气球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看到何瑾木出来急忙问情况如何。
何瑾木强制捂嘴,往它嘴上贴胶带,人头气球不解,但也只能发出唔唔声。
来到老师的房间时何瑾木观察了一下外面,没人过来后反手把门关上,现在那老师估计还在被先生谈话,有着大把的时间给他们翻找。
看着一人一猫疯了一样到处翻东西,人头气球疑惑地在两人面前飞来飞去,像蚊子一样招人烦。
何瑾木一掌拍飞,“别捣乱,自己一边凉快去。”
没过多久肥猫就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皮箱,暴力打开后里面全是各种奖章,还有一些作品,最底下就是大把的钞票,看得何瑾木眼红,手也痒。
揣好后何瑾木噔噔噔地上来,气还没喘匀就把小皮箱打开,“这些,你看看。”
安德莉亚尚不明所以,拿起来看了几眼后不可置信地再次抬头,“这,这里面有我的画作。”
何瑾木凑上前去,看向安德莉亚拿起来的那一幅,“这就是我画的,上面还有的独特的小标识,当时我还以为被父亲拿去送人了,没想到……”
“所以,去找先生吧。”
安德莉亚:“什么?”
何瑾木握住她的手,合上小皮箱就将人带出去。
何瑾木一脚踹开门,里面正在交谈的三人顿时吓了一跳,先生正喝着茶水呢,一时间吓得没喝进嘴里,全洒出来了。
“安德莉亚?怎么回事!”其余两人还有些发懵,反倒是老师,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皮箱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起来按住安德莉亚的肩头,不由分说地想要把她赶出去。
何瑾木一把甩开他的手,推搡着他,力度大到老师没有站稳,摔了个屁股蹲。
安德莉亚在父亲母亲不悦的眼神中偏头看向何瑾木,神情畏缩,何瑾木微微点头,轻扬下巴。
安德莉亚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用力攥紧,听着如雷的心跳声,紧闭双眼大声喊道:“我不要这个老师!”
先生和夫人被喊得发愣,良久才温吞开口:“什么?”
安德里亚这次松开攥紧的手,因为何瑾木牵上了一只,像是传递勇气一般,她卯足了劲,一口气说道:“我不喜欢这个老师,他也不配成为老师,他只为名利,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绘画,什么叫做艺术。你们以为他所能得到的那些贵族的奖章,那不过是他偷拿学生的作品去取悦那些贵族而已。不信你们看。”
她一股脑地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净数散落在地,连同老师的心也满目苍夷,落在地上无人在意。
她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作品,“这个,是我画的,上面有我的标识,这标识父亲您应该认得。”
先生扶起镜框,微眯双眼,看清后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向早已无力坐在地上的老师。
那老师垂死挣扎,站了起来,他癫狂地拿起里面的作品,抱在怀里,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们的作品根本无法入世,它在你们手里只会是一张废纸,只有在我手里,只我有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
安德莉亚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巴掌打在老师的脸色,不过几秒的功夫那一面脸就发红发肿,“你不就是一个小偷吗?你又教过我什么呢?你只会贬低我,我从来没有在你嘴里听到过一句夸奖,一个字也没有。”
说完后她转头对上先生,“父亲,这样了你还会让他当我的老师吗?”
这下夫人也犹豫了,当初为了请这位老师来不过是看中了他的名声,有他在自己也能再上一层楼,打通社交圈,不过现在,看这情形只会给未来埋雷。
她嗫嚅着看向先生,看向老师的眼神里带着犹豫:“要不就辞退了吧。”这件事也不太光彩。
先生没有说话,不过看向老师的眼神里带着阴狠,他回到座椅上坐了良久,何瑾木站得腿都酸了,靠着墙弯腰捶了捶自己的小腿肉,非得穿个小高跟,虽然是粗跟,但对于自己这种不习惯穿高跟鞋的人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先生烦躁地摘下眼睛,随手仍在桌上,他疲倦地捏着自己被镜框压得发疼的鼻梁,说:“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你的事我暂时不会和别人说,但别人怎么说就是别人的事了。”
当天,那老师就拖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据说走得时候那些女佣鄙夷地带着他,想来已经知晓了全过程,就算先生不说可也拦不住这么多张嘴乱说,甚至还会添油加醋地再说一番。
看着早已远去的落寞的身影,何瑾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摩挲着碎了的玻璃何瑾木高兴地欢呼:“终于可以不用睡在这破烂的房间里了,人头你真是立大功啊,等出去以后我一定给你画一个城堡给你。”
本来听到前一句的人头气球还是很高兴的,后一句嘴角立马撇下,“到也不用恩将仇报。”
门外敲门声响起,何瑾木起身打开门,一打开就是一道白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就出去了。
门开后,安德莉亚伸出头往里看,皱眉,:“奇怪,刚才还听到声音的,怎么就没人了呢?还有这窗户怎么裂开了。”
肥猫慵懒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又闭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往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