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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色盲画家(15) 怎么还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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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瑾木端着一壶茶水站在门前,再三看向跟在它身后出主意的人头气球,眼神里满是对它的怀疑。
何瑾木已经在门口站了得有两三分钟了,每次要把手微曲敲门时总是会被绊住,转而看向人头气球,蹙着眉发问:“这真的能行吗?”
人头气球无语地抬头,“不是,你都问我好几遍了,来都来了,试试呗。”
它啧了一声,轻扬下巴,“你不敲那我可敲了。”
说着它就冲过去,用自己的脑门去敲,砰砰声响起,何瑾木抽气,调整好仪态,以四十五度微笑迎面。
里面的人书写的动作一顿,推了下落至鼻尖的镜框扬声说道:“进!”
何瑾木打开门之前瞟了人头气球,进去后先生的目光从书面上转移到她身上,在看到她手上的托盘时不悦地皱眉,说:“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不要给我递茶水吗?”
何瑾木立即低眉弯腰,恭敬着说:“抱歉先生,这是小姐亲自泡的茶,想着让您品鉴一番。”
闻言男人的脸色稍有所好转,但也没好转多少,脸色依旧阴沉,他喝了一口后心事重重地放下。
“安德莉亚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和老师绘画吗?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男人目光死死地盯着何瑾木,尽管此时她垂首看不见男人的神情,但那道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要把她扎的满身是洞。
何瑾木弱弱着回话:“小姐现在在阁楼上画画。”说话声是如此的不自信,听起来就觉得有鬼。
果不其然,男人起身就离开,路过何瑾木的时候轻哼,责怪她办事不利。
在人走后何瑾木在后面拿出小刀对着人的背影猛戳,什么态度,有钱了不起,身居高位了不起。
待人走后人头气球飘至她身旁,两双眼睛注视着前方。
何瑾木突然偏过头看向它,语气里满是质疑:“这真的能行?等下被炒鱿鱼怎么办?”
人头气球没好气地说:“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热爱工作啊,你现在连花园也没修剪好。”
那花园里的植物长得参差不齐的,带刺的藤蔓都长出来了,时不时就硌着路过的人。
“哎,不讲不讲。”何瑾木摆摆手,跟了上去,“走走走,看看肥猫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肥猫和他们是分开两路的。
最先肥猫先跳进夫人的花房,里面全是她精心养育的花朵,甚至还在学插花。
肥猫从窗户外一跃而下,扑飞了夫人刚挑选好的花瓶,里面刚插好自己精心挑选的最美丽的花朵,每次弄好后欣赏作品是她最自在地时光,可现在偏偏被肥猫毁了。
不仅如此,肥猫还在她所培育的花丛里打滚,把开得正艳的花弄的乱颤,花瓣落得满地都是,不一会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芯,有的还会有几瓣顽强的花瓣牢牢的粘在上面。
夫人气得脸色涨红,原本就上了腮红的脸颊此时更是红上几分,涂的煞白的脸在配上鲜红的两腮,滑稽极了。
她指尖轻颤,身形晃动不稳,指着肥猫破口大骂,将温婉的气质抛之脑后,“你这个畜牲,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来人啊,把这个畜牲给我赶出去,今天就把它送走!”
她叫来了一群女佣,乌拉拉地进来,瞬间把花房挤得满是人,偏生肥猫生的灵敏,动作敏捷,十来个人也没能将它抓住,反而自己被弄得头发散乱,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哄乱间肥猫一跃扑到夫人的头上,在她卷曲盘好的发型上蹬了几脚,效果满意后悠然离去。
没有人发现肥猫离去了,还在后面哄找,唯有夫人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拢好,大喊一声:“废物!那畜牲早就离开了,都给我出去找!”
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头发散乱,整个人像疯子一样,脸部狰狞,一心只想找到肥猫后把它碎尸万段。
她提起华丽重工的裙摆一路跟了上去,边追边咒骂:“早就说过不要让安德莉亚养这个畜牲的,一个只会制造麻烦的东西。”
肥猫早早就甩开后面的人,不过为了确保她们能找到自己还特意放缓了步伐,来到阁楼上把门打开,里面的两人震惊地看向门边。
安德莉亚惊讶地捂嘴,下意识就想起身把肥猫赶出去,起身的瞬间肩膀上被一只手给按住,安德莉亚抬头望去,她的老师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门外站着的肥猫抬手欢迎。
“我没想到你会上来,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他露出那天被肥猫抓伤的痕迹,以及自己手掌心处有着一处深深地血窟,是昨晚何瑾木用刀刺中的那一块。
“昨晚上跟你一起的小女仆没有上来吗?”
肥猫看了下楼下快要追上的动静,没给他们一点反应,起跳一口咬住男人的帽子,男人此时整张脸露出,阴冷地眼神追随着肥猫,随手拿起一块厚重的画框就往它身上砸去,不过被肥猫躲过去了。
安德莉亚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整个人不安地坐在原位上,内心焦急万分,此时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艾尔……”她情急之下叫出肥猫的名字,肥猫在跳窜中难得抽空对她叫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等先生上来时就是这样一番场景,刚出现在门口就被老师扔向肥猫的画框砸中,镜片碎成放射状,他瞪大双眼,不甘轻举妄动。
后面紧跟上来的一众女佣以及夫人慢他一步上来,看到先生在门口后其余人自动站在两边,等待着夫人前往。
夫人登上最后一阶台阶,从容地放下裙摆,看到门前站着先生时有所惊讶,“亲爱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先生没有立即回头,他后退半步,把碎了的眼睛摘下放进胸前的口袋后才转身,勉强扯出笑容:“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夫人的问题,转而又把问题抛给了她。夫人立即做上委屈可怜的表情,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正要开口诉说肥猫的坏事时偶然间瞟到里面的惨状。
里面原本挂上的画此时被老师用来砸向肥猫,偏偏肥猫跑得快,一点也砸不着,反而把里面弄得乱七八糟的,看着就糟心。
夫人扶额,诧异地看向先生,话语间带着颤动:“这这这……”
先生叹息摇头,阁楼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何瑾木和人头气球悄悄溜进去,站在门边看热闹,忽然一个画框再次砸来,还好有门框挡住,要不然何瑾木也要遭一击。
她后怕地仰身,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小命不保。”
刚才的动静也把外面的人吓了一跳,先生和夫人的额角跳了又跳,没想到竟然会发出这样的闹剧,这要是传出笑话可怎么办?
正是担心的时候,站在两边的女佣也看起了热闹,窃窃私语起来,何瑾木站在一旁也被人拉过去讲小话。何瑾木一边听一边小心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很好,额角上跳动的青筋更加明显了。
先生最终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以后外面怎么看自己?
他厉声大喊:“都给我停下,像什么话?”
呆立在里面的安德莉亚抬眼看了下外面的父亲母亲,下意识担心地看向肥猫。
在先生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师又接连甩出两三个画框,肥猫躲开一个没躲开第二个,差一点就要被砸中。
安德莉亚惊恐地看着要砸向肥猫的画框,她终于动了起来,挡在肥猫的前面,画框重重地砸向她的小腿,那一刻她吃痛地倒下,闷哼一声转头泪眼蒙蒙地看向门外。
刚才的那一大吼把老师从愤怒中喊醒,他上前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先生谈话。
“先生,您怎么突然上来了。”
先生冷哼一声,“你把楼上弄成这样我再不来是不是要把房子都拆了才行啊。”
老师扯出的笑容在那一刻凝住,自从他转过来面对着先生时何瑾木就一直盯着她的脸,后知后觉这不就是画室的老师嘛。
老师注意到何瑾木的目光,对上视线时他难掩心底的厌恶,浮现在脸上。
何瑾木抿唇,躲开视线,见没人上去扶受伤的小姐时摇头,上前将小姐给扶到座椅上,轻柔地替她按压小腿。
手刚按上时小姐吃痛,猛地往后一躲,何瑾木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小姐见状只好把腿放下,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往后躲。
肥猫突然跳到她的肩膀上,明明肩膀很窄,可肥猫就乐意缩在那里,整得何瑾木不舒服,肥猫也好不到哪去。
它身上的毛轻轻擦过何瑾木的脖颈,何瑾木惊觉发痒,往另一边偏过头,她一偏肥猫又有了空间,接着凑过来,没办法何瑾木只好把肥猫拿下来塞回小姐的怀里。
另一边的情况有人头气球盯着,它的头随着说话者而动,飘在天花板上好不惬意,就差把瓜子了。
先生脸色铁青,让这些佣人都下去,就剩下他,夫人以及老师在门外。
先生大拇指和食指揉搓按压着皱起的眉头,良久才开口说话的人:“老师,这件事真的令我失望,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老师哑口,这时夫人开口为老师辩解:“我觉得这件事吧主要是那畜牲弄出来的,要不是它……”
话说一半就被先生给瞪了回去,夫人只好悻悻闭上嘴巴。
“你也一样,小肚鸡肠,一只猫就把你们弄成这样。”说着他看向乱糟糟的画室,心里更是一团糟。
何瑾木一边给小姐按压活血,一边悄悄地询问小姐:“小姐,你觉得老师这人怎么样?”
小姐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何瑾木见状只说:“按你真实想法说就可以了。”
小姐眼光闪动,犹豫地看向门外,“老师总是否定我,我画的画总是得不到他的夸奖。”
何瑾木看了一眼里面的一些画,恍惚间她看到熟悉的一目,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她吗?虽然人小小的一个,但是在编花环的还有谁呢。
她下意识地就拿起来看,“这是你画的?”
小姐看了一眼,羞赧着说:“画得不好,见笑了。”
何瑾木摇头,抬头看向她,眼底里流露出欣赏的意味:“画得很好啊,很漂亮。他也贬低过这幅画吗?”
小姐低敛眉眼,微不可查地点头,见状何瑾木简直想到暴打那个老师,画里画外都一个样。
门外的两人正被先生给痛骂一顿,但也没受多少影响。
回去之后何瑾木皱着眉,托着腮看向花园幽幽说道:“这也没多大用啊。”
人头气球突然飞过来反驳说道:“怎么没用?你等着,马上有效。”
何瑾木:又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