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决定（校园34）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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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这场闹剧没能持续太久，沈老爷子随便打了圆场，众人便言归正传，一一献上礼品、贺语。
这场寿宴有条不紊继续展开。
唯一特别的是，晚间宴会结束后，沈知行替江乌冰敷脸上的红印子，他心里既有江乌大方承认他们关系的隐秘兴奋，又有江乌非要挨这一巴掌的生气。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这种气，明明是心疼，却夹着止不住的气。
“嘶！”江乌忍不住出声，这人干嘛突然下手越来越重啊，弄得他有点疼。
沈知行看了看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
江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感觉他有话要说，偏偏又给咽回去了，索性江乌主动开口打趣：“你哑巴了？”
沈知行还是不说话。
江乌蹙眉一把抓过他的手，自己轻轻凑上冰袋，“到底怎么了？是我不应该不跟你提前商量就公开了我们的关系，你很介意吗？”
想来沈知行现在的形象确实不宜公开这种消息，他是有些自作主张了，甚至是为了推进自己的计划，难免有些对不住沈知行。
沈知行却因为他的话狠狠抽痛了一下，江乌其实算得上是一个相当真诚的恋人了，很多时候他都能发现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并且满足，即便对方并不热衷于某些事，但依旧会配合他。
江乌是一个非常自由的人，不，应该说他是一个非常自由的灵魂，沈知行一直觉得江乌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具有无限力量的灵魂，那个灵魂迸发出来的东西让他疯狂上头着迷。
正是这个绝对自由的灵魂，仅是因为喜欢自己，就甘愿被束缚于此，就算是小到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习惯，他也愿意逢迎自己。
这个傲慢炙热的灵魂，会轻轻俯身凑到自己跟前，突然问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像做梦一样。
可是对方又像是个旅客一般，等他完成自己的全部使命，就会消失不见。如果自己想见他，就要等待很久很久，像幻梦结束进入长久的真空期，恒久的长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明白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江乌是个特立独行的人，相较于所有人波澜不惊的颜色，唯有江乌是天蓝色。
澄澈、绝对。
他对所有事物都有绝对的判断，杀伐果断到令自己也自愧不如，他对所有人都狠，包括他自己，即便是伤害自己以取得胜利，他也在所不惜。
沈知行却不喜欢他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沈知行问他。
江乌察觉他情绪不对，专注地看向他，“嗯？哪样？”
沈知行又不说话了。
江乌却相当有耐心，总之任务就要结束，他能陪沈知行的时间寥寥无几，加上可能再也不会再见，他自然而然想给沈知行自己能给的一切，“是公开的这件事，还是什么？”
“啊，你是说这一耳光吗？”
“嗯……扇别人耳光自己的手也会疼，但是呢，脸只会疼一阵子，而手是要疼一辈子的。”疼痛才是最好的说教老师。
话音落下很久，沈知行还是无言。
这个神灵坐在自己面前，明明近在眼前，他却觉得越来越远，那种极度难过的感觉令他喉管发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知行，明天我们就飞回京市，出成绩了你知道吗？我没有查，但是我觉得我一定够资格上江大，你注定要跟我在一起了，沈知行。”江乌说。
见沈知行还是不搭话只是看着他，他索性大力将沈知行扑倒在床上，沈知行手中的冰袋浸出水，不知道是他手心太热还是什么原因，冰块融化的越来越快。
江乌伸手替他摘掉眼镜，用他惯爱的动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告诉他：“等参加完毕业典礼，我们就去欧洲旅居，”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然后继续说：“我们可以旅居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就要回来准备上学的事宜了，你高兴吗？”
他吻了吻沈知行的唇，掩住眼底的落寞，轻轻看着一言不发的沈知行，“沈知行，你不理我的话，那我走了。”
话落的一瞬他就要起身。
沈知行的心跳错漏一拍，慌乱地拉住他，终于哑声道：“我爱你。”
江乌眨巴眨巴眼，沈知行搞什么飞机，突然这么深情的看着自己，搞得他都有点舍不得离开……
他思绪猛地一滞，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沈知行的出现就是为了令他沉沦在这些世界里，从而无法完成任务的话，那么，怎么不算是一种任务难度呢？
江乌蓦地撑起身子，胸膛微妙地起伏，他没办法回答沈知行这句话了，他生来就是如此多疑，不愿意相信没由来的善意，如果这么解释，那么一切就皆有迹可循。
“沈知行，明天还有一天的行程，该休息了。”江乌说。
眼见江乌的表情快速冷下去，沈知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连忙起身揽住江乌的身体，将江乌抱紧，解释道：“刚才我在想之后的安排，抱歉走神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次轮到江乌不说话，他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不可否认他贪恋这片刻的温存，如果注定是沉沦，那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见。
感受到怀里的人稍稍放松些许，他也松了口气，继续开口说到明天行程的安排。
江乌没有反驳，偶尔轻轻应声，就当是最后的欢愉吧。
隔天京市一中毕业典礼。
昨天高考成绩一出，班级群沸腾异常，满屏都是同学们晒分数、比对位次、互相打探能去哪所大学的热闹动静，闲聊、感慨、约聚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下刷，热闹得不像话。
唯有当初卷入教室风波、跟江乌起过争执的那几个人，全都潜水蹲在群里，不敢高调冒泡，只暗戳戳私聊互相打听，心神不宁。
他们心底实在慌得厉害。
他们也不想害怕啊，谁让江乌后来学习突飞猛进，真的一溜烟把他们甩了几条街啊！
当初那场争执，众人嘲讽、旁人鄙夷，还当着老师家长的面跟江乌立下赌约——
要是江乌真能考上顶尖江大，他们当众道歉认错；要是落榜，江乌就要自认不堪、承认流言属实。
如今成绩出炉，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盛夏的阳光炽烈耀眼，洒满整座校园，香樟树叶被晒得发亮，风一吹，落下细碎的光斑。
操场上搭起了巨大的毕业主席台，全校高三学子统一穿着校服，三三两两报团交谈着，空气中混杂着离别的伤感、考完试的松弛，还有对未来大学的憧憬。
几个班的班主任站在主席台附近，手里捏着成绩单和毕业名册，神色复杂又欣慰。校领导正在向他们吩咐什么。
当初和江乌起冲突、当众嘲讽他的那几个男生聚在一处，浑身紧绷，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慌乱地往校门口瞟，既怕江乌不来，又怕他出现，心里七上八下，煎熬得不行。
他们私下早就偷偷查过分数线，江大作为全国顶尖学府，录取门槛高得吓人，以江乌后半学期的崛起速度，没人敢打包票他一定能上，可也没人敢笃定他会落榜。
赌约在前，当众立下的话言犹在耳，假如真输了，整个学校都会看他们的笑话。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嘴上聊着分数、志愿、毕业，目光却总不自觉往校门口飘。
谁都心知肚明，今天毕业典礼，最大的看点可不是校领导致辞，而是江乌会不会来、他的高考成绩到底能不能稳稳踏进江大，以及当初那场赌约，该如何收场。
那几个和江乌结过过节、当众嘲讽过他的男生，缩在人群边角，面色焦灼，手心全是冷汗，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忐忑与后悔。
“你们说……江乌真能考上江大吗？”
“模考他名次一直稳居前列，难说……我心里慌得很。”
“当初嘴太碎了，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还立什么赌约，现在骑虎难下。”
“要是他真上线了，我们当着全年级的面道歉，脸都要丢光了。”
几人越说越颓，垂着头不敢抬头，生怕一抬眼就看见江乌从容走来的身影。
就在周遭气氛越发焦灼时，江乌终于抵达。
飞机晚点，险些害他赶不上这场大戏。
全校师生的目光齐刷刷黏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瞬间四起。
“是江乌！他真的来了！”
“看他这气场，一点都看不出紧张，应该是查完分数十拿九稳了。”
“完了完了，那几个人要凉了，我预感江乌绝对稳了江大。”
议论声入耳，那几个男生身子又是一僵，头埋得更低，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除了某一个性子犟一点的，硬是强撑着说了一句，“装模作样的呗，等着瞧吧！”
这话被江乌精准捕捉，他哼笑一声，定定看向出言者，只一个挑衅的眼神，便将那人的威风杀了一半。
班主任快步走到江乌身旁，神色带着掩不住的欣慰，压低声音开口：“成绩下来了，你查了没？虽然不是市状元，但是咱们学校的校状元，分数稳稳超过江大投档线，热门专业随便选，完全不用纠结。”
这话不算小，近旁几个同学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低低惊呼出声，满脸惊叹与佩服。
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瞬在人群里传开。
江乌，真的考上江大了。
以绝对亮眼的成绩，狠狠击碎了所有偏见、流言与嘲讽。
那几个打赌的男生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手脚都有些发僵。
最害怕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主席台的典礼流程准时开启，校长致辞、教师寄语、毕业生代表发言，一幕幕按部就班进行。
漫天盛夏暖风拂过香樟枝叶，带着毕业季独有的离愁与青涩。
“接下来，热烈有请我们一中状元上台发言！”
这场时隔三个月的肃清仪式似乎终于展开，只见那个看似不良少年一样染着栗色头发，耳边戴着闪耀耳钉的少年，缓步走上讲台。
他身上的校服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尤为不符，却又恰好多填了一分稚气，他目光扫过全场，散漫的嗓音抵达整个操场，以及刚准备入场的家长耳畔——
“三个月前，我和一些人打了个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决定（校园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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