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落幕（校园35） 沈知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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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吊车尾，做不到考入江大，但是我偏偏做到了，这三个月一路走来，我每天死记硬背、挑灯夜读，刷的题目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要少，作出的努力也绝不比任何人低半分，我的成功是必然，因为我做出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为的，就是打破质疑声。”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少年情窦初开时的隐秘心意，却被一群家长揭露、讥讽，我成为众矢之的，被迫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原来一个人的喜欢，也要证明足够资格。”
“没关系，那我们就做个赌约，赌我能考上江大，赌你们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这个少年道歉。”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知情者并不是不会站在江乌这边，倘若这件事发生在任何在座的某一个人身上，他们都相信，这个人背负上这么多，一定可以成功。
韩信背水一战什么的，可不是说说而已。
突然有个学生高喊：“这个同学都考上江大了，那些家长的道歉呢？”
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响起。
“对啊！凭什么肆意践踏别人的心意，现在人家逆袭了，就装看不见了？”
“不光要同学道歉，当初乱嚼舌根的家长，更该出面认错！”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努力的人要受委屈，刻薄的人却可以不了了之？”
群情汹涌，一句句质问落地，直击人心。
刚进校门的学生家长被这一幕惊得咋舌，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视线暗暗投向当初那些“祸首”身上，让他们无所遁形。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局促地攥着手包，下意识往后缩，想躲进人群里避开视线，可全场的焦点早已牢牢钉在他们身上，根本无从遁形。
人群里的质问还在继续，情绪越涨越高。
“当初当着老师家长的面把人家隐私扒得一干二净，极尽嘲讽，现在装哑巴了？”
“立赌约的时候说得那么笃定，笃定他一辈子翻不了身，现在人家凭实力考上江大，就想装傻蒙混过关？”
“少年心事本就干净纯粹，不喜欢可以不认同，没必要恶意诋毁、往人身上泼脏水！”
“道歉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别仗着长辈身份就想不了了之！”
声声入耳，字字诛心。
那几位家长被说得抬不起头，面上的体面彻底绷不住，难堪、窘迫、狼狈交织在一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抬头对视众人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当初的嚣张刻薄、居高临下，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揭穿心思的狼狈不堪。
一旁和江乌打赌的几个男生更是面色惨白，看着自家父母无地自容的模样，再想起当初自己跟着附和嘲讽、落井下石的模样，羞愧得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操场。
等到那种极致的耻辱感蔓延至他们全身的四肢百骸，江乌勾唇一笑，低头朝麦克风道：“我从来不强求谁低头认错，也不想揪着过往不放。”
“只是我想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喜欢从不是罪过，年少心意不该被肆意践踏；平凡也不该被随意贬低，任何人都不该被世俗偏见定义一生。”
“我破釜沉舟赢了赌约，也赢回了属于自己的体面。至于道歉，随心就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从容转身，缓步走下主席台。
在众人还在声声讨伐时，他转身离开了这所充满是非和过往的校园，低头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叫做温叙的联系人对话框，编辑道：【谢谢你替我说话。】
至于人群中究竟哪一句是温叙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只知道温叙收到短信试图回复，对方已经将他拉黑，甚至对方的ID变成了大写的字母Z，不再是W，他再想联系寻找这个人时，这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江乌并没有消失，只是离开了京市，离开了这个国家，坐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沈知行和江乌没有刻意规划目的地，只是在飞往欧洲的航程上，随意翻着航线图，凭着一时心意，随机敲定了一座允许同性合法登记结婚的临海小国。
飞机落地，走出航站楼，温润的海风裹挟着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冲淡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小城静谧慵懒，青石板街巷蜿蜒曲折，欧式尖顶小楼错落排布，墙垣爬满盛放的蔷薇，暖黄复古路灯沿着街道一路延伸，处处都透着浪漫又松弛的异域风情。
两人稍作休整，换上一身简约干净的私服，便循着地址去往当地市政厅婚姻登记处。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亲友陪同，没有刻意准备的仪式感，只有彼此并肩同行，安静又郑重。
登记处的氛围温和肃穆，工作人员待人礼貌从容，流程简单却极具仪式感。
填表、核对身份信息、签署自愿登记文件，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缓慢而认真。
笔尖落在纸质文书上，落下属于两人的名字，落笔的那一秒，篆刻着无声的郑重与笃定。
手续办结，工作人员递出制式的婚姻登记证明，简约的纸面，却成了彼此羁绊的正式凭证。没有夸张的誓词宣告，没有花哨的交换戒指流程，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乌指尖轻轻捏着那张登记证明，垂眸看着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平日里桀骜冷冽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温柔。
他向来随性不羁，却也心甘情愿，在异国他乡，以这样安静的方式，和沈知行定下一生的羁绊。
沈知行静静望着身侧的少年，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一切的不安与朦胧，在此刻具象。
他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拢住江乌的肩，将人半护在怀里，动作克制却满是占有与安稳。
走出市政厅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肩头，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
正式登记结为伴侣之后，他们才慢悠悠开启为期一周的旅居游玩。
不必赶行程，不用应付任何人，远离任务的是非纠葛、京市的流言非议。
他们会钻进老街的复古小店，逛中古饰品、旧书画册；坐在露天咖啡馆的藤椅上，点两杯特调饮品，看街边行人往来，看白鸽落在屋顶踱步，消磨一整个午后的时光。
阳光温柔洒落在两人肩头，空气里满是面包烘焙的麦香、咖啡的醇香与鲜花的淡香，岁月静好，安稳得不像话。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半边天际，橘红、粉紫、浅金层层交织，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油画。
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吹着海风，静静看落日沉入海平面。晚风轻柔，吹散了所有过往，只剩下彼此相伴的安稳。
夜里的小城格外安静，街边暖黄路灯次第亮起，偶尔有远处传来的海风声响，细碎温柔。
避开了所有熟人的打扰，没有隔阂，没有议论，没有偏见，只有他们两个人，远离纷扰，自成一方天地……
某天晚上，沈知行正在浴室内洗澡，江乌百无聊赖正在玩这个世界的新奇手游，是养成经营类的小游戏。
刷怪眼看就要通关BOSS时手机突然弹进来一条电话，陌生的跨国致电。
江乌接起来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久违的，“宝贝。”
那个女声没有多言，只说：“你哥哥去世了……无论你在何时何地，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无憾了。”
江乌微愣，这个被父权裹挟的女人很可怜，可是他无法替原主原谅。她不知道是，她这个小儿子也早就去世了，死在了她冷漠的眼神里，死在了她鄙夷的话语里。
所幸她不知道自己也是害死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凶手。
没关系，余生都活在悔恨里就够了。
电话挂断后的片刻，恶魔蓦地现身。
江乌迟疑地看向浴室的方向，那头突然没了声响，一切仿佛静止一般。
恶魔解读出他的诧异，自顾回答他道：“我屏蔽他了，你无需在意。”
接着它又说：“你的任务依旧完成地堪称完美，那个叫做江烁的孩子到死都在叫着你的名字，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恶魔，我赐予了他一个完美的梦境，这才令他走得稍显安详。”
无论如何，这次它都不会再给这个家伙再一次拖延的机会，今天、立刻、马上，对方必须跟他脱离世界。
江乌点了点头，继续去玩手中的游戏。
受到怠慢的恶魔蹙眉，忍不住提醒：“你可以跟我离开这个世界了。”
无人在意。
恶魔“啧”了一声，“你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依旧无人在意。
恶魔：“喂！喂——”
“嗯嗯，我听见了。”江乌打断他。
恶魔：“……你态度可不可以严肃一点？”
江乌这才抬头看它，随后神秘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就在下一秒，破窗声炸响！
枪弹声随之响起，轰鸣与混乱在一瞬之间陡升。
恶魔诧异，它不能出现在人前，必须立马消失，但就在它快要消失的那瞬间，江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一跃而起，抓住它的手，问它：“告诉我，每个世界其实都有别的任务者对吗？”
恶魔来不及回答他，但它眼里肯定的意味瞬间被江乌抿出，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这个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
恶魔的眼里先是闪现出些许诧异，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像明白了他话里说的这个人就是是谁，接着它眼里的意味就变了，让人琢磨不清。
江乌却明白了大概，这个人的身份不一样，恶魔眼里微闪的敬畏与警觉，都在反复确认这一点。
窗外的人一股脑钻进落地窗巨大的窟窿内，门外的保镖闻讯撞开门，恶魔化作一抹烟雾消散于无，浴室内的人刚好穿戴整齐，打开门朝江乌看来。
江乌向对方投去一个笑，调侃意味十足，“沈知行，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