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神》手抓饼ovo

57、海城（校园21） 外祖父

　　机场的风有些嚣张，江乌下车之后只觉得浑身窜风，搂都搂不紧。
　　如果不是沈知行用外套裹住他，他或许真的会冻死。

　　江乌没有拒绝，沈知行递给他的是多余的外套，但这件外套上依旧有对方的味道，江乌拢了拢衣服，快步跟上对方。

　　飞机难得没有延误，九点四十九分准时起飞，途中也没有任何意外，十二点零五分抵达海城机场。
　　由于时间稍晚，沈知行的秘书只能给人定了个标间，今晚好好休息过后，明天就要启程去沈宅。

　　一夜好眠，并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发生，沈知行和江乌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怪异，可到底也没人想要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时分，沈家的车来接他们，沈知行的秘书坐在副驾，沈知行和江乌坐在后排，商务车的座位不是挨着的，他们两之间的氛围却特别古怪。
　　仅仅一夜之隔，秘书不明白为什么车内的气压怎么能低成这样，明明昨天晚上看沈知行和江乌两个人同乘一辆车还好好的。

　　为了此次的项目，沈老爷子特意在老宅置办席面，宴请各方知名大佬，共同见证沈家与首都贺家的合作。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朝着城郊沈宅的方向而去。

　　海城的沈宅是一套百年老宅，坐落在半山之上，青瓦白墙，带着中式庭院的庄重，越是靠近，周遭的氛围便越是沉静。
　　远远便能看到老宅门口灯火通明，几辆限量款豪车依次排开，显然宴席的宾客早已陆续到场。车停稳后，秘书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知行迈步下车，身姿挺拔，西装革履，气场沉稳，他转身朝着还在车里的江乌伸出手，“过来。”

　　江乌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伸手附上他的手，类似礼节的举动江乌一向很受用，他喜欢旁人侍奉他的感觉。

　　“跟着我。”沈知行低头，又补充，“听话。”

　　江乌侧目看他，难得乖顺听了点话。

　　两人并肩朝着老宅大门走去，身形相衬，周身那股微妙的张力，令路过的佣人都忍不住低眉，不敢多看。

　　老宅院内早已布置妥当，红毯铺地，水晶灯流光溢彩，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谈举止间皆是上流社会的矜贵与客套。
　　沈老爷子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深色唐装，精神矍铄，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看到沈知行带着江乌进来，浑浊的眼眸瞬间扫了过来。

　　那目光带着审视，不动声色地落在江乌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屋子的人，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只有江乌穿着小孩子的T恤工装裤，显得格格不入。

　　周遭的交谈声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好奇着沈知行身边这个陌生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沈知行不动声色地往江乌身前站了半步，隔开那些探究的目光，牵着他的手腕，朝着沈老爷子走去，“父亲。”

　　因为江父与沈老爷子不合，所以家里的这对双胞胎也就不怎么被带回沈宅，老爷子难得见一次，自然认不出来这是谁，“回来了，这位是？”

　　江乌轻笑了一声，适时出声叫他，“外公，我是江乌。”

　　沈老爷子没应声，他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是极度恨铁不成钢，自然也对她那两个双胞胎儿子没什么好印象。
　　听说前段时间才闹出了笑话，不仅说小儿子是个同性恋，还跟他妈一样，喜欢拿家里钱补贴外面，名字就叫江乌。

　　沈老爷子当即冷哼一声，没好脸色。

　　这时沈知行的秘书走过来，附耳跟沈知行说了什么。沈知行明了，轻轻拍了拍江乌，告诉他：“定制的西服送到了，你去换身衣服。”

　　江乌点头，看了一眼沈老爷子，跟着沈知行的秘书离开。

　　目送江乌跟着秘书离开的背影，沈知行收回目光，再转头看向沈老爷子时，眉眼间已褪去方才那几分微妙的柔和，只剩惯常的沉稳冷冽。

　　老爷子脸色依旧沉得厉害，站在原地，指尖捻着掌心的佛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压低声音斥道：“沈知行，你糊涂。那孩子品行不佳，他父亲都未必高看他一眼。”

　　沈知行神色未变，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声音平静：“父亲。江承恩向来有眼无珠。”

　　听这话老爷子一抬眼，仔细看他，“今天到场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让贺家的人看了笑话。”

　　提及贺家，周遭几位相熟的商界前辈也纷纷侧目，沈知行没再接话，余光瞥见门口方向，那处走来的一行人气度不凡，为首的男人身着高定西装，眉眼凌厉，正是首都贺家当家家主。

　　“沈老爷子，沈先生，久等了。”贺家主伸手，语气客气，带着世代富足的贵气。

　　沈知行上前一步，伸手与之交握，力道适中：“贺先生，久仰。”

　　老爷子收敛先前说教意味，换上长辈的沉稳，笑着与贺家主寒暄，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众人移步到大厅一侧的待客区，佣人迅速奉上茶点，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两家合作的项目上。

　　沈知行坐在一侧，静静听着老爷子与贺家主交谈，偶尔开口补充几句，言辞精准，句句切中合作核心，既守住沈家的立场，又让贺家挑不出半点不妥。
　　商场上的周旋向来如此，虚与委蛇间全是利益权衡，沈知行早已游刃有余，只是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走。

　　……不知道江乌换衣服顺不顺利，他向来随性，突然穿上规整的西装，会不会觉得拘束。

　　“沈先生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沈家后继有人，实在令人佩服。”贺家主看向沈知行，眼神里带着几分赏识。

　　沈知行微微颔首：“贺先生过奖，贺家在首都的产业布局，才是真正的行业标杆，此次合作，沈家也多有仰仗。”

　　老爷子见状，脸色缓和了些许，显然对沈知行在宾客面前的表现很是满意，只是想起江乌时，眼底的不满依旧未消。
　　席间有人隐晦地提起方才跟在沈知行身边的少年，老爷子都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刻意回避，沈知行也未曾多言。

　　合作的细节早已敲定，今日宴席不过是走个见证的流程，贺家主笑着举杯，示意众人共饮，庆祝两家合作达成。

　　最主要的，还是贺家主的下一句，“贺老爷子，你也知道鄙人生有一小女，是家中独女，最近到了年岁……”

　　话音委婉含蓄，在场心思通透的人瞬间了然。

　　首都贺家唯一的千金，家世顶尖，容貌出众，万千宠爱于一身，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借着这次强强联手的合作，再添一层姻亲羁绊，彻底绑定沈、贺两家的利益纽带。

　　沈老爷子眼底一亮，瞬间会意，笑意更深，连连颔首附和：“贺小姐天资卓绝，能与沈家结缘，自是好事。”

　　周遭宾客纷纷附和恭维，一时间宴席间吹捧声四起，人人都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只要沈知行与贺家千金定亲，沈家便能借贺家的首都资源再上一层楼，彻底稳固豪门顶层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知行身上，等着他顺势应下这门人人艳羡的婚事。

　　恰逢此时，原本分散在各处、低声交谈的宾客，忽然齐齐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
　　沈知行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指尖的动作骤然顿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江乌就站在大厅门口。

　　一身剪裁极致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装，将他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多余的褶皱，每一寸都贴合得恰到好处。
　　原本有些恣意的栗色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褪去了平日里的散漫青涩，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矜贵。

　　他就站在那里，身姿笔直，抬眼看向大厅内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局促，反倒盛满了肆意张扬的傲气，明明身处满是权贵的场合，却像是要把所有光芒都收拢在了自己身上。
　　而他右耳上那颗碎钻耳钉，在水晶灯的光影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晃得人移不开眼，将他骨子里的桀骜与张扬衬得淋漓尽致，与方才那个潦草、略显格格不入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抬步朝着这边走来，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走得笃定，没有丝毫怯场，过往那些所谓的不堪与流言，仿佛都被这一身西装隔绝在外，只剩下耀眼夺目。
　　周遭的议论声彻底消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诧异，有探究，等等等等。

　　沈知行端着酒杯，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一寸不离地锁在他身上，从他利落的发型，到合身的西装，再到他眼底张扬的笑意，连眨眼都觉得是奢靡。
　　他像是误入名利场的野玫瑰，带刺、艳丽、危险，又致命地诱人深入。

　　偏偏他又越过层层人群，目光穿透所有窥探与打量，精准无误，直直落在沈知行身上。

　　四目相对。

　　少年眼底张扬肆意，戏谑又鲜活；沈知行眼底克制隐忍，汹涌又缄默。

作者有话说

没错，我就是凝受呜呜呜呜呜呜，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