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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延婚 很快就要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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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鸡汤泛起热气,徐晚镜撇过鸡汤,跪下。
“镜儿,为前些日子对爹爹的不孝道歉。
镜儿为了不被爹爹管束,忤逆爹爹、自作主张杀了萧景珩,导致爹爹计划落空。
镜儿深知破了父亲大事,深感愧疚,在此祈求得父亲的原谅。”
“知错了?”
上方传来没有太多情绪的声音。
“镜儿愚昧,实在愚昧。”
“既然事已过去,就不必再提,任何事情都要向前看。你只需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婚事,就算是弥补过错了。”
半晌,见徐晚镜迟迟不起身,徐有贞拧眉道:“还有何事。”
徐晚镜温言细语,“阿娘去世得早,镜儿又一直被爹爹管教,所以又因此生出了怨恨。镜儿这些年一直不喜在府,是因为不懂事。如今女儿深知父亲的一番心思,女儿希望阿爹能一直陪伴在静儿身侧,还望阿爹身子康健。”
徐有贞捏起勺子,轻轻搅动汤水,
“你是我的女儿,你想什么想做什么我一看便知。可你要记住,你是我徐有贞的女儿,在这镜朝,除了我,便无人能够无条件的爱你。若是有一天为父死了,你便会知道,这个世界并非美好。”
徐晚镜紧紧掐着手心,心脏几乎要越出体内。
“你是我女儿,你说阿爹可是会害你?”
徐晚镜摇头。
“让你嫁太子,为的是让你往后有权有势,不需为银两之事操心。我的女儿,自会在我的掌心上活出自己的天地。”
可他不知道,这种被掌控着,如提线木偶的日子,徐晚镜根本不想继续下去了。所以她才会一直找借口往外跑,可最终还是逃不过徐有贞的掌控。
权势有何用?
银子再多也买不到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
徐晚镜只想要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陪伴在身侧的母亲。
她不想再看到因朝廷之事而愁容满面,脾气暴躁的父亲。
餐桌上,从来无法聚齐一家人,也传不出其乐融融的笑声。
徐府,永远是黑暗的,没有人情味的地狱。
“镜儿会听从父亲之言。”
“有你这句话,阿爹便放心了。”说完,他徐徐喝了几口茶。
“可镜儿有一事相求。”徐晚镜递上手帕,徐有贞擦了擦嘴,道:“何事?”
“阿爹也知道,女儿将要嫁人了。女儿虽经常在外,可这一次的婚事不同以往,只要嫁过去了,便一辈子只能生活在东宫了。女儿想在徐府多生活几日……”
“你想延婚?”
“没错。”
徐晚镜嗤笑。
“你可知,这事事关重大,岂能是儿戏!”
“阿爹,难道你不曾担心一件事?”
“何事?”
“传闻京城有个无影阎罗,杀人无形。如今,阿爹身侧的几位大人无端生事,命丧黄泉,阿爹身侧唯剩裴伯伯一人,若是在此之前裴伯伯还未找出凶手,镜儿无法放心让阿爹一人在府中。”
徐晚镜揣着被翻脸的决心,也要拖住即将举行的婚事。
即便是死,除了萧霁,她谁也不嫁。
徐有贞眉梢轻跳,甚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女儿对他真正的关心。
他侧脸,望着徐晚镜那张清秀的面容。她很像她的母亲,明眸皓齿,端庄优雅。
这些年,妻子离去,女儿的心总是放不开,所以她要去哪他都让她去。
但他终究是放不下对徐晚镜的掌控,人生大事必然需要被他的政事所牺牲。
他本以为自己狠下了心,岂料却在女儿的关怀之下,被戳中了心头。
“镜儿。”他呼唤。
“阿爹。”
“无影阎罗一事,裴伯伯自会调查,你无需担心。”
“怎能不担心,这可是发生在阿爹身旁的事,况且无影阎罗来无影去无踪,你让女儿怎能放心您一人在府上?”
“阿爹身侧,还有守卫。”
“就让女儿待到破案那日,破案那日,无论发生什么,女儿必嫁。若是嫁得再好,阿爹出了意外,女儿也绝不独活。”
于此,徐有贞似是看到了遗传他一丝骨气的徐晚镜。
若是往日,他定会拒了这要求,可今日,不知是在鸡汤的作用下,亦或是内心的情意,竟是想应了此事。
“镜儿,长大了。”他起身缓慢走向徐晚镜,轻轻拍她的肩膀,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纱布,问道:“受伤了?”
徐晚镜缩回手,“阿爹可是觉得心疼。”
“你是我的骨肉,女儿受伤了,当爹的哪有不心疼。”
徐晚镜温婉一笑,“就像你的心疼般,女儿见到阿爹受伤,也会心疼。”
徐晚镜观摩了一下屋子,“阿爹若是反应女儿了延长婚期,往后日子便让女儿帮阿爹清理房间。”徐晚镜抹去泪水,“一想到往后日子不能再在徐府孝敬父亲,心中未免……”
她小声呜咽起来。
“好,为父答应你。”
徐晚镜语气颇惊,“阿爹答应了?”
徐有贞笑着点头。
*
翌日一早,徐有贞到了裴府,由下人领着去了书房。
裴府四周守卫不断,区区一个书房外头,就驻守了六位士兵。
徐有贞见了,心里笑了笑。
裴文渊这家伙,真怕死。
“大人,我们家大人就在里头。”下人推开门便离去。
徐有贞进门后,守卫主动关上门。
裴文渊坐在书桌旁,瞅着卷宗。
“裴大人,近日可是繁忙?”
裴文渊放下卷宗,“徐大人,自然没有你要当丈人来得忙。”
“女儿嫁太子乃是一桩好事,可喜事之下可不能暗藏祸害。”
这家伙,既要又要。
裴文渊心里嘀咕几句,道:“今日徐大人前来找我,可是要打听无影阎罗之事?”
“之前裴大人也说过,有了黑剑的线索,可那屠夫只说卖给了一个孩子,可这孩子到底是谁?”
“徐大人认为是那孩子干的?”
“如今只能找到那孩子,才能解开所有谜团,可不是?”
裴文渊思量,“我确实有那孩子的消息。”
“那你为何不说!”徐有贞急道。
裴文渊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同你讲?这件事我负责调查,没个结果我必然不可四处乱讲。”
裴文渊最讨厌的就是徐有贞自以为是的模样。
不同他讲,也是故意的。
这家伙,万一当上了国丈,势必压他一头,他自然也要想办法维护自己的位置。
裴文渊当今至少还是个大理寺卿,徐有贞也不好直发脾气,迂回道:“方才是我急了。你看,若是这无影阎罗抓不到,到婚事我是怕有人闹事。”
“你是说,他会出现在婚事里。”
“裴大人,就这么说,你可愿意提供线索?”
“我想要得不多,只需要那个蛊。”
他居然伸手向他要了。
徐有贞脸色一滞,心有不甘,“裴大人这……”
“你可别忘了,这东西如何来的?更何况,其中一把钥匙还在我这。”
徐有贞攥拳,扬起嘴角,“裴大人……”
“萧烬珩死了,你留着这玩意也没用了吧?哦,还有个狗皇帝?”裴文渊一副势在必得,“我这个交易需要虫蛊来换。”
“裴大人,你看可否待婚事成了,皇帝死了,再给你。你说若是给了你,婚事不成,皇帝不死,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裴文渊脸色冷淡,噙着一抹不屑,“屠夫那家伙,瞬在京城客栈那看到一个女子拿了黑剑。”
徐有贞惊得起身,“是女子?”
“不确定,屠夫的话半分真假。”
“线索已给,事成以后你若是悔约,就别怪我不顾一切了。”裴文渊半笑不笑。
“你我合作多年,难不成还不信我徐有贞?”
高傲自大。
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徐有贞走后,裴旻从屏风后走出来。
“父亲所说的女子,可就是无影阎罗?”
裴文渊其实查到了不少线索,但就是不愿跟徐有贞说。
他要是先走一步,才是喜事。
“屠夫只说那女子生的水灵,英气十足,就在京城客栈二楼。”
闻言,裴旻思付。
为何听着感觉很熟悉。
“很快就要接近真相了。今夜我将会派人去客栈一探究竟。”
“父亲。”裴旻抢道:“可否让孩儿也去。”
裴文渊质疑地看着他,“你会打架?”
裴旻摇头。
“从小让你学学刀剑你偏不,只愿看着那些书。如今,你说你要去执行任务,我岂能放心?”
“父亲别忘了,有时候并非任何事都需要打打杀杀。”
裴旻的性子,裴文渊很是清楚。
虽看着文静书生,实际心里头鬼点子多的很,这也是裴文渊会欣赏他的原因。
“你打算如何做?”
“只需父亲给我三个人。”
“三个人?”
*
夜幕降临,裴旻乔装成一个外来的普通居民,入住京城客栈的小单间。
其余三个手下,便在暗中接应。
裴旻向掌柜打听过,上个月开始就有两家贵人在这里入住。但是有一家特别奇怪,从前几日开始就闭门不出了。
掌柜的怕出什么事,便敲门问了问,里面的人只让他一日三餐按时送饭便好。
奈何那家还是有钱人家,给了掌柜很多钱,掌柜这才没有强入。
裴旻在屋中盯着掌柜说的那家子,骤然隔壁屋门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眼眸。
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