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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弑父? 你觉得为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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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裴公子说这些我们也不是很懂,但裴公子能为了我们去裴府游玩做出让步,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暮焉不可置信看着说话的萧烬珩,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
“表哥刚来一趟京城,自然要玩得痛快。我裴旻有暮焉这等好友,很是珍惜。”
闻言,萧烬珩捂嘴咳嗽,索性靠在了暮焉肩上。
暮焉一愣,条件反射弹肩。
萧烬珩闭上眼,“突然想睡一会了。”
裴旻拧着眉,感觉两人并非是兄妹之情,还是他话本看多了,脑子想歪了?
三人就这样喝了半个时辰的茶水,期间都是裴旻回忆以前冬至之时,裴府有多热闹。
后来,裴府家的小厮微微颤颤的前来茶楼,把裴旻带了回去。
裴旻是个读书人,手掌指尖顺滑无老茧,这萧烬珩看得出来。
他虽一表人才,文弱书生,但生于裴府,必然不简单。
裴旻离去时,还留下一袋桂花糖。
暮焉喜欢桂花糖,他已深记于心。每每逛街路过卖糖果的摊子前,都会驻足,买下桂花糖。等着何时见到暮焉送给她。
萧烬珩看着那袋桂花糖,直起身子,淡淡一声,“你们到底经历什么,竟有这般熟识?”
即便是在青禾镇见过一面,也不至于情深超过他们之间。
若是有……
不,那绝对不可有。
“一场巧合,帮裴公子赚回了面子罢了。”
“仅此?”
暮焉侧脸,“那你还想如何?”
萧烬珩压住嘴角,“可我见他对于你的心思,似乎……不一般。”
“他确实对我心思不一般。”
萧烬珩嘴角抿紧。
“我已拒绝了他。”
萧烬珩眉间舒展,心舒服了许多。
“为何拒绝他?”他侧目而视。
伴随她扬起的嘴角,直言:“我不喜欢他。”
萧烬珩眉梢一挑,“哦。”试探一声,“看不出来你已有心意之人。”
话音落,四周静。
萧烬珩还在反复思考,为什么她沉默不语。
转眼,暮焉托着腮看着桌面,自言自语道:“恐怕我这辈子即便遇到心仪之人,也得不到那人之心。”
她怎忽而落寞了?
难不成她曾付出过一片真心被辜负了?
若真有,是在何时?
萧烬珩握着茶杯,一心思考着,岂料胃口猛然一阵翻滚,心跳猛烈,一股铁锈味直涌喉间,伴随一阵轻咳,呕出一口血,落在茶杯中。
多日来,在萧霁药物控制之下,他已许久没有毒发,为何今日,开始涌现那些年入骨髓之痒的痛苦。
“你……”暮焉掏出手帕,一手掐住他的脸颊,拭去嘴角血液。
“怎么回事,近日断药了?”
萧烬珩摇头,双手抱臂,却是以指尖抠住衣物下的皮肤。
又开始了。
他冷,冷……
“萧烬珩,你坚持一下。”暮焉脱下大氅披在他身上,身上围着两个大衣的萧烬珩,看起来圆鼓鼓。
暮焉拉着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手穿过他的后腰将他撑起来。
她知道,他毒发了。
虽然不知为何,但如今已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了。
必须把他带回客栈,再让萧霁好好看一下。
当暮焉将他扛出茶楼时,外头的冷风却让萧烬珩瑟缩得更厉害。
他几乎快失了神识,腿脚只因暮焉的带动而不听使唤地走着。
“别死,千万别死。”
拖着一个比她重的身躯,暮焉声音低而沉重。
“你若是死了,我跟随你的这些日子,也就没了意义。”
萧烬珩偏过头,眼睛半阖,“为何没有意义。”
“我是保护你的人,你死了,我还能怎么保护你?”
她走得很快,他即便胸口开始一阵阵的翻滚,也心甘情愿被她这样折磨。
心中莫名有一种爽感,是被驾驭的愉悦。
“我有信元。”
暮焉抬眸,坚定道:“信元终究是个男儿身,只能保护你。而我,是个女子,除了能保护你,还能……”
“还能如何?”他骤然喘着气,抑制住心口那股血气。
“方才你也问我了,可有心仪之人。”她掐住他的腰间,他蓦然一阵抖瑟,“我当然有心仪之人,近在咫尺。”
萧烬珩勾起嘴角,却再也抑制不住已溢上口中的血液,化作一道血柱,从勾起的嘴角缓缓流下。
此时正值寒冬,雪地之上,暮焉却满头汗珠。
她抬手揽住萧烬珩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脖子上。
房间内,信元带着萧霁匆匆而来。
暮焉已将他嘴角血渍擦掉,看着萧烬珩身上盖着三床大棉被依旧发抖的样子,神色凝重。
“萧大夫,可有法子救他?”
萧霁放下药箱,给萧烬珩把脉。
信元烧起暖炉,屋中气温回升,于旁人,此时温度恰好,无需大衣在身。
萧烬珩已合上眼睛,却不断抖瑟。
萧霁神色不变,将萧烬珩冰冷的手放入棉被中。
暮焉焦急追问,“萧大夫,如何了?”
萧霁问信元,“近日可有按时服药?”
信元点头,“按照萧大夫您的意思,到时间就服药。”
“看来,母蛊在发力了。”
“什么意思?”暮焉问。
“应该是徐有贞刺激了母蛊,让母蛊放出信号,子蛊感受到了,就会在珩儿体内活跃。”萧霁叹息,“我本给珩儿开的药是用来安抚子蛊,让它沉睡在体内,岂料……”
“子蛊再次苏醒,可是需要徐有贞的解药了?”
萧霁摇头。
“徐有贞的药效与我的相同,如今要救珩儿,只有一个办法。”
暮焉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销毁母蛊。”
“嗯。”
可母蛊又怎能那般容易拿到。
如今他们既要阻挡徐有贞上位延长婚期,又要找到虫蛊救萧烬珩,暮焉攥紧了拳头。
回想这些日子,她早已丢掉了以前的果断,为何会如此。
即使自己不是无影阎罗,又如何。
杀人本就是她持有的本事。
一瞬,暮焉拿走剑架上的剑,本就英气十足的眉眼,在她冲劲腾发之时,愈显杀气。
萧霁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杀了徐有贞那个狗子。”
“你疯了。”
暮焉眼里充满愤恨,斜眼盯着萧霁,“疯了又如何?徐有贞本就是个祸患,他不死这镜朝就不得一日安宁,珩儿怎能得救?杀他还需掂量?”
萧霁劝说道:“焉儿,凡事都要冷静。如今裴文渊未死,若是徐有贞突然暴毙,加上之前钱厚斋他们之死,你觉得裴文渊会放过你?”
“那我今夜,就把他们全部都杀了。杀了徐有贞,拿到母蛊,毁了它!”
暮焉气急之下,听不进任何话语,甩开萧霁,持剑气势汹汹朝门口而出。
正当她抬手指尖还未触碰到门时,脖子传来一阵剧痛,骤然眼前一黑,倒在了信元手臂上。
“大皇子,暮姑娘要如何安置。”
信元也懂得,如今并非杀了他们的好时机。
一来,如今暮焉单打独斗,定是敌不过老谋深算的两位。
二来,万一其中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死的就是她。
“这屋子还有另一张床,先让她躺,也好方便监督她不要冲动。”
“是。”
*
徐晚镜从温室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听到徐有贞回府的消息,心却慌得要跳出了身体。
霏儿给她披上大衣,“小姐,大人回来了。”
“我知道。”
但她的手却一直在抖。
“小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
“拿把刀子来。”
霏儿一愣,“小姐,万不可想不开……”
“我叫你拿过来!”她忍着怒吼,极力压制所有悲痛的情绪。
“是……”霏儿从未见过徐晚镜这般状态,抖抖嗖嗖的给她递来一把水果刀。
徐晚镜一把夺过,握在左手手心,右手猛然一拉,紧握刀身的手心喷出血液。
“小姐!”
霏儿吓得白了嘴,“小姐,你,你为何……”
徐晚镜扔掉刀子,看着铺满手心的血液,嘴角抹开笑意。
终于不手抖了,也不害怕了。
她的笑在霏儿眼中有种瘆人的寒意,她惊恐着给徐晚镜包扎手心,“小姐,千万不要做傻事。”
徐晚镜摸摸霏儿脑袋,“这两日可有找到虫蛊?”
霏儿顿了顿手上动作,“大人房间并非霏儿一个下人能进得去的,霏儿观察了别处,偷偷翻找了很多地儿,都没有看到,唯剩……”
徐晚镜抢过话,“唯剩我父亲的房间。”
霏儿点头。
手伤包扎好了,徐晚镜也要起身去见徐有贞了。
霏儿轻轻拉住徐晚镜的衣袖,“小姐……”她想说什么又咽下去,“注意安全。”
徐晚镜轻嗯一声,“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徐晚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走进徐有贞的寝房。
徐有贞站着练毛笔,见到徐晚镜,脸上盖不住笑意。
“阿爹,这么晚才回来还不休息,静儿给您炖了汤补补身子。”
即要嫁出去的女儿还懂得前来孝顺,徐有贞别提多欣喜。放下手中毛笔,看着那碗浓汤,眼眶微湿。
“想当年,你的母亲总会在我回家时给我端来炖汤,让我喝完早些休息。”他抬眼,眼含笑意望着神色与妻子相似的女儿。
“为父问你一个问题。”
“阿爹请讲。”
“你觉得为父能活到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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