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黎明 早在黎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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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拨开乌云，代表圣洁的银光洒落到人间，给在行驶中的渔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静谧的夜里再听不见蝉的鸣叫，只听见船拨开水流的声音。
一个男人打着哈欠走上甲板，粗糙的手掌在触碰到面前的女人时突然变得如枯树皮一般，那肥硕的脸颊也迅速干瘪了下去。
女人转身，欣赏着眼前的景象，黑袍遮挡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脸，只留下嘴角的弧度。
她很愉悦。
木云市城南分局的刑侦队长在一大早就拨打了特调局的援助电话，江烟立刻带人赶到了指定地点。
警局和特调局很少有合作的时候，只有在前者查不到任何线索和死因时才会往“那”方面想。
脚底这艘渔船，就是“那”方面的案发地。
江烟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面色如土；头发跟枯草一般，一碰就断；五官因为迅速干瘪而裹出骨骼的形状；眼珠也是瘪的；皮肤迅速衰老至八九十岁的模样。
特调局的疗者也具备现代医学能力，她扫了一眼就能判断，这五个人是被人吸走了生命。
吸走生命，刑侦队长也听见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从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诡异的案件。
绝对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至少，不是普通人。
“在这上面签个字，案子转到特调局。”副处递上手机，刑侦队长飞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警局的人撤走后，江烟从兜里掏出遥控器，按下上面的蓝色按钮。
船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江面。
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清晨，楚栎在楼顶拥抱大自然，微风吹得她发丝飞舞。阳光亲吻她清秀的容颜，旁边的几只小鸟儿听到不熟悉的脚步声后在地上蹦了两下似是告别，而后腾空飞走。
姜音离上来时碰巧看见这一幕，嘴角带着笑，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了些，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练得怎么样？”
“神清气爽！”楚栎笑呵呵的回答着，手臂垂落，右手搭在姜音离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凸起的血管。
姜音离的手又白又长，很有骨感，微微凸起的血管增添了别样的欲望。
“脸怎么红了？”姜音离自是不知道楚栎心里的小九九。
“有点、有点热。”
“那，我们下去？准备吃饭了。”
自始至终，姜音离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比起初见时的冷傲，公司里的清冷，楚栎更心动现在眼神温柔，带着无限柔情的姜音离。
那是她一个人的姜音离。
“在想什么？”姜音离偏头，言语间也比之前更加温柔。
“在想你。”正确的说，是在想我们。想你一开始笨拙的搭话，想我一开始想利用你保护我。
想我们昨晚说过的那些话。
昨夜的风有些大，两人分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听着江风撞击玻璃的声音。姜音离蜷起一条腿，右臂搭在膝盖上，手自然放松的下垂着。
楚栎盘坐在飘窗的软垫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喜欢我。”姜音离自然下垂的手紧了紧，脸扭到一旁，越过漆黑的江面看向高楼林立的岸边。
楚栎“嗯”了一声，又问：“那么，姜总喜欢我么？”
“为什么呢？”
楚栎显然没料到姜音离会这样执着一个答案，一时愣在那儿。
“我们认识的不久。”姜音离启唇，声音却是平淡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啊——”楚栎的腿伸直，后背倚上墙面。双手抱胸，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一见钟情。”
是一见钟情，还是因为结契印的吸引。
这些姜音离不得而知。
只要她一想到结契印，满心的内疚使她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故事。但是，我想不到是什么。”
姜音离猛地抬头，幽深的眼瞳中流露出点点金色。
风，还未停歇。窗外的树叶被吹得窸窣作响，两人就在屋内静默无言。
半晌，楚栎听到姜音离开口。
“是。”
一个字，轻轻的砸在楚栎耳朵里，砸在心里。记忆深处的宝匣得到了第一把钥匙，但之后还有五六七把，只这一句话什么都窥探不到。
“没关系，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逼你说。”
楚栎的善解人意总是让姜音离不忍，她起身走到对面，将蜷缩成一团的人抱在怀里。衣物摩擦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格外明显，楚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她。
软软的，暖暖的。比冰冷的白墙要舒服多了。
“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答案就跟1+1=2一样的烂熟于心。
楚栎的开心通常溢于言表，像现在这样：绽放的酒窝和眯起来的眼睛，眼尾挂着一点潮湿，还有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
“那你——”楚栎的食指抵在她的心窝，轻轻的打着圈。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心脏遍布全身，最后那一句“想不想和我谈恋爱。”通过耳朵经过神经抵达脑内，瞬间炸起了烟花。
突然加重的呼吸是情动的证明，外面的风声被布料的摩擦声与接吻时细碎的吟声所掩盖。
这个吻，灼烧了一切。
“我答应你。”
早在黎明之前，楚栎迎来了她的黎明。
餐桌上，姬蘅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她觉得人类的文字好复杂，一些书干涩难懂。
“不理解为什么人类要把简单易懂的字组合成让人看不懂的词语。”就连吃饭也在想着这个事儿，姬蘅愤愤的用筷子杀死了碗里的米饭。
阿紫瞥了她一眼无奈道：“好好吃饭，等下再被赶出去我可不帮你。”
“你什么时候帮过我嘛？”
两人在一旁小学生吵架，楚栎看着小蛇那嗔怪的模样，放在桌下的手拍了拍姜音离的大腿。
“嗯？”姜音离挑挑眉，侧耳倾听，眼神跟着筷子落到楚栎的碗里。
“你觉得她俩像不像……”
“像。”
“像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姜音离眼珠一转，脑内蹦出来一个近期在网络上新学的词汇：“嗑到了。”
讲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嗑cp时的兴奋感。但也侧面证明了姜音离觉得阿紫和姬蘅有火花，爱情的火花。
楚栎眯了眯眼，听见手机的默认铃声。
两人手机是一个牌子的，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发现半点动静都没有。
“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来电的是江烟，她简要的讲述了今天接到的案子。
姜音离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那……”江烟在床板上跺了跺脚，“有没有特调局没记录过的神力可以吸走人类的生命？”
阳光洒在低垂的睫毛，姜音离眯了眯眼背过身去，撞进楚栎布满星光的眼眸里。
“有。”她的声音放的轻而缓，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她用口型对楚栎说：“吃饭。”
“嗯？你说什么，没听清。”
“没有。”
江烟还在等着她的下文，只听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特调局现在如果有完整版的《海山传》的话是能找到的，在第278页，一个名为噬寒的族群。他们外表与人类无异，但是……”江烟拿出笔记本跟着对方的节奏“簌簌”写下几笔。
“但是他们以吸食其它生物的生命能量为食物，所过之处霜寒结冻，草木凋零。通常在月圆之夜或明月之夜出现。”
月亮，江烟脑子闪过昨天早上的天气预报。
“我记得以前没有在满月时出现过这种案件。”
“当然没有。”因为，基本被她杀光了。
空气都在融化的世界，最后一只噬寒被烈火吞噬，远远望去像极了在跳舞，如果忽略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会是赏心悦目的一场表演。
“我们……！会，重返人间！”
最后一捧火焰浇下，燃尽所有。
挂了电话，几万年前的哀嚎跨越时间扑面而来，姜音离揉揉眉心，一双手柔软的手带着香气覆上了脸庞。
“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有。”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而且事情还不小。”
这样的笃定，姜音离没办法生硬的隐瞒，她勾了勾嘴角，转移话题。
“怎么看出来的？”声音从低沉转为欢快。
“你的眼睛会变色，我观察很久了。”
“是这样么？”姜音离催动力量，两只眼眸变成鎏金色，漂亮的如镶嵌黄宝石的黄金瞳。
抬眸，孤冷，自傲，让人想心甘情愿的臣服。
垂眸，漾着对人的怜爱，温柔得如一汪泉水将人包裹在内。
金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楚栎的心仍旧怦怦直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