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嚼舌根子 姜音离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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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稔请了长假，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涟漪久久不散。
万科的职场氛围再好，也总少不了那么几个爱嚼舌根的“消息灵通人士”。
楚栎去茶水间接水的功夫，就撞见隔壁组的同事在休息区围成一圈，压低声音议论着。
“我跟你们说，那个蒋稔根本不是什么善茬。”一个男人的声音格外刺耳，“克死老公，现在又搞栽赃陷害同事那一套，还想晋升？做梦去吧！还有那个姜总……”
姜音离。
听到这个名字，楚栎的手指猛地一颤，握紧了水杯，脚步不自觉地朝那群人挪近了几分。
“她明明手里有证据，为什么不直接开了蒋稔？留着这个祸害在公司图什么？”那男人越说越激动，仿佛这公司是他家开的，一副为上头人打抱不平的架势，“能力这么差，谁知道是不是靠别的“门路”当上的领导啊。”
“这位同事，你这么编排我们部门总监，不太合适吧？我们跟你有仇吗？”
梁石也听到了。他是个典型护犊子的人，自己部门关起门来怎么吐槽都行，但外人要是敢挤兑，那绝对不行。
“哎哎哎，别吵别吵。”
小团体里一个女生赶紧出来打圆场，生怕几人在休息区真吵起来。
可那个嚼舌根的男人却不领情。他上前一步，直视梁石，脸上写满了挑衅：“说得就是你们部门怎么了？说得就是你们组的蒋稔，就是你们的姜总监，怎、么、了？还跟我耍上脾气了？上班上成狗了？主人不在，还知道护主了？”
这话一出，简直是在别人雷区上蹦迪完了还要放彩带。
在姜音离手下干活的同事们瞬间围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张明？你算老几啊？”小王是个东北姑娘，脾气直爽，一听这话直接撸起袖子，往张明面前一杵，“在公司待了五年都没晋升，你哪来的脸背后蛐蛐蒋组，蛐蛐姜总？”
张明个头不高，还没小王壮实。女孩儿气势一上来，他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实实撞在了梁石的胸膛上。
“跑啥呢？”梁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听你王姐把话说完啊，没礼貌。”
两人待久了，连口音都沾染上几分东北味儿。楚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然而，这场闹剧才刚起了个头，各位演员还没进入状态就被故事里的主角打断了。
姜音离来了。
她一出现，那些看热闹的员工便像潮水般自动退散。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楚栎、梁石、小王，还有那个一脸煞白的张明。
“怎么回事。”姜音离盯着张明，实际上问得是楚栎。
小王没听懂这潜台词，刚要张嘴解释，却被姜音离冷声截断。
“我问的是楚栎，没问你。”
楚栎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地复述道：“这位同事在茶水间聚众闲聊，不仅恶意揣测同事，还对领导出言不逊。梁石听到后起身质问，他就开始挑衅，甚至辱骂……”后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楚栎顿了顿，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说。”姜音离的语气不容置疑。
楚栎硬着头皮道：“他骂我们部门员工是护主的狗，还揣测您……揣测您是不是靠别的“门路”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话音刚落，姜音离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她走上前，两根手指勾起张明的工牌看了一眼，随即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松开。
“数据运营部？呵。”她轻嗤一声，精准地抖落出对方的心思，“你们部门没有主管，直接归总监管。”
一句话，把张明那点想踩着领导上位的算盘扒了个底朝天。
“楚栎，去调监控。”姜音离雷厉风行地下令，“梁石，带上他，跟我走。”
小王眼睛一亮，兴奋地指了指自己：“我呢？”
“你？回去。”
小王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都瘪了下去，这热闹看得正起劲，戛然而止还有什么意思？
“哦……知道了。”
梁石此刻化身最忠诚的护卫，死死盯着张明，防止这家伙半路开溜。
A区的会议室平日里就不对外开放，此刻更是清场般的寂静。
姜音离在主位上落座，气场全开。梁石和张明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坐。”她下巴微扬，示意两人入座。
等两人坐下后，姜音离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锁定了张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故事编得不错，”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当面跟我讲讲——我是靠什么‘门路’上位的？”
张明开始一贯的装死，只要不说就不会错，有监控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跨部门开除员工的权限。
再者说，他们部门的总监会帮他的。
他也没少说姜音离的闲话。
可惜他算盘打错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迟家是姜音离的靠山，实际上姜音离是迟家的靠山。
与此同时，楚栎正在用手机回传监控录像。
新升级的监控系统就是不一样，画质纤毫毕现，连人声都收录得清清楚楚，半个字都没漏。
“发给迟总了？”姜音离抬眼看向楚栎。
见她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姜音离到了嘴边的笑意又压了回去。
“发过了。”
“嗯。”姜音离轻应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张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话语间满是讽刺：
“张明，张大作家。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故事能传遍整个行业。”
“你……你什么意思？”张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还有三十分钟收拾东西。”姜音离的语气像在宣读判决书，“半小时后，官网会同步发布你的辞退公示。赔偿金会和这个月工资一起结清。”
“你凭什么！”
张明如遭雷击，猛地拍案而起，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姜音离的鼻尖。
然而，他还没站稳，肩膀就被一股巨力死死按了回去。
前脚刚进办公室还没关门呢，迟薇后脚就过来了，楚栎放下手中的优酸乳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那段监控我看了，”迟薇一屁股坐到姜音离对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嘴角，啧啧称奇，“真没想到……姜大总监，咱们啥时候收网？”
“快了，”姜音离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这两天。”
张明待在公司五年没有晋升却没有离职，现在又敢胆大包天在休息区编排自己，怕不是自书礼已经要跳槽了吧，还要带着他一起。
迟薇听得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她赶紧用力按了按。
“行，”她咬牙切齿，“到时候直接送他进去吃牢饭。”
“嗯。”姜音离鼻腔里溢出一个单音节，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迟薇那张扭曲的脸上，眉头微蹙，“你嘴怎么了？”
“嗨呀，别提了！”迟薇摆摆手，一脸苦色，“抽筋了。”
“被人打的？”
“嘿！你这人来劲是吧？”迟薇佯装恼怒，随即又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腔调，尾音拖得老长，“是……亲嘴儿亲的，你不懂～～～”
“哦。”姜音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片刻后，一句冰冷的话从她那张好看的嘴里吐出来，精准地扎进迟薇的心窝：“没想到，你是被压的那个。”
“你！”
迟薇气得脸都绿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阵风。楚栎在工位上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快，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过多久，楚栎抱着几盒优酸乳，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姜音离的办公室。
姜音离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准备午休，感觉到有人进来，眼皮都没睁，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
楚栎会意，轻轻把门合上。
她把三盒优酸乳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然后在对面坐下。
“你在担心我？”
楚栎点点头，然后听见姜音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许久无言，楚栎觉得有些尴尬，搓了搓手。
“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么？”
不等楚栎反应，姜音离的声音软了许多：“我想抱抱你。”
那张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生出些委屈，楚栎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走到姜音离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姜音离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贪婪地吸着她的气息，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小姑娘柔顺的发丝。
香香甜甜的，那股味道总是能让她安心。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知道楚栎听见了那些话，她也会忍不住隐隐担心楚栎怎么看自己。
尤其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跟迟家的关系。
“姜总好像在撒娇。”
举止亲密，又喊着这样的称呼，姜音离红了耳朵，不自在的别过头。
“别这样喊我。”
“那我怎么喊你呀？”楚栎的眸中染上了狡黠，指尖在姜音离的后颈上画着圈儿，声音甜腻腻的，继续道：“喊你音离？还是——阿音……姐姐～？”后两个字像是从舌尖上弹跳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朵上，姜音离整个人跟蒸熟的螃蟹似的。
“你不答应，那我就继续喊你姜总。”
小姑娘今天涂了唇釉，在冷光的照射下看着润润的，像果冻一般。
亲上去也像果冻一样甜滑水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嚼舌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