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记忆 小兔子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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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庆假期，楚栎收获颇丰。姜音离的肯定，对她来说是莫大的鼓励。而她对异常力量的掌控，更是得心应手。只需一点启发，那股力量便能被她迅速驾驭，运用自如。
蒋稔在国庆收假的第一天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那件事，楚栎自然也知道了，但是她面上不在意，还是跟蒋稔保持着良好的同事关系。
但也只能是同事。
即使蒋稔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亲手做了小蛋糕，楚栎只是笑着收下。在下班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扔进了垃圾桶，上了姜音离的车。
“我还以为你不会计较。”目睹一切的姜音离调侃她。
“我只是待人有礼貌，又不是不记仇。”楚栎哼哼着。
“挺好的。”
小姑娘有自己的脾气和底线，不容易吃亏。
车子平稳的滑入大道，加入了暮色中的长龙，旁边的小姑娘也开始了她一天的趣事分享。在第二个红绿灯停下时，姜音离听到楚栎陡转话头。
“做了一个怪梦？”她重复她的话。
“对，梦到你跟一个黑袍女人打架，还受伤了。”
楚栎描述着那个梦境，她也觉得奇怪，往常做梦醒来就忘，只有这个记得很清楚。
姜音离背靠在椅子上，虚拢了几下五指，微微转头，牵上了楚栎的手。
楚栎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预知的能力。姜音离十分清楚，她的预知能力有多么的准，甚至在窥天机的方面超越了神明。
第三个红绿灯夜色降临，时间来到了19:30分。刚刚还安静的晚高峰大队顷刻间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鸣笛声和叫喊声。
“老板，有妖气。”阿紫解开安全带，进入戒备状态。
“打给江烟。”
“是。”
江烟的电话没打通，但另一队特调局的人来得很快，处理了这场混乱。在他们准备放声波之前，一行人离开了现场。
新闻对此次混乱没有任何报道，只提醒A6大道出现了巨坑，提醒往来市民改道出行。
第二天的城市一如既往地迎来她的黎明和夜晚，楚栎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种后背发毛，心神不宁的感觉让她慌乱的不小心打翻了一杯咖啡。
棕白交织的液体带着泡沫在桌面上摊开，她手忙脚乱的想拿纸擦，却看见反射的水面上缓缓露出一个女人的脸。
妖冶又危险，黑夜之中的罂粟花。
她开口，楚栎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唤回了楚栎的意识。
她再看桌面，哪里有什么泼洒的咖啡和女人的脸，杯中的咖啡早就进了她的肚子里。心脏像被藏在鼓面之下，随着敲鼓的人一锤一响。
“尝尝？”慕桃儿端着一碟五颜六色的大福在楚栎身边落座。
自从台风天她们有了互动以后，闲聊时发现对方跟自己有许多共同话题，火速成为了好友。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又纯粹。
粉色的樱花大福暂时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楚栎竖起一个大拇指，朝她笑笑。
“慢点吃，别噎着。”
咽下最后一口，楚栎拿起桌上的纸擦擦嘴。
“谢谢桃桃姐的款待，我先上去啦！”
“好。”慕桃儿也被楚栎的活泼所感染，笑着跟她拜拜。
迈入电梯前，余光突然瞥到一只黑影，她扭头看向安全出口方位。
鼓声越来越大，耳边出现嗡鸣。
眼前开始重影，周遭的一切变得诡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狞笑，一股股黑烟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铺满白色的瓷砖。
楚栎看着这场景，脑子里突然多出许多画面。身穿巫服的女人跪在黑色天空之下，在堆满尸骨的狂沙里哀嚎，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压抑、绝望，又很熟悉。
一双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搂住了即将顺着墙壁滑倒的她，也将她从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拉回了现实。
“栎栎，栎栎？”
姜音离看着她额头的汗和苍白的脸色眼中泛起心疼。
“是低血糖了么？张嘴。”她将早就剥好的糖果喂给楚栎。
甜食总能安抚人们的情绪，楚栎咧了咧嘴角，靠着姜音离休息了一会儿。
临近下午，大厅人少，两人就这样不避讳的在电梯前搂搂抱抱。
“咔嚓。”
躲在暗处的黑影离开了。
车子行驶在洒满余晖的金色大道上，楚栎坐在后座小猫似的依偎在姜音离的怀里。
“小兔子变成了小猫，还是爱撒娇的小猫。”
姜音离很少会笑得连眼睛都不见，这是第一次。
楚栎的头发柔软顺滑，摸上去像一副上好的绸缎。
“小猫不止会撒娇还会挠人。”楚栎学着无牙的样子冲她呲牙。
“好凶的小猫。”姜音离嘴角挂着笑，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小猫在她身上蹭够了闹够了便起身恢复成小兔子的模样，望着窗外时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忧愁。
“感觉最近城市里的怪事太多了，比我小时候遇到的还要多。”
嘟嘟囔囔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入姜音离的耳朵。
“是啊……”噬寒的复活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只噬寒就能搅得人类社会不安宁，人们处于恐惧之中。
话锋一转，她看向正在凝着一个点出神的姜音离，问道：“为什么我每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你会出现呢？”
女人身侧的手动了动，从摊开状收拢成拳。睫毛闪了一下，抿了抿唇。
只道：“因为我的力量比你强。”
楚栎的小脑瓜转得快，她回忆起以前看过不少神仙跟人类产生爱情的电视剧，但是里面的神仙要感应到人类需要媒介。那媒介可以是物品可以是什么印记的。
“你有一次强吻我的时候咬破了我的嘴唇。”
楚栎“腾”的一下脸红成了大苹果，这要是拿去挂圣诞树上也是最漂亮的一颗。
“我我……我……”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楚栎就放弃了解释，“所以我因为有了你的血，你才能感应到我？”好奇的大眼睛眨着，眼神却没有那样笃定。
她不傻，就算强吻之前，姜音离也会及时出现。
“栎栎。”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姜音离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严肃的劲儿似是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
楚栎不禁坐直了身子，阿紫从后视镜看到的就是一人坐的板板正正一人面儿上绷着，她放缓了车速。
“我跟你，有契约。”
一颗冰块旋转着坠入杯中，冰块碰撞杯壁的声响是催眠最好的音符，虚幻的灯光让人卸下防备置身于幻境之中。
一只细长的手拾起杯子把玩。
楚栎快速头脑风暴，是小时候？不对，小时候没见过她；是最近？也不对；是妈妈离世以后？貌似更不对。
耳边渐渐传来车笛的鸣叫与风吹空气的声音。
脑子里有一团黑线越卷越乱，理不清线头在哪。
手指一根一根插入指缝，牢牢的牵在一起，打断了小姑娘的头脑风暴。
“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提起来时才想起，已经过了六世。
那幅画卷随着平稳的声音在楚栎眼前徐徐展开，女孩儿恍惚间看见那跨越时空奔来的画中之人。
狂乱的风吹起地上的沙，卷着空气中的血腥起伏随落，一簇火燃起带来了人类新生的希望。
而在希望之中诞生的人类，名为——巫。
一只新生的幼鸟因与母亲走失，在黄沙中下意识寻着温暖蹦去，留下了一串树枝一样的爪印。女人用现代人听不懂的语言笑着摸了摸小鸟儿的头，最后将它放在肩上，去寻它的家人。
跨越时间的长河，在这幅画卷中，楚栎看到了她好奇的部分。
第一世的婚契，是她求来的。
每一世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每一世的死亡，是开启下一世轮回的钥匙。
但姜音离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痛苦。
她将时间线拉长，让小姑娘误以为二人每一世的分离都是凡人的寿终有时。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找到我的原因？”楚栎反扣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指骨上轻轻摩挲。
“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姜音离侧过头，连带着这句轻语也随风飘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