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心是复杂的迷宫 爱，本就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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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只小猫迷离的目光望去，楚栎一眼就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的姜音离。
玄关暖黄的灯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楚栎时常觉得，造物主在捏造姜音离时，一定偷偷多吹了一口仙气。否则怎会有人仅是静默地站着，不发一言，就能轻易搅乱她的心率？那眉眼间的每一帧，都像是精准踩在她心跳的鼓点上。
“怎么还没睡？”她听见姜音离的声音响起，有些干涩。
“睡不着，想下来陪小猫玩会儿。”一边回应着，一边接过她脱下的外套。
“有心事？”
往日清冷的嗓音里，此刻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楚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姜音离看穿了她的纠结，指尖轻轻搭在她手背上，安抚道：“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大胆说。”
“那我想……”楚栎脱口而出，却又在最后关头刹住车。那句“我想让你抱着我”被她硬生生吞回肚里，转而化作一个略显笨拙的行动。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姜音离的手，将她按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你可以……抱抱我吗？”她把选择权交了出去，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那根紧绷了一晚的神经，在听到这句恳求时，终于在姜音离脑中“咔哒”一声松了劲。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楚栎顺势倾身，整个人埋进姜音离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明明是同款，可姜音离身上的味道却更清甜些，像是盛夏里刚挖出的一勺香草冰淇淋，清清爽爽，甜而不腻。
她跨坐在姜音离腿上，脑袋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这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要将自己揉碎了融进她的骨血里。
商场偶遇蒋稔和那个孩子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一根刺。
听完楚栎断断续续的叙述，姜音离难得地挑了挑眉。她抬起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抚着楚栎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
“这世上总有人因执念太深，做出逾越法则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又像是在说自己，“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
楚栎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焦，直直地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那眼神直白而滚烫，充满了侵略性。
“你……有执念吗？”
“有。”
姜音离垂下眼眸，那一瞬而过的落寞被楚栎尽收眼底。
“但人总要向前看，不能永远困在过去。”姜音离这句劝慰，也是在劝自己。
“嗯。”楚栎轻轻应了一声，重新将脸埋进她的颈间，贪恋着这份温暖。
姜音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像远古人类第一次学会用火驱散黑暗与野兽时的那种绝对安全感。温暖、强大，且令人依赖。
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楚栎自己的心跳也逐渐与之同频。姜音离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她在克制，可那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我想亲你，可以么？”
楚栎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在讨一杯水。可实际上，她那双在暗处燃烧的眼睛，早就将姜音离寸寸吻遍。
姜音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沉默地抬手，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像是卸下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具。当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直视过来时，里面翻涌的情绪让楚栎呼吸一滞。
“你……”
姜音离刚启唇，吐出一个字。
楚栎却不敢听，也不愿听。她怕那是拒绝，怕那是清醒的理智。恐惧战胜了克制，她猛地俯身，粗暴地截断了对方的言语。
唇瓣相触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起初是一个近乎毁灭的吻，带着惩罚意味，牙齿磕碰着牙齿，凶狠地掠夺着呼吸。可就在姜音离微微颤抖着回应时，那股蛮横的力道瞬间瓦解，化作了小心翼翼的舔舐与渴求。
在这场混乱的攻防中，姜音离清晰地感知到了楚栎的不安。她反客为主，手掌扣住楚栎的后脑，温柔地引导着这个吻。
柔软的唇瓣吻过嘴角、下巴，一路辗转滑向修长的脖颈，在锁骨处留下了一枚微红的吻痕。
怀里的女人随之微微颤栗。
姜音离平日里总是冷漠疏离，与人保持着精准的安全距离，绝不容许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可唯独对楚栎，她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与纵容。
那宠溺藏在眼底，那纵容写在举手投足之间。
“别不理我……”
被晾在一边的感觉太难受了，那种失重感，她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姜音离的指尖微微蜷缩，陷进楚栎柔软的发丝里。
那一声近乎卑微的哀求，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古井无波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原来她感觉到了。
姜音离垂眸，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涩。也对，如此敏锐的楚栎，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这几日刻意维持的疏离？
自己那点想要保持安全距离的小心思，在对方眼里恐怕早就无所遁形。
她向来擅长掌控全局，却唯独在这件事上，生出了不该有的犹豫。
指尖轻轻摩挲着楚栎后颈细腻的皮肤，姜音离无声地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舍不得推开，既然给不了承诺又忍不住给予温存，那就暂且沉溺在这片刻的温存里吧。至少此刻，这具身体传来的热度是真实的，这声“别不理我”也是真实的。
她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楚栎的肩头，眼神在昏暗中变得幽深而复杂。
那晚过后，两人之间那根紧绷又脆弱的弦，终于不再忽远忽近，归于一种微妙的平静。
某个慵懒的午后，姜音离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问题：“你对我……是喜欢吗？”
楚栎沉默了。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良久，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却坚定：“是喜欢。”
可这个答案真的足够吗？
其实，楚栎自己也在暗夜里反复咀嚼过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让姜音离的身影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是那虚无缥缈的梦境里，那个仿佛命中注定的影子？还是现实世界中，这个女人两次将她从深渊里拽回，让她对那份强大与温柔产生了无法割舍的依赖？
人心是最复杂的迷宫。
感情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单行道，它可以是纯粹的爱恋，也可以是掺杂了感激、依赖与宿命感的混合物。
爱，本就可以纯粹，亦可不纯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心是复杂的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