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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便条    ...

  •   子清渊的吻耐心地烙印在季凌歌的每一寸肌肤上。

      从锁骨开始,向下蔓延经过心脏,他的吻极其温柔而缓慢。季凌歌的呼吸在他嘴唇移动的过程中慢慢变重,那些触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上的温度抽走,再重新填回另一种热。

      子清渊抬起眼看了一眼季凌歌,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还没有完全退去,雾气又弥漫了上来,眼底覆盖着未散的潮湿。

      季凌歌伸手穿过他的头发,手指微微收拢没有用力,指尖贴着他的后脑,能感觉到发根处的温度,滚烫的渗入肌肤的纹理,他侧过头把脸埋进子清渊的肩窝里,闭着眼呼吸又深又重。

      在看不清对方面容的黑暗里,两人都在彼此的心上流下一滴泪

      子清渊的手沿着他的腰侧向下滑,指尖贴着他的皮肤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条熟悉的道路,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位置上。他能感觉到季凌歌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起的细微反应——某处肌肉的收紧,呼吸的停顿,在黑暗中被放大的、只有贴近才能感知到的细节。

      那些反应像是一串无声的回应,化作细线死死的缠绕在两人之间,包裹,收紧,至死方休般毫不留余力

      季凌歌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微弱可见的视线里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由衷的赞叹,子清渊每个动作都让季凌歌漂浮的落了下来感官平稳地落回原处。

      子清渊的手指沿着那道脊柱线缓缓向下滑去停在腰窝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他手下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子清渊俯下身贴着那片皮肤,在季凌歌急切的热吻里他的温度在那里铺展开来,一道道流动的暖意,沿着脊柱的弧度向下渗入,把那层紧绷的束缚一寸一寸地化开。

      季凌歌不受控制的变得柔软,像是一块被放在暖流中慢慢化开的冰。他的手指从子清渊的后脑滑到后颈,沿着那道轮廓线停在他的肩胛骨上,指尖微微陷入皮肤,只是不断的回应着——用自己逐渐失去节奏的呼吸,用自己微微抬起又落下的腰线,用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手指。

      子清渊的动作在某一刻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季凌歌的眼睛,那双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些细碎的、没有干透的痕迹,比钻石的火彩都更为迷人,子清渊没有移开目光,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又吻了吻他的眼角,嘴唇在那道湿润的弧线上停留了一下:“墩墩……”

      他重新埋下头,嘴唇落在季凌歌的脖颈上,动作开始变得更深、更用力。季凌歌的呼吸开始变得短促断断续续的,手指在子清渊的肩膀上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肤里,在黑暗中睁着眼,那些零碎的低哑的声响正从他的喉咙深处一点点漫上来,像是在夜风中逐渐汇聚的低鸣。

      子清渊的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下中紧紧贴合。他可以感觉到季凌歌的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那些细微的颤抖正顺着交叠的轮廓,一点一点地传递到他自己的皮肤上,像一阵无处可退的潮水。

      他的动作在某一刻变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某个已经被触碰到的边缘终于被穿过。季凌歌的身体在半空中绷紧了一瞬,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在黑暗中缓缓松开,把自己沉进那片没有尽头的暖意里。

      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子清渊的手指穿过季凌歌的长发,将那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拨开,指尖沿着额角的轮廓滑到下颌,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抬了一下。

      季凌歌的眼睫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他像是已经快要沉入某种半梦半醒的边界。子清渊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眉心停了一下,然后他重新收紧了手臂,让季凌歌贴着自己的胸口,把他圈进自己最安全的领地范围内。两个人逐渐匀称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间里缓慢地涨落。

      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一段距离,从床尾移到了墙上

      那根银色的链子从子清渊的脚踝上滑落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轻轻地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圈细小的弧线,子清渊低头看了一眼,直起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眷恋的落在季凌歌的睡脸上。

      季凌歌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润的痕迹,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终于落进了睡眠深处。

      子清渊伸出手,极轻地把他脸侧那缕被眼泪沾湿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

      子清渊在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纸笔,落笔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墩墩:
      我是一个成年人,完全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应该是我自己而不是你。
      关于你的一切,所有事情是我甘愿去遵从本心的决定。
      我不忍你一直陷入猜忌与恐慌里,也为了自己的私心,从时间里偷窃了几天的幸福。
      我曾经爱过你。
      可人活在世上,因身份的不同,除去情爱,还有为人子应当担起的责任。
      墩墩,我希望你重新开始。不论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联系我,我会为你解决好一切。
      娶你的聘礼,现在作为你的嫁妆赠予你。只希望你做回季凌歌。"

      子清渊没有写落款,没有署名。他把信纸折好,压在季凌歌枕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转身穿过客厅,走过那条已经没有链子拖曳声的走廊。

      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了一眼床上那团安睡的身影,然后继续往前走向大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刚被拉开一道缝,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吹动他衬衫的下摆。

      子清渊走进去把门关上,走进夜色里,那扇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沿着车道往外走,路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两边的树影在风中轻轻晃动,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深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伏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去。”

      伏特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那栋房子的轮廓越来越小,直至被夜色彻底吞没。

      子清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伏特开口:“宫少爷在等着。这几天的消息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

      “景柏轩那边呢?”

      “他那边还在忙,有些收尾的事情需要您一同协商确认。”

      子清渊没有回答,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灯火,那些光在黑暗里连成一片流动的河。

      宫辞夜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看见子清渊站在门口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宫辞夜转身往厨房走:“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子清渊换了鞋走进去,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宫辞夜把饭菜端出来。热粥、一碟三明治、两个煎好的蛋,他在对面坐下端起来吃了一口。

      宫辞夜靠着料理台慢悠悠的问:“这几天还好吗?”

      “很好。”

      宫辞夜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答案。

      子清渊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外面怎么样?”

      “景柏轩那边快忙疯了。洛夫特柴尔德家的尾巴还没收完,冯·德恩那条线已经开始回缩了,都在等你的下一步。薄凉那边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等你有空看。”宫辞夜顿了顿,“我替你挡了一些人,但有些事推不了太久。”

      子清渊点了点头,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似乎又回来了,只是多了一种离婚后的人夫感。

      宫辞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他吃完那顿饭。

      子清渊差不多用了一半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文件,转身朝书房走去。

      宫辞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清渊,你还好吗?”

      子清渊给了个最真实也都能接受的答复:“很快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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