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一同跃入火中》20今夜无月02

4、第 4 章

　　扉间从周二起就一直待在火影办公室，直到现在，周日黎明时分，他才准备离开。
　　他已准备好赠予日向的礼品，拟定了猿飞与志村两族的协议，但工作仍未结束。来自涡潮村的使者将于两周后的周日抵达，筹备柱间与水户的婚礼。更重要的是，与火之国大名的最终会谈就在三个月后。扉间正忙着敲定婚礼安排，排定与各族长的村落会议，并筹备火影选举事宜。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与千手家庭医生的预约，他现在可能还在办公室里。
　　“小扉间——”当他走进诊所时，七濑在里面喊道，“我在这边！”
　　“小扉间来了？”他听见另一个声音问道。
　　他对那个亲昵的称呼皱了皱眉，看来今天早上还得应付千寻。
　　七濑已经三十五六岁了，但只要她和她女儿在一起，扉间就总得提醒自己：他不是这屋里最年长的那个。
　　“小扉间！”他刚拉开门，千寻就扑上来想抱他，他迅速往旁边一闪，让她先撞到了墙上。
　　“所以怎么了，小子？”七濑光着脚，正在石臼里研磨鹿角，“你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我已经五天没睡觉了。”他瞪了她一眼。
　　“小扉间生病了吗？”千寻撅着嘴抬头看他。小女孩已经迅速恢复活力，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裤腿。
　　“没有，今天是替别人来的。”他拿出一个文件夹，“想请你帮忙看一个人的健康状况。”
　　七濑接过文件：“千寻，鹿角剩下的交给你了。记住，逆时针方向。”她打开文件夹眯眼看了看，“宇智波千代？你让我给一个宇智波看病？”
　　“她这个月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好多了，但我只是想确保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扉间在榻榻米上坐下。周一他去取点心盒时，千代的脸色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苍白。即便是对平民而言，她的查克拉也过于微弱，还突然咳了一阵，现在是八月中旬，她还是试图将咳嗽归咎于早上的风太凉。
　　这让扉间清楚地想起了他母亲的病是如何开始的。
　　“我可不知道你和宇智波有什么交情。”
　　“她是斑的看护人，我碰见过她几次。”
　　“斑？”七濑挑起眉毛，“你是说那个整天臭着脸还讨厌你的家伙？”
　　扉间额角青筋一跳：“你能帮我查一下她的医疗档案吗？”
　　“嗯……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的？偷来的？”七濑问道。
　　扉间沉默不语。
　　“行，不说拉倒。总之，要是桃华知道你终于对女性感兴趣了，一定会很兴奋的，哪怕对方……”七濑瞥了眼病历，“五十多岁。唉，爱情嘛不分年龄。”
　　“七濑！”他终于忍不住低喝，千寻在一旁笑起来。
　　“好啦好啦小扉间。”七濑这才正色开始翻阅文件。

　　扉间走在木叶的街道上，耳畔回响着七濑的话。
　　“那位医生判断是肺炎，但考虑到她体内阴属性查克拉的淤积程度和虚弱的查克拉，肺炎恐怕只是表象。”七濑说道。
　　“表象？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你得把她带进来给我确认一下，不过——”七濑看向他，眼神带着歉意，扉间瞬间就明白了，“——很可能是肺癌。”
　　他不需要七濑进一步解释。他清楚地知道肺癌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积液窒息，咳血，衰竭。他曾亲眼目睹这一切，感受过母亲的查克拉一点点消散，扉间不得不停止查克拉感知，这样他就不必感受到母亲在他面前的临终。
　　“不过，这只是初步推测。即使我没猜错，她的癌症可能还处于早期阶段。。”七濑补充，“未必会像你母亲当年那样，小扉间。”
　　扉间握紧拳头。这本不该是什么严重的事，当他看见千代咳嗽时，这让他感到不安，唤醒了他早已埋藏的记忆，但他一时兴起，把她的医疗档案拿给了七濑，只是为了确认一下。
　　他应该立刻告诉千代，或者至少让斑明天带她去找七濑，然后——
　　“小扉间！”
　　千代本人站在街上，斑站在她身边。宇智波双手抱着一大堆杂货，固执地避开扉间的目光。
　　你是说那个整天臭着脸还讨厌你的家伙？
　　他突然想起七濑的话，想起上周斑眼中闪过的厌恶，所有准备好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千代很可能是斑仅存的亲近的人，而他则是斑最不可能信任的对象。这位宇智波的族长会对他要说的话作何反应？
　　“你还好吗，小扉间？”千代上下打量着他，“你看起来累坏了。”
　　扉间看向这位对他微笑的老妇人。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情景，虚弱的身影躺在蒲团上流汗，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疾病恶臭。他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这周一直没睡，村里事务太多了。” 他虚弱地说，一阵疲惫感开始袭来。
　　“那么，要不要一起来吃点自制的早餐？恢复一下体力。”千代伸手去拉他的手，出乎意料地，扉间竟然让她握住了自己的手。
　　“婆婆！”他隐约听见斑的喊声。
　　“斑，你说过今天会做任何我想让你做的事。”
　　责骂声渐渐沦为背景音。当扉间任由自己顺从千代温暖的牵引前行时，他感觉到自己内心某个隐藏已久的部分开始松动。
　　多年前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疾病夺走了母亲的生命。但这次会不同。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方法，扉间一定要救下宇智波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