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一同跃入火中》20今夜无月02

5、第 5 章

　　“小扉间，能感觉到他吗？”母亲将他的小手轻轻按在自己圆鼓鼓的腹部。
　　“感觉到了！不过妈妈，也可能是妹妹呢。”
　　“是呀。你更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唔……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呢？”
　　“如果是妹妹，她就不用上战场了。但如果是弟弟，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忍者。”扉间抬头，看到他的妈妈正严肃地看着他。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看起来很难过，妈妈。”
　　母亲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不，小扉间，我并不难过。”
　　“真的吗？”他怀疑地皱起眉头。
　　“……不是难过。只是觉得，我们小扉间真是又聪明又坚强呢。”
　　“哼。”扉间移开目光，脸颊泛起红晕。
　　“而且妈妈相信，无论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你、柱间、板间还有爸爸都会保护好他的。”
　　小扉间将脑袋埋进母亲温暖的颈窝。
　　“你知道吗？女孩子也能战斗。”
　　“咦？”
　　“嗯。桃华不就在接受忍者训练吗？而且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个相当强大的忍者呢。”
　　“真的吗？”
　　“是的，他们都叫我白狼。”
　　“那为什么后来不做了呢？”
　　“嗯，我嫁给了你父亲，他承诺会保护我。然后我有了三个儿子，他们也正在成长为强大的忍者。”
　　小扉间把脸埋进母亲衣襟里，闷闷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呀，扉间？”
　　“柱间、板间还有我，也会保护好妈妈的。”
　　母亲笑了起来，那笑声既温柔又爽朗：“妈妈相信你们一定会的，小扉间。而作为妈妈，我也会好好保护你们。这就是家人的责任。” 她在扉间的头发上轻轻一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扉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摇醒，扉间猛地坐起身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摆放着榻榻米和纱窗的房间。这是宇智波的宅邸。
　　“早饭好了。”斑生硬地说道，“你刚才一进门就昏倒——等等，你在哭吗？”
　　扉间用手摸了摸眼睛，泪水沾湿他的手指。
　　斑看起来很惊讶：“什、什么……做噩梦了？”
　　“我母亲……梦见我母亲了。”他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什么，扉间猛地一惊。斑正震惊地看着他，两人同样对这意外的坦白感到错愕。“我……我是说……”
　　“来吃早餐吧。”斑依一脸勉强，然后迅速转身逃离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扉间用手捂住脸，发现头发被汗水打湿。他这是怎么了？在斑家中睡着，竟还梦见了母亲？而且偏偏还告诉了斑。
　　上一次梦见母亲是在十多年前，也就是板间去世的那个晚上。想到这件事，他的心就痛苦地揪紧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板间、瓦间或母亲。沉溺于无法挽回的过去是没有意义的。这是他在母亲去世时学到的一课。对一个忍者来说，只有现在，如果足够幸运，也许未来也是如此。
　　“小扉间？”千代婆婆出现在门边，“斑说你睡着了。”
　　“是的，就一小会儿。抱歉让您久等了。”扉间站起身。
　　“别在意。你一定是太累才会这样睡着。”她露出温和的微笑，领他走进客厅。
　　矮桌上已摆好一人份的鱼、味噌汤和冒着热气的米饭。千代在斑身旁跪坐下来，示意扉间坐在对面的座位。
　　“快吃吧。你和斑肯定都饿坏了。”
　　“我开动了。”两人齐声说道，然后扉间开始用餐。

　　当斑醒来时，他原以为会迎来一个悠闲的周日。这是婆婆从医生那儿回来后第一个完整的周末，他向自己保证要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在花园里散步，去她最爱的餐馆用餐。这一天，他要暂时忘记木叶、宇智波和所有烦忧，只是安静地和她一起度过这一天。
　　结果现在，千手扉间，那个杀死泉奈的凶手，昏倒在他家地板上。而此刻，他们竟一起坐在他的客厅里吃早餐。
　　“尝尝稻荷寿司吧。”千代说着，把一块寿司放在扉间的一个小碟子里，“这是斑最喜欢的。”
　　斑差点不满，但婆婆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往他的碟子里添了两块。他感到扉间的目光追随着千代的筷子，斑对被注视感到恼火，抬头一看，却惊讶地僵住了。
　　千手扉间在笑。
　　再说一遍。
　　千手扉间在笑。
　　这冰块从未笑过。千手与宇智波的结盟仪式上他没笑，木叶刚刚建立的时候他没有笑，他可能在生日那天、甚至可能在结婚那天也不会笑。
　　笑容很快消失了，斑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柱间他弟弟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叉起一块鲭鱼。先是在我书房里睡着还哭了，现在又在我客厅里微笑。
　　斑忍不住又瞥了扉间一眼。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食物上，但眼中仍残留着某种沉思的神色。即使笑容已经消失，千手仍然没有恢复到他平时半皱眉半皱眉的表情。
　　斑注意到，他今天看起来柔和一些。这人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今天却有些不同。
　　我梦见了母亲。
　　柱间从未向他提起过自己的母亲，斑一直以为她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死于难产。他不知该如何看待扉间突如其来的坦白，他应该对杀害泉奈的人感到怜悯......或者是同情？
　　“宇智波一族最是反复无常。”
　　“他们的仇恨越强烈，瞳力就越强大……”
　　“兄弟，你还在犹豫什么？直接杀了他。”
　　斑回想起扉间的话，他握紧手中的筷子。不，扉间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他是斑必须防范、以保护宇智波的威胁，一个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预见到的、即将到来的威胁。
　　斑不能再动摇了。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遵守对泉奈的最后承诺。这意味着斑必须记住：千手扉间不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