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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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可以看到的是凛所在的镰仓队不占优势。视线从屏幕中的凛转移到绿茵场的凛身上，他的那些队友教练总在说着什么“传球传球”“这不是一个人的足球”什么的。
那些人好烦！我垂下眼睛，继续举着相机。在糸师凛进球后鹿儿岛的进球紧跟了上来。
球队一进一退的攻防战持续着，双方的体力消耗的越来越多。
我看着糸师凛此时听着教练说些什么，但我却感受到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片绿茵场，眼睛里透露着不甘。
他在想什么呢？
比赛继续，这是最后的三分钟。糸师凛一改之前的打发，我在他身上又见到了曾经有幸见识过一面的糸师凛。
糸师凛只追求射门，糸师凛的眼睛里充满了自我的野心。
深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旁边的人看见我这样子，我摇了摇头，视线仍旧在糸师凛身上。
不一样了，我能感受到现在的糸师凛变得不一样了。
镜头不断移动着，但我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局限在屏幕里，看着糸师凛在绿茵场上奔跑，看他断球那甚至是自己队友脚下的球。
然后不断的过人，但是再怎么样，什么样的对手来阻挠，什么样的队友来要求，什么样的教练来命令，都不会阻止他射门的。
糸师凛才不会传球，谁让他配合别人传球的人是傻子！
“Itoshi Rin！一定要射门！”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前倾手作喇叭状，谁管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会录的什么样子，我现在只会绕着糸师凛转。我觉得还不够“不要听井底之蛙的废话！”
伴随着身边御影玲王惊呆了的表情，与之一同出现的是糸师凛连进两球后响起的哨声。
3:4胜！
“你……”御影玲王还没缓过神来，我笑着看他，“怎么，你也和我一样被10号选手的精彩射门勾住魂了？”
其实我知道御影玲王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井底之蛙”这四个字他猜得出我骂的是谁，可往下几排就是他们那些人啊！
“哈哈哈！”我没再顾忌什么，“井底之蛙吗？你吓到了？没想到我会当着面骂？”
我没给他回复的机会，“你说你感觉到我的感觉是正确的，我也觉得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正确！”
“真是疯狂！”御影玲王的紫色眼睛看着我，但里面却是一种很少看到的兴奋，至少不会在刚见过一面的人身上看到，“这话虽然不好，但我想说，你刚刚可真够疯的！”
“有吗？”我歪了歪头，“实话实说罢了，而且我也没有把他们骂的很惨呐，井底之蛙也是夸赞吧！至少现在那个一直喊着传球的教练现在是挺开心的！”
那个头发稀少，个子不高也算不上太矮的教练在哪里满面春风的拍着球员的肩膀，糸师凛在后面站着，很快被来到前面。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御影玲王走之前对我开玩笑着说“勾你魂儿的10号选手现在向你走来了。”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但这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迟钝的羞耻感现在才来。
隔着那层护栏，我站在高位低头和糸师凛对视，“大球星！”摇了摇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93分42秒，我可是一秒不差的录下来了呦！”
糸师凛的心情也很好，“不会连中场休息都有吧。”
“啊……这个啊！”我眯着眼睛笑，“我看10号选手发现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那几分钟是我的独秀！”
因为我就是只拍了糸师凛，中间那几分钟算是介绍，什么“主角是是10号选手啦”“今天是2017年的几月几号啦”
我从他吐了吐舌头，听糸师凛笑骂了我一句自恋狂，我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我和他走出楼道，等他收拾收拾东西，其实不多，一个单挎包就能装下，我接过他手里的背包，“下午有安排吗？好好休息吧。”
“你不是想去春日部？”
“那么远怎么可能，不过糸师君记得我说的话我很开心的！”
“我没记得！”糸师凛有些羞恼，“谁会记性差到昨天的话都会忘记。”
我没告诉他，其实有的人连自己上一秒说的话都有可能记不清。
“我认真的哦！如果有人会记住我说的话，是超——级幸运的事！”
只是连我自己都记性不好，说过的话都会忘记。
出了没有建筑物遮挡的足球场，脸上终于感受到凉意，手臂向上伸直做了个懒腰，“糸师君，冬天要来了。”
*
自那之后，糸师凛成为了日本第一。我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录像发给他，但是中间有我和御影玲王的对话，我不太想让他知道。
我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亲密的喊他“凛”，却做不到当面抛除“糸师君”的称呼。
我还没有问过他，“我可不可以把称呼改成Rin”，但是这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所以从来没问过。
……
如果我在初雪那天提出这个要求，你会答应吗？
*
半个月后，老爸回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回了一个头发烫成大波浪的高挑女人。
我开门时完全愣住了，甚至要看看门口是不是贴着“青木”二字来证明这的确是我家。
“呃，您好？”我们两个大眼瞪大眼，此时的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有这种事发生。
“哦…，”那女人打量了我一下，“你就是合志他儿子吧？介绍一下我是‘自私鬼’”
“啊？”自私鬼？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她看我眉头皱了起来，没忍住笑着，笑着笑着就收不住了，脑袋撞在了门框上。
我想伸手扶她，可是她很快收住，转身进屋。
老爸不在家。
“我老爸人呢？”
“你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晚上只有杯面招待。”
“啊…只有这些，”她的语气有些嫌弃，“我看你长得白白净净，家里也很干净，原来还不会做饭吗？”
我一听这话眼睛眯起来看着她，“‘自私鬼’女士，首先这是我家，其次把烟掐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和夜宵，如果不喜欢请打开房门口离开，挑你喜欢的大鱼大肉。”我没好气的回她，一边抱怨着。
我不想对女士说难听的话，可是我实在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人没什么好感。
点开青木合志的对话框，“你可没告诉我家里来了个客人！(▼皿▼#) ！”
对面很快回复，“是吗？”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是吗？不然呢！
“那人是谁？你怎么样我不想管，但是你别忘了我好歹也住在这个屋子！”
这次对面没在回复，钥匙插进大门的声音就是答案。
青木合志回来了，那女人十分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袋子是各种酒，一袋子是蔬菜肉类什么的。
“不要黑着脸了瑛也，今天吃顿好的吧。”
火锅底料是辣的，那女人简直离不开辣椒，我在盛芝麻酱的碗旁边搁了一碗清水，把火锅里的食物在水里过一遍才吃得下。
“瑛也这个年纪就会喝酒了？真是和合志一个样子啊！”“自私鬼”女人这么说着，眼睛忍不住往青木合志那边瞟。“瑛也吃不了辣却喝得下烈酒吗？这杯酒的度数可不低哦！”
“不用管他，这小子能喝得很，随我随我。”
我看着手里那罐13度的冰啤，心里烦躁的将它一饮而尽，捏扁后又开了一罐。根本没吃多少饭，即使过一遍水也很辣。
我讨厌吃辣。
看着他们二人在这里谈的开心，老爸说着工作是遇到的事，还有一些自己早就听过很多遍民间传闻，逗得女人笑的停不下来。
第六罐啤酒喝完，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连你也要选择别人让我像个局外人对吗？
当初的抚养权是你从妈妈手里抢过来的吧！那为什么后来又要对我发脾气呢？就因为我长得太像妈妈所以可以对我大喊大叫，可以揪着我的领子问我为什么妈妈不回来，为什么和别的男人结婚？
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在你那群狐朋狗友面前说“这小子和他妈一样养不熟？”，可以在我十几岁的年纪把我贬低的一无是处？
哪有人在自己家里要像防贼似的把房间门反锁，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有成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家里会有别人，你没想过我当时突然见到陌生人在家里有多害怕吗？
你可以告诉我的，你说一声就好，我又不是不会答应。可是家里哪次来人你告诉过我，打电话借不到的话，发个短信也不可以吗？
你明明只要提一句，不用多认真多刻意，就像突然想起来忘记的事也好，随便提一句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我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从火锅里夹了几片肉蘸着料直接吞下了，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混蛋还算有良心，知道再开一瓶给我压压。
“看来瑛也是真的不能吃辣呢，这孩子都被辣哭了。”
不要说了！
“唉，我该想到的，当时买个隔板吃鸳鸯锅就好了”
不要说了！
“酒也很辣，这样喝会觉得更辣吧，需要给你倒杯水吗？”
不要说了！
“我没事了！”我直接站起来从桌子上抽了两包纸，将老爸递来的啤酒一并带走“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
“散什么步？外面的雪下的那么大，你要去哪里！”
我听见后不由得看向窗外。
是初雪啊，为什么要让我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初雪呢？
我明明最喜欢的就是下雪的冬天了不是吗？
那为什么见到了喜欢的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今晚的火锅太辣了对吧，一定是的。
我没听他们怎么说，带着围巾穿好大一就走出了门。
你们继续好好的吃吧！我才不想在那里跟个没人要的狗一样看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