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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柳稷菽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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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真心认错,柳稷菽想就坡下驴,至于怎么下,她很快想到了办法便开口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再比试一场,无论比试什么,只要你赢了我,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好!”常山痛快的答应着,心里盘算着,“郡主得了大帅真传,比武肯定是赢不了的,不知马上射箭可赢得?不比试怎知道赢不了,成败在此一举,奋力一搏就是了!”
主意打定,常山让手下弟兄牵马拿弓来,很快,两匹马,两套弓箭摆在柳稷菽面前,常山恭敬的说道:“郡主,常山与你比试骑马射箭,每人五支箭,射中靶心多者为胜,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柳稷菽心头一沉,心说:“常山啊常山,你是真会挑我不擅长的比啊。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她之所以这样想,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要说骑马,她不敢说多精湛,可也差不到哪去,要说射箭,不能说百步穿杨,但可说命中率颇高,但要说骑马弯弓射箭,那,简直就是她的盲区,因家中演武场小,她还没将两项组合在一起操练过,这要是比试一番,自己必败无疑啊。输人不输阵,柳稷菽银牙一咬,持弓翻身上马。
莺歌此刻化身碎嘴子,双眼紧盯着柳稷菽,嘴里嘟囔着,“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主子还没玩过这个呢,这要是输了怎么是好?那个愣头青也是,挑什么比不行啊,偏挑骑马射箭,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清影微微一笑,说道:“你懂什么!主子显然是看好了常山这一队人,有意将他们收归麾下,怎么也得给个机会,这不,机会来了,输了比试却得了人,也不算输。”
“还是清影看得透彻,我也瞧着他们不错,就是那常山有些傲……”红缨说着话,眼睛却紧盯着接下来的比试。
“军人就应该有些傲骨,若都是软脚虾,还谈何保家卫国,建功立业。”霓裳接口说道。
“别说话了,看比试吧。”
随着一声令下,马儿撒开四蹄就跑,常山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从容不迫的搭箭弯弓,随着三指松开,箭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扎在了靶心中央。一箭射出,第二箭接踵而来,又不偏不倚的扎在了第二个靶心上,紧接着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都射了出去,除了第四个稍微偏离靶心,其余都命中。柳稷菽脱口而出,“好箭法!”
常山被夸的不好意,飞身下马,抱拳道:“郡主,请。”
柳稷菽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也稳稳的跑了起来,弯弓搭箭再熟悉不过了,她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可惜第一箭就脱靶,第二箭勉强留在了靶上,但离靶心还是有段距离的,第三箭还不错,勉强落在靶心边缘,第四箭,不知是瞎猫碰个死耗子还是心里有谱手上有感了,还真就落在了靶心上,第五箭也正中靶心,就结果来看,常山稳胜。
常山牵住马缰绳,待柳稷菽下马后才说道:“郡主,常山险胜,郡主一诺千金,我等愿追随郡主。”
柳稷菽将弓箭递给清影,摇摇头,“十将,你哪是险胜,是稳胜啊,今日两场比试,你我各赢一场,就骑马射箭来说,我较你差的远,望十将教我。”
“常山惶恐,岂敢当教一字。”
“如何不敢当,古人云,三人行必有吾师,你有强于我之技便值得我学习,除非你舍不得教。”
“常山不敢,只要郡主看得上眼,常山愿倾囊相授。”
“好,就这么说定了,日后,你我在演武场上彼此为师,在战场上为彼此背上的眼睛。”
“常山领命!”
柳稷菽心中高兴,自己第一天来军营就收了十二个军士,这是她向她的人生迈出的很重要的一步,她迫不及待的跑去帅帐,要将此事与父王分享。可刚到帅帐门口,她猛然想起一事,暗想,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也对常山许诺太早了,因为,他们属于国之军士,怎么可调为私用,这可怎么办?她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做事太冲动!
安平王熟悉自己女儿的脚步声,柔声问道:“可是满儿来了,既到门口为何不进来?”
柳稷菽深吸一口气,堆了一脸的笑掀帘而入。安平王从公文里抬起头,“满儿玩的可开心?”
“开心!”
“这话怎么听着言不由衷呢?跟父王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让我的宝贝女儿都会说谎了。”
“您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我是你父亲,当然最懂你,你若是真开心,早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要是不开心,就会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这样啊,女儿怎么不自知呢?”
“作为父母,自然会很留意孩子的一举一动,慢慢也就摸清了规律,所以不难猜。既然父王猜出来了,那你就说说吧,看父王能否帮上忙。”
柳稷菽把演武场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想组建一支小队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愁眉苦脸的说道:“父王,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常山他们是军中造册的军士,岂能为女儿私用,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参您一本,那女儿的罪过就大了。”
安平王听后非但不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满儿啊,你怎知他们是军中造册的军士?唉,这点小事也值得愁眉苦脸。听父王跟你说,按照朝廷规制,为父可屯养府兵,以保家宅安宁。你可见家中有府兵?”
柳稷菽这才想起,府中并未见过身穿铠甲大头兵啊,除了女使,就是身体强壮的家丁了,她惊讶的问道:“是啊,父王,咱们府的府兵呢?”
“家丁便是府兵。”
“那也没多少啊。”
“嗯,你父王我盛名在外,没哪个毛贼敢在王府造次吧。”
“那倒是!再说了,母妃身边的婢女有功夫,女儿身边的四大美人也有功夫,足以自保,养太多府兵似乎多余。”
“嗯,你母妃喜静,也不想府里天天晃悠着那么多人,为父索性就挑些身手好的扮作家丁护府安全。至于常山那一队人马,并未在军中造册上,是因府兵有些也到了该卸甲归田的年纪,父王想补充些人手在府里,又担心他们经验不足,故,将他们放入军中历练几年,待各方面都足以胜任的时候再调入王府。”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们不拿军饷,一切用度皆出自王府?”
“当然,即不是军中之人,自然不能拿军饷了。”
“啊,这下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牛皮吹上天,却让他们失望呢。”
“这下吃了定心丸了?”
“嗯,父王,您可愿意将他们交与女儿调派?”
“只要你不用他们杀人放火,随你调派。”
“杀人放火是免不了的了。”
“满儿……”
“嘿嘿,父王放心,战场上狼烟四起,生死攸关,岂能做到不杀人,不放火!”
“你真是个调皮鬼,怪不得你母妃整日叫你小皮猴。好了,目的达到了,可让父王专心的看公文了吧,放心,马上我就传下帅令,让常山他们跟随与你,去吧。”
“谢父王!”
柳稷菽在营中扎下了营帐,躺在简陋的床上,她才体会到父王与众将士的辛苦。军中远不如家里舒服,没有沐浴可言,没有精致食物可尝,甚至连面镜子都没有,营帐也是四处透风,在乍暖还寒的春天,一床薄被抵挡不住夜里的寒意……
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身边的四大美人竟没一个抱怨这简陋的环境。她不禁好奇的问:“我说,你们几个,不想说点什么吗?”
清影不解的问:“郡主想听什么?”
“这里不比王府,你们习惯吗?”
“不习惯就学着习惯,郡主千金之体都习惯,我们有什么习惯不了的。”霓裳整理着床铺云淡风轻。
“嗯嗯嗯,你们今日之举,本郡主更是刮目相看了。”
清影欲将自己的被子给柳稷菽盖上,一边拾掇这一边说:“霓裳说的对,我们本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幸跟着主子享了十年的福,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主子受得住,我们自然也受得住。不过,这里夜里冷,您还是多加床被子吧。”
“这怎么行?我是人,你就不是了?我怕冷,难道你就不怕了?赶紧把被子拿回去,不然我真生气了。”
见柳稷菽真的要生气,清影只得作罢,将被子抱回自己的床铺上。忽然,门外有人说话,“郡主,属下等抬来一个暖炉,若方便,请准属下等进帐。”
柳稷菽一听,是常山的声音,连忙让清影出去迎接,很快,常山和手下两人抬着暖炉走进来。他们从进帐就一直低头,放下暖炉转身就要走,柳稷菽叫住了常山,问道:“十将,这暖炉可是每个营帐都有?”
“是的,除了夏秋两季不备暖炉,其余两季都是要备的,也不一定是暖炉,有个盆添上几块木炭就是简易的暖炉,只要保持通风,既暖和又不呛人。郡主这个暖炉甚是简陋,您别嫌弃。”
待常山出去,柳稷菽才安心的享受暖炉带来的温暖,只要不是搞特殊,那受用起来便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