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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255章 男不欺女是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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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势不盛则衰,天下之治不进则退!天下之大,非一国一人能雄霸也。在各种力量的此消彼长中,不强盛就会走向衰败,何况,安于现状,不求进步,国家就会倒退,大越就是这个样子。然,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大宣之治在于富民为本,轻徭役重农桑,兴工商,文武兼备,故,百姓得以安定,国之欣欣向荣。天下谁能与之争?
宋辅仁的眼看着萧秉炎一路打一路扩充军备,渐渐成为最有实力与大越权利中心抗衡的藩王。他不解的是,他所到之处,各地驻军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装模作样的打几下就打开城门投降,而后加入其列,成为叛军。他身为宰辅,辅佐君王治理国家管理百姓,他岂会不知民心所向。这些年,为了攻打大宣,国库渐空,为了吞并大宣,雄霸天下的野心,不得已推行重赋,这条国策,就像练武者,为了强行让自己打到顶峰,燃自身血气为代价,虽一时武力大增,可这种以自身为柴薪的做法跟昙花一现有什么区别。民心散了,国也就散了。他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追随叛军,他们只不过是想寻条活路而已。
宋辅仁看着手里兵部报上来的京城周围驻军分布情况,盘算着萧秉炎的兵力。他纠结着是该集中兵力打萧秉炎一个措手不及,还是据守京城周围奋力抵抗。京中禁军三万有余,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集中京城周围的兵力主动出击,那么禁军能否抵抗的住趁虚而入的其他藩王?他合上折子,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宫城的一角进入他的视线,那里面有他的女儿,外孙,有宋氏一族的希望,所以,他不能错,一步错,步步错。集中兵力,在京城周围筑起防线吧,只要萧秉炎久攻不下,渐渐失去耐心,他就有信心反扑,一鼓作气将萧秉炎斩落马下。想到这,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一道道调兵遣将的诏书!
宋辅仁不担心前有内忧后有外患吗?他当然担心,世之强者,一为大宣,二为大越,三为大乌。大乌可控,然大宣像一头内敛的雄狮,这些年一直在自己的地盘繁衍生息,看似从不随意踏入他人领地,可是随着它日渐强大,面对着不断骚扰它的外敌,它总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候。现在,不正是它收拾外敌扩张地盘的好时候吗?然而,他很自信的认为,就算内战打得再激烈,当面对入侵者,全国上下会放下个人恩怨,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不过,终有一天,他会发现,盲目的自信不是什么好事情!
稷菽坐在床前,抚摸着东甲的额头,今天她狠狠的罚了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拿着一只吊死鬼吓唬琼草,当琼草抹着眼泪告到她面前时,她不顾秋予和飞凤的阻拦拿着藤条就揪着还在捧腹大笑的东甲,将他扔到演武场上,勒令他跪下,结结实实的抽了他十藤条。
东乙抱着母亲的腿哀求,“母亲,别打哥哥了,这事乙儿也有错,哥哥吓唬琼草妹妹的时候,我不但没劝,还在旁边起哄,母亲,要罚就罚乙儿吧。”
稷菽咬牙切齿的点点头,“好,都学会欺负女孩子了是不是?母亲平时怎么教你们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恃强凌弱,男不欺女是为礼,护之助之是为义。你们倒好,现在就欺负自己的妹妹,将来还不得出去欺负别的女子。今天不打你们,你们不知道何为手足,何为礼何为义,何为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跪在烈日下,脊背被藤条抽的火辣辣的疼。小哥俩两个咬牙没敢哭,生生承受着母亲的怒火以及自己犯错的代价。琼草看到这一幕,哭的比被吊死鬼吓更厉害。她拽着稷菽的衣袖抽泣道:“柳姨母,别打哥哥们了,我没事了。”
稷菽扔下藤条,蹲下身子安慰琼草:“草儿,是姨母没教好你的两个哥哥,琼草不哭了。琼草,听姨母跟你说,姨母教你武功,是让你保护自己的,以后不管谁欺负你,别跟他们讲道理,打就是了!哭是最没用的,记住了吗?”
“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可以技不如人,可气势不能输!草儿,你现在还小,力气也小,打不过他们很正常,不过没关系,你总会长大,好好练功,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是你的手下败将。还有,实在打不过他们就来告诉姨母,姨母替你揍他们。”
“嗯。”琼草狠狠的点点头,又撒娇道:“姨母,可不可以别罚哥哥们跪在这了,太阳很晒的,哥哥们平时很疼我的,我舍不得他们跪在太阳底下。再说了,晒坏了他们,叶姨母还有姑母还有明姨母会心疼的,她们会凶您的,到时候,您又无家可归了……”
“呃……”稷菽苦笑的看了看不远处一脸黑线的秋予和飞凤,顿觉脊背发凉,今晚真的要无家可归了。
琼草一语成谶,晚上,稷菽在秋予那碰了一鼻子灰,骂她的话还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你罚儿子我不拦着,可你也太过分了,抽了十藤条还不算,又让晒了一个时辰,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你是活阎王啊,他们是我儿子,你打他们就是打我,打了我还想在我这睡,好事都是你家的?你爱去哪去哪,我可不敢留你,怕万一惹你不高兴,我也挨打!”
稷菽无奈,只能去飞凤那,没想到隔着门就被骂的一头疙瘩,“孩子们闹着玩,怎么到你那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事了,东甲东乙才多大,你的力气多大不知道吗?你自己没看看俩孩子的背上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漫姐给他们上药的时候,我的心都疼的哆嗦。你护着琼草我知道,可他们小哥俩护她比你护的还紧,你不经常在家你看不到,可我看得到!你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小时候淘气,父王也这么打你了?你也别站在门口装可怜,爱上哪上哪,我不留你!”
碰了两鼻子灰,挨了两顿骂的稷菽委屈巴巴的去了明漫那,她没指望漫姐会给她个好脸,不过,骂的挺含蓄的。她躺在漫姐的床上,听着漫姐的‘骂’,“稷菽,哪家的兄弟姐妹没有打闹的时候,你这个做母亲的主持公道就是了,怎么下手这么重,他们还小,打坏了怎么办?打了他们,自己也心疼,这是何苦呢?这下好了,孩子们转头就和好,你呢,无家可归了吧。”
稷菽嬉皮笑脸的侧过身抱着明漫撒娇,“我知道错了漫姐,我以后不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再说了我也没无家可归,最起码你还收留我,正好,我可以好好跟你说说话。很久没有这么静静的跟你说话了。”
明漫拍了一下她的手,“以后你再打孩子,我也不收留你了。”
“别啊,我流落街头你不心疼啊。”
“我心疼你,也心疼孩子,所以你以后别让我左右为难了。”
“嗯,得令。哎呀,我的漫姐,是天下最好的姐姐。漫姐,我的背痒,给我挠挠。”
明漫担心的起身,掀开稷菽的衣服查看,“是不是哪个伤口又发作了?”
稷菽伸手摁下她,“不是,就是有点痒,挠挠就好了。”
“是不是这里?”
“再往下点,对,就是这里,舒服……漫姐,等我得空了,陪你上山采药,军营后面那座山上有好多草药呢……”
渐渐的,稷菽不再说话,明漫低头看着她的脸,嘴角泛起了幸福的微笑。每一次稷菽来她这,她都无比珍惜,贪看着她的睡颜,沉浸在她细微的鼾声中,喜欢她修长的手指勾着自己的小拇指……
霓裳脱下外衣躺在床上,红缨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问:“她们都睡了?”
“嗯。”霓裳伸手搂过她,“那些女孩子们训练起来比咱们那个时候还刻苦,尤其是稻禾,有主子小时候的狠劲。以前咱们怎么练都不觉得苦,可是看着她们……我还真有些心疼,真的是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心也越发的软了。”红缨说道:“一晃,咱们都四十出头了,半辈子过去了,可我总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呢,是不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我们从未分开过,所以,日子过了多久都像过了一天似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对于咱们来说,过一辈子就像过一天似的是好事。我想不光是咱俩,主子,秋予,飞凤还有漫姐都是这么想的吧。”
“呵呵……”红缨低声笑起来,“主子年纪越大越可怜。今晚又跑去漫姐那求收留了。”
霓裳叹了口气,“漫姐守了主子多少年了?她对主子的心意,咱俩知道,不知道秋予和飞凤知不知道,我都觉得她俩是故意为之,否则怎么隔段时间就找个理由把主子拒之门外。”
“啊……”红缨有些吃惊,“不会吧,她们是想……”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她俩就是想让主子去陪漫姐说说话,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反倒是亵渎了主子和漫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