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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第254章 她在哪哪就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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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和亲的公主,在异邦生活了五十多年,直到快七十岁的时候才回到故土,两年后离世。飞凤不是和亲公主,是被驱逐的公主,但她跟那位和亲的先辈一样,在心底,藏着对故土无尽的思念,无数次梦里惊醒,都是那片绿色的草原,成群的牛羊,以及湛蓝天空下纵马驰骋的巴特尔和琪琪格……
亓泽和那日松受邀来王府赴宴,明川六品以上的官员皆到场作陪,亓泽作为一名普通的使臣混在晚宴中。安平王举起酒杯说道:“欢迎大乌使团远道而来,本王既然在家设宴,那大家就随意点,不谈国事,只聊家乡风物,各位,请。”
筵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亓泽趁人不注意离席,跟着霓裳七拐八拐的来到水榭旁,昏黄的灯笼下,飞凤正在亭中凭栏而望。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霓裳冲着她点点头便不再上前,亓泽站在水榭外,停顿了片刻走了进去。
“妹妹……”就这两个字,让飞凤红了眼眶,她按照草原的礼数施礼,“参见大汗陛下。”
“以前你都叫我哥哥的,虽然我不比亓渊在你心里的分量,可我们始终是兄妹。妹妹,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好!”飞凤很干脆的说道:“世子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所以你都不想家了吗?”
飞凤并没有顺着亓泽的话说,而是淡淡的说道:“草原于我来说是故土,我思念故乡,那里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亓泽上前一步,试探的问:“想回去吗?回家,草原才是你的家,我们才是一家人。”
飞凤苦笑道:“我是被草原驱逐的,没资格踏入半步。”
“我是大乌可汗,我下道赦令,你随时都可以回家。”亓泽急切的说道:“只要你帮哥哥办件事。”
飞凤听到赦令两个字还挺高兴,没想到这赦令还附带着条件,她本想拒绝,可是架不住好奇心的趋势,问:“办什么事?”
亓泽眼睛一亮,觉得有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水榭三面环水,除了远处站着的霓裳和红缨,再无他人,他不必担心接下来的话会被人听见。他说:“妹妹,想必世子殿下跟你说了大乌出使大宣的目的,怎奈柳稷菽态度强硬,丝毫不给大乌半点希望。妹妹,你也希望大乌日益强盛吧?”
“那是自然,母国强盛是每一个在外的游子都盼望的!哥哥想我怎么帮?去跟世子吹枕边风?大汗,大宣的国策,飞凤吹不动的。”
“吹不动就……”亓泽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妹妹,草原才是你的家。大宣最注重名分,你千里迢迢奔着柳稷菽而来,你对她一片痴心呢,可她呢,连个名分都不肯给你,世子妃的名分是另一个女人的!妹妹,只要你帮哥哥这个忙,不,是帮大乌这个忙,你就还是大乌最尊贵的公主,总比在这给柳稷菽做妾的好吧。”
飞凤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亓泽,“杀了世子也改变不了大宣皇帝陛下定好的国策,杀她何用?”
“柳稷菽死了,大宣伐越的计划就会被打乱,这样就给大乌争取到了时机……”
“杀了柳稷菽我怎么离开?你就不怕我前脚杀死她后脚就被人剁成肉泥?”
“哥哥会留下人接应你,只要你能顺利的逃出王府就能顺利的回到大乌。”
“我为何要帮你?”飞凤的目光变得冰冷,“稷菽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你要我杀死我的爱人?”
“爱人还会有,家人才是唯一的!”亓泽压低声音说道:“你的家在草原上,你的亲人也在草原上,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舍弃家人吗?”
飞凤没回答亓泽质问,而是问道:“你知道这些年我跟稷菽学了些什么吗?”
“本汗没兴趣知道。”
“不,你得听,听了对你好!”飞凤活动着手手腕说道:“跟你讲道理你听不懂不要紧,我还会些拳法!”
亓泽正纳闷,这是说了一套啥,没想到,飞凤一拳飞过来,他一时来不及躲闪,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你……”
“打伤了不要紧,府里有大夫……”飞凤抬脚就踢,却被亓泽躲开,“亓飞凤,你疯了吗?”
“打死了也不要紧,我这些年学了些风水之术。你要是躺在地下还不安生,我还可以学捉鬼!”飞凤凌厉的拳风打过来,“我说过,大乌是我的故乡,却不是家,我嫁给柳稷菽,她在哪,哪就是家!你让我杀死给我一个家的爱人?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对了,我还跟稷菽学了一样,那就是耍无赖!既然使团名单没有你,我杀死你也没人追究吧,一个跑到王府,意图刺杀我这个世子夫人的刺客,死就死了吧。”
“你……”亓泽退出了水榭,被霓裳和红缨拦住,“世子夫人,可需要我们将他拿下。”
飞凤甩了甩拳头,“不用,打了一拳,心情好多了,让他哪来的去哪吧。”
亓泽仓皇逃回席间,稷菽斜眼看了他一下,没做声。夜深,席散,安平王举杯,“各位使臣大人,明日本王有要是在身,恕不远送。各位,一路顺风,请。”
马车上,亓泽托着腮帮沉默不语,那日松还以为他喝多了呢,仅仅一撇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大汗,您的脸?”
“哼……”亓泽用舌头顶了一下腮,“中原有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亓飞凤简直跟柳稷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什么道理讲不通就打……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定不饶她!”
那日松暗暗撇了撇嘴,心说:“你让她杀自己的爱人,这不是纯纯找揍是什么,不把你当刺客杀了你就不错了。”
此刻的稷菽正竖着大拇指对飞凤说道:“凤儿,不愧是我柳稷菽的女人,打的好,吓唬的好!”
见了亓泽,飞凤对草原的念想似乎也断了,她余气未消,“最好他们别再来明川,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好了,不气了,为了他们,不值得。”稷菽抚摸着她的背说道。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飞凤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我的亲人,我的哥哥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幸福与否,在他们的心里就只是你死我活的算计,亲情又算得了什么。稷菽,我多希望他能坐下来跟我说说草原上的牛羊,说说草原这些年的变化,说说草原的奶茶、草原的马奶酒,可是,他竟然让我杀了你,杀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稷菽,那一拳打下去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以后,我想念的只是草原,而大乌和我再没有一丝关系。”
稷菽吻了一下飞凤的额头,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凤儿,大越与大乌接壤处有一片肥美的草原,大宣的铁蹄踏进大越后,我会向陛下讨要那片草地,你在那放牧,骑马,挤完牛奶后叫我起床好不好?”
一时间,飞凤哭出声,她捧着稷菽的脸,“若是陛下不给你呢?”
“那我就用爵位,军功换!”
“傻瓜,为了我值得吗?”
“值,我的女人,值得所有美好!”烛光下的两个人,一个幸福的哭,一个幸福的笑,鼻尖磨蹭着,额头轻触着,十指缠绕着,轻声呼唤彼此的名字……
皇宫中,萧云翼无能为力的翻下身,躺在偌大的床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头上的轻纱。一旁的宋音迷离的眼神渐渐失落,她侧身不满的说道:“陛下,你是怎么了?”
“朕累了。”萧云翼闭上眼,“睡吧。”
宋音知道他因何而累,眼珠一转,说道:“陛下是为了国事烦忧吧。一个犯上作乱的藩王而已,也值得陛下如此?陛下,天下之事,非一人尔,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你是九五至尊,若事事亲力亲为,还要那些大臣做什么?你有文武百官,百官有首,你只要下个决断,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做即可。宋宰辅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不提宰辅萧云翼还不生气,他气呼呼的坐起来,“萧秉炎都快打到上京了,你父亲安排好了什么?让藩王狗咬狗,朕没看见他们一嘴毛,倒是看着萧秉炎将他们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再吃下去,就该轮到吃朕了!”
“萧秉炎手里的那点兵力也就能吃下几个藩王,想要打到上京,比登天都难。陛下,放心,宋宰辅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瞧你,这段日子,都瘦了。陛下,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陛下,臣妾给你揉捏一下,能助眠,等你一觉醒了,或许萧秉炎已经死了呢。”
宋音柔若无骨的手袭上萧云翼的背,所到之处让他渐渐放松下来,那双手在他的腰间游走着,渐渐的,她将自己的胸贴在他的背上,指尖滑过他的胸口,小腹,最后落在……已经熄灭的火在宋音的撩拨下渐渐的重燃起来。萧云翼低头看着□□的渴望,喉结抖动着,按住了宋音的手。
宋音轻轻啃咬着萧云翼的肩头,嘴角泛着冷笑,轻启朱唇,“陛下,在征服天下之前,先征服你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