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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第250章 情场得意马蹄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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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总有一些人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激励着后世之人。与其说是那位让后世敬仰的和亲公主解开了芝兰的心结,不如说是楚北辰真诚的态度让她敞开了心扉。人生没有圆满的标准,自己满意即可。
稷菽的人生可否圆满?在她看来,已经很圆满了,刚哄好两位老婆,孩子们打着架就进来了,东甲吵着要跟弟弟换名,理由是他的名字要比弟弟的多四笔。而琼草跟在后面偷笑的看热闹,打定主意谁都不帮。
哥俩一个坚持要换,一个坚持不换,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琼草看到饭桌前的三人,立刻拽了拽他俩的衣袖。哥俩马上鸣金收兵,恭敬的施礼,“儿子给母亲,娘、娘亲请安。”
琼草盈盈一拜,“琼草给柳姨母、叶姨母、姑母请安。”
“饿了吧,坐下吃饭。”秋予招手让他们坐下,一脸宠溺。
“今早都学了什么?”稷菽放下汤碗问道。
“问问问,就不能让孩子好好吃个饭。”秋予瞪了一眼稷菽,自己却忍不住问:“甲儿,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喜欢,就是笔画有点多,不如弟弟的。娘,母亲偏心,她都不知道多写四笔有多累。”
稷菽将手伸到桌子下默默的数着,忽然咬牙道:“再敢说累就罚你去写一百遍老娘的名字,三千五百字,不多。”
“啊……”东甲的脸皱成了十八个褶的包子,“母亲,我的名字挺好,笔画不多,嘿嘿,写起来一点都不累。”
琼草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东甲,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东乙,又低头看了一下桌字下面,一脸认真的问:“柳姨母,你数的的真快,是加上脚趾头一块数的吗?”
“噗”一口饭全都喷出来了,稷菽下巴上挂着菜汤,秋予和飞凤早已笑成一团。东甲东乙憋红了脸,而琼草独自吃着包子,拧着眉头说:“三十五笔,加上姑母和叶姨母的脚趾头就能数过来了……”
父王,您为什么给我取个三十五笔的名字?老天爷,我谢谢您,让我一大早挨老婆们的怼还不够,又给我几个孩子气我!稷菽仰天长啸……
楚北辰骑在高头大马上,笑的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随他接亲的兄弟们忍不住起哄,“瞧咱们县尉,嘴咧的都能塞下一头牛。真是羡煞旁人啊。”
“情场得意马蹄疾,咱县尉骑的马都快跑出火星子来了,这是多着急看到新娘子啊……”
“没事多读读书,什么情场得意,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都冬天了,哪里有春风,再说了,今儿是咱县尉大婚,改俩字应景……”
胡素瞧着铜镜里的芝兰,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她拉过小姑子的手,柔声说道:“芝兰,你就要出门子了,大嫂身子重无法亲眼看你出嫁,有些话,二嫂跟你说说。芝兰,成家过日子不比做姑娘的时候,凡事不能由着性子来,遇事多跟妹夫商议。还有,过日子不能太拧巴,也别委屈了自己,妹夫要是欺负你,或者你公婆给你委屈受,别怕,你还有娘家人,我们就是你的靠山。”
芝兰落泪了,她靠在胡素的肩头哽咽的说道:“二嫂,谢谢你。我听你的话,会好好过日子的。二嫂,芝兰求你个事,我娘人不坏,就是不会说话,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你看在我哥和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太多。”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花了妆还得重新画。好了,嫂子答应你,不会让秦姨娘掉到地上的。”
楚家,契约已成的芝兰和北辰已经进入洞房。芝兰紧张的坐在床沿上,等着北辰掀开盖头。自从那天在美人谷两人明确了心意后,虽然他还是隔三差五的搜罗些好吃的好玩的送到叶家,可他俩再也没私下见过面。芝兰对他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浓。今天,她又能看到那张憨憨的脸了。
北辰搓着手站在芝兰身前,紧张的不知先拿秤还是先喝合卺酒。最后他暗骂了自己一声,笨死了,不掀盖头怎么喝酒。他拿起秤,用秤钩钩起盖头,芝兰娇羞的缓缓抬起头,清澈的大眼落在北辰的脸上,一时间,四目相对,北辰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借着合卺酒的劲,北辰壮着胆子将芝兰搂在怀里,一开口便破音,“芝兰,你终于是我的新娘子了,好久不见,我想你。”
“我怕忘了你的样子,所以每天都要想你好多遍,北辰,余生有你真好。”
北辰哆嗦着抬起手,捧着芝兰的脸,深情的看着她,像是一眼就要把她装进骨子里,“芝兰,此生有你,北辰无憾。”
红烛乖乖的绽放着火苗,它似乎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渐渐的矮下身,将自己包裹在堆高的蜡油里,探出脑袋撇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帐幔。薄纱内,一个壮硕的身体慢慢蠕动着,每一下都那么小心,每一次都那么珍惜,生怕动作太大吓坏了身下的女人。
两条白皙的手臂不知何时攀在了他的脖子上,紧握的手心渐渐舒展,柔嫩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宽大的背,指尖划过,背上的线条就变的更加清晰。芝兰的秀发乱了,贴在了满是细汗的额头上,贴在了绯红的脸颊上。
急促的喘息声似乎成了世上最悦耳的音符,在这跳动的音符下,一切都变得有节奏,就连那健硕的身体的起伏也随着音符由慢变快,当所有音符将乐曲推向高潮,帐幔中的两人的喘息声渐渐慢了下来……
腊月初,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莺歌产子。月底,清影一声咆哮,“怎么又是个儿子……”常山抱着儿子躲到一旁,生怕老婆将儿子丢出去,“老婆,月子里不能动怒,等你养好了身子,咱再生闺女哈……”
正月,鹿城传来好消息,虎妞产女。二月,楚家传来喜讯,芝兰怀孕了……
清明节,稷菽带着老婆孩子们去了王府一间神秘的屋子前,这间房子平时都紧闭房门,只有在清明和寒衣节的时候才被打开。门缓缓的推开,那里面没什么摆设,只是在房梁上挂了密密麻麻的牌子,那是这些年跟随稷菽抵抗外敌而死去的将士的腰牌,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籍贯、职位……
稷菽站在香案前,点燃香烛,长揖不起。孩子们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躬下小身子。很久,稷菽转身红着眼眶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或许有一天我的腰牌也会挂在这间屋子里,那时,你们不要悲伤,只要记得,今天的和平,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将来,你们也要沿着他们的足迹,站在大宣的边疆,守护着大宣千家万户的安宁!”
春暖花开时,万事万物都焕发了生机,而越帝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萧云翼坐在他身旁,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越帝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努力蠕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萧云翼冲着他笑道:“想说什么?是想说不想死?我娘也不想死啊,可她还是被你杀死了。世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父皇,现在我不恨你了,我只是可怜你,你高高在上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像滩烂泥一样躺在这。别人高呼你万岁你就真的万岁了,到头来还不是个死!你穷其一生得到的,到头来一样也带不走。呵呵,我在说你,其实也是在说我,你死了,我就是万岁了,一开始,我就不想当什么狗屁万岁,因为我知道坐上你的位子就要跟朝臣斗,跟藩王斗,跟百姓斗,甚至跟至亲斗,太累了。父皇,你累吗?”
萧云翼站起身来,没再说话,慢慢的走出这座寝殿。越帝想要看看儿子的背影,可是他却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才发现,其实人所能掌控的真的微乎其微,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身子都掌控不了。人在弥留之际,总是会快速的回忆自己的这一生,得到过失去过,哭过笑过,有过真心,有过假意,认识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人,站在过最高处风光过,最后只能在阴暗处等着慢慢腐烂,人间,我来过,现在我要走了……越帝缓缓闭上双眼,急促的呼吸几下,随着眼角一滴泪的滑落,生命就此划上了句号。
一个月后,宫里举行了登基大典,萧云翼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注视着群臣,听着他们高呼着万岁……
宋音穿着凤袍,接受着后宫嫔妃的叩拜,她高傲的抬着头,睥睨她们。这一刻,她等了多久了?记不清了,只知道从豆蔻年华等到了不惑之期,人生太短了,这一等就是半辈子,好在虽然等的辛苦但最终还是被她等到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人生无常,萧云翼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还没坐热乎,宋音那顶凤冠还没戴稳,大越就乱了,各地藩王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