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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赏银 ...

  •   柳稷菽让常山和李卫跟上了赵三,自己则和石头儿、耿平去了怡情院。老鸨看见石头儿去而复返,甚是心烦,没想到他却是来照顾自己生意的,顿时翻脸如翻书,喜上眉梢,要不是眉毛在皮上扎的深,恐怕都要飞出去了。

      进怡情院找姑娘是要银子的,老鸨伸手讨要,石头儿也不吝啬,掏出五两银子塞进她的手里。老鸨心满意足的侧开身就要让他进去,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这下她可不愿意了,扯住石头儿的袖子嚷嚷,“我说,你这可不地道啊,五两银子就想三个人上去,且不说绿箩吃不吃的消,就是我也吃不消啊,我不能做亏本的买卖啊,老娘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等事。”

      柳稷菽赶时间,懒得和她计较,拿出两个十两的银锭扔给老鸨,面无表情的问:“这些可够?”

      老鸨拿着银子,脸上乐开了花,“够了够了,我说这位小郎君,既然有的是银子,何必三个人只找一位姑娘,我这怡情院可多得是貌美如花,会伺候人的姑娘,不如我再给你们找两个?”

      “不用!”冷冰冰的两个字甩下,柳稷菽提起衣摆迈步上楼,留下老鸨呆若木鸡,“啧啧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绿箩啊,你可要保重啊,三个大男人啊,不过,那个小郎君俊俏得很,若我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就算是不给银子,我也愿意与那小郎君共度春宵。”

      柳稷菽的耳朵灵敏度极高,虽然老鸨压低声音说的,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顿时气的满脸通红,自己为了剿匪,做出的牺牲还真是大。

      绿箩捂着胸口喝酒压惊,其实她回房的那一刻,腿肚子就软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在赵三面前演了那么一场戏,还好没露馅,否则……

      正想着呢,一阵敲门声吓的她差点将手里的酒杯扔出去,她弱弱的问:“谁啊?”

      “是我,胭脂铺石掌柜。”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放下了,起身开门,将他们迎了进来。柳稷菽环视着满屋的暖色,最后将目光落在绿箩的脸上。

      绿箩以为来的只是石头儿一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三个人,其中一位竟然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这让她的小心脏忍不住乱跳起来。

      发现那贵公子正看着自己,绿箩顿时春心荡漾,娇羞的一笑,“奴家见过公子。”

      石头儿努力憋着笑,心说:“绿箩啊,绿箩,你别抛媚眼了,就算是抛的眼皮抽筋也抛不出个结果,我家主子也是个女子好不好。”

      可惜,绿箩听不到石头儿的心声,还在那一个劲的施展自己的魅力,“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柳稷菽哪经历过这么个场面,老实的点点头。见有了回应,绿箩便得寸进尺,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柳稷菽的肩上,“公子好相貌,怕是在这明川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奴家有幸见识到了什么叫美男子,就公子这样貌,简直是将我们一众女人都比了下去,谁要是做了你的女人,怕是梦里都能笑醒。”

      柳稷菽微微皱眉,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犯花痴之前也搞搞清楚,我是女子是女子!”可是这话她可不能说,因为哪有女子逛怡情院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眼看着绿箩的红酥手就要摸到自己的胸膛上,柳稷菽赶忙往后撤了一步,给了石头儿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解围。

      石头儿不敢继续看热闹,连忙拦在她俩中间,“绿箩姑娘,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喝花酒,更不是为了那什么。这位就是我在衙门里的兄弟,他过来问一下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绿箩心中满是失望,眼神不舍的在柳稷菽脸上打转转,轻叹一声,“唉,奴家就知道,凭奴家的营生怎么能配得上芝兰玉树的人物,果然是为了其他的事来的。好吧,你们也不用问了,我直接说了吧,那人的确是画像上的人,我也按照你们的吩咐说了那些话,他听了后急匆匆的走了,你们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办完了,那我的赏银呢?”

      柳稷菽问:“害怕吗?”

      “废话,我一个弱女子,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不害怕是假的,不过,那石掌柜说有赏银,为了银子,我也算坚持下来了,既然咱们不讲情,那就讲钱吧。”绿箩没能捕获小郎君的心,不由得心烦意乱,话也说的特别冲。

      没想到柳稷菽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无奈笑了,“难为绿箩姑娘了,事办的漂亮,赏银也自当奉上,不知绿箩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当初我那该死的后爹把我卖进来得了五两银子,如今我在老鸨眼里可是摇钱树,没个百十两是不肯放我走的。”

      柳稷菽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绿箩,“这里有三百两,赎身剩余的你拿着傍身。银票是大宣国境内通兑的,你去哪都能兑得了银子,赎了身你就自由了,往后,要好好生活,好好待自己。既然你是后爹卖进来的,就别在回去了,否则你的人你的银子都保不住,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容身之所。你帮我一回,我承你的情,日后若有人欺负你,就去胭脂铺找石掌柜的,他帮不了你的我帮。”

      绿箩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银票,如梦境一般,那么的不真实,她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那几张花花绿绿的银票,轻轻的摩挲着,待确认了是真实的那一刻,她突然号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好久,她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着柳稷菽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待自己,今天我听到了,谢谢。”

      柳稷菽点点头,“人总是往前看的,别想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不是你造成的,不该成为你的枷锁,自由了就抬头挺胸的好好的活。赎身之后你若暂时没有可去之处,就去找石掌柜的,在铺子里帮帮忙,等想好了去哪再走。”

      石头儿看着绿箩着实可怜,又想着老鸨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于是主动请缨,“主,不,柳公子,我怕那老鸨不好说话,绿箩姑娘赎身之事怕是不能顺利,不如我帮帮她可好?”

      “好。”

      望着柳稷菽的背影,绿箩才问:“石掌柜,这位柳公子到底是谁?衙门里的差役可没他这样的,他不像衙门中人。”

      “绿箩姑娘,我只能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如果有一天需要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好神秘啊!绿箩感慨着,同时心中也燃起了希望,或许,他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

      出了怡情院,回王府的路上,耿平忍不住说:“主子,要是抓不住那赵三一伙人,这银子岂不是白给了。”

      柳稷菽闻言勒住马缰绳,沉下脸来一字一句的说道:“耿平,既然绿箩完成了她要做的事,我们就该兑现承诺,而抓不住赵三,那就是我们无能,跟绿箩有何关系?平时常山是怎么教你们的,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你口,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主子,属下没有其他意思,属下……”

      “你不必解释,做错事有情可原,心歪了就不是原不原谅的事了。”

      耿平赶忙跳下马来,跪倒在地,“主子,属下知错了,属下的心没歪,属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属下也不请主子责罚了,回到王府就到十将那里去领罪。”

      “起来吧。耿平,你是我挑选的人,可谓是自己人,换做别人我懒得说这些,我不是圣母,做不到滥发善心,这件事,绿箩功不可没,我们且不说她当时的处境,只论她做的事,于我有利,于我们要做的事有利,那就值得那些银子,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银子就不白花。再说最基本的,如果有人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拉你一把,你是不是要心存感恩之心?而绿箩就是拉咱们一把的人,我理应善待她,但绝非毫无底线的善待。或许你会想,她做这些就是为了银子,是,没错,但三百两银子能换一条命吗?她面对的是谁?是杀人不眨眼之辈,若是她没有决心没有勇气,就算你给她再多的银子她也不会做的。这份决心勇气,需要多少银子能买来?有时候有些事需要权衡利弊,盘算值不值,有些时候我们只想应不应该就可以。别让那所谓的值不值寒了真心帮你的人的心。”

      耿平跪着听完柳稷菽的话,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不由的在心里暗骂自己,“耿平啊耿平,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心胸竟然如此狭窄,眼界也小的不行,怎么就盯着那三百两银子呢,被人知道了不仅丢了自己脸,也丢了主子的脸,唉,跟了主子这些日子,主子的心胸我怎么学不到半分,回去我就去领罚,就算把我打得皮开肉绽,我也绝无怨言。”

      柳稷菽伏在马背上,目光如炬盯着耿平羞愧难当的脸,她知道他说那些话并非有心,可是她更知道,有些话不管有心无心,说出来就会伤人,别拿开玩笑当借口,更别拿无心之失当借口,所以,她必须让耿平认识到错误,才能在以后的行事中越来越谨慎,越来越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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