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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绿箩的手段 怡情 ...

  •   怡情院的老鸨笑脸相迎,没想到却被赵三骂了个狗血淋头,恨的她牙根痒痒,但为了碎银几两,她只能打掉牙活血吞,“是是是,我多此一举,大爷莫气,气坏了怎么享受温柔乡啊,大爷,您楼上请。”

      看着赵三上了楼,老鸨这才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杀千刀的,最好累死在绿箩的床上。”话一出她又觉得不妥,立刻改口道:“不是,要是死在我怡情院,那我还怎么做生意,是死在外面,死在外面,跟我怡情院没关系。哼,看着人高马大的,估计也就是根豆芽菜,有劲没货,只能靠打绿箩来发泄,没种的玩意儿,断子绝孙的货……”这一通恶狠狠的咒骂彻底让她消了气,转头捋了捋头发,继续挥着她的帕子招客。

      赵三到了绿箩的门口,懒得敲门,抬脚就将房门踹开,把屋里的绿箩吓了一跳,刚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这个杀千刀的,赶忙换了笑脸,扭着小腰迎了上来。其实她看到赵三,吓的心都要跳出来,要不是脂粉掩盖了原本的脸色,就能看出她毫无血色的脸,要不是她极力克制,恐怕上牙和下牙都要打架了。

      绿箩不露痕迹的调整好呼吸,笑意盈盈的挽住赵三的胳膊,“大爷,您来了,让奴家好等啊。”

      赵三粗鲁的捏住绿箩的下巴,“小妖精,老子的魂都快被你勾走了,还不快给老子叫一桌酒菜,给老子解解乏,一路上老子的腿都快跑细了。”

      “大爷住的很远吗?”

      赵三听绿箩这样问,立马就警觉起来,“你问这些干什么?”

      绿箩看他那样子,心中咯噔一下,顿时紧张的不得了,正好这时候酒菜送进来了,她趁机打岔说道:“酒菜来了,大爷,让奴家服侍您喝酒。”

      赵三揽住绿箩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来,给老子倒酒。”

      连干三杯,赵三咂巴了一下嘴,“嗯,痛快,美人在怀,美酒入喉,给个神仙都不换。”

      绿箩陪着喝下一杯酒,娇滴滴的说道:“大爷,您就会逗奴家开心,依奴家看,还是神仙自在,否则为什么那么多的帝王都想着长生不老,或者给自己建仙宫,想百年后脱离肉体凡胎升往仙境呢。”

      “你懂个屁,神仙没有七情六欲的,没情没欲,还分什么男女,难道你那里我那里只是用来撒尿的,既然老天爷给我们区分开来,就要及时行乐,神仙老头怎么知道怀里搂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女人是个什么感受。”

      “哎呀,大爷,您说什么呢,羞死奴家了。”绿箩娇嗔道。

      “少他娘的装正经,老子可不喜欢扭扭捏捏的,老子就喜欢泼辣的,骚骚的娘们,就像老子打你几下,你能扯着嗓子骂老子,这样的才够劲。”

      绿箩用粉拳捶了一下赵三,假装生气的说道:“您还好意思提这个,奴家脸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您说我泼辣,还不是被您逼的,难不成被你打死也一声不吭吗,要是骂您您能一拳把我打死我还解脱了呢,省的活受罪,也不知道您是真喜欢我还只是嘴上那么一说,要是真喜欢怎么舍得打我。”

      赵三摸着绿箩的脸,喷着酒气说:“老子是真的喜欢你,老子越是喜欢你越想打你,打是亲骂是爱嘛。”

      绿箩在心里都骂了娘了,心说:“放你娘的罗圈屁,不是越打越亲吗,你咋不回去打你爹打你娘,打你妹,打你姐,或者打自己,或者互殴,打死了说明亲到极致,正好,打得断子绝孙,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绿箩心里有事,不想跟赵三纠缠过多,想着直奔主题,又怕太过直白引起他的怀疑,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给他倒了杯酒,递到他嘴边,眼中含情的说道:“大爷,既然您喜欢我,那干脆给奴家赎了身可好,那奴家可就能专心伺候你一个人。”

      赵三喝下递到嘴边的酒,斜着眼看着她,好一会才说:“老子是想给你赎身,可是银子有些不凑手,你等着,等我赚够银子定来赎你,到时候你就给老子一个人暖被窝。”

      绿箩撇了撇嘴,“大爷,你们男人啊,惯会甜言蜜语的,不是奴家不信你,实在是奴家经历了太多了,有多少男人信誓旦旦的说给奴家赎身,可没一个能做到,就说衙门里的那个……”

      “衙门?”赵三一听这俩字犹如惊弓之鸟,猛的站起来,竟把腿上的绿箩掀翻在地。

      绿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拧着眉头说:“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赵三一把捏住绿箩的下巴,恶狠狠的问:“你有衙门里的恩客?”

      “大爷,我们这是打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恩客没有,叫花子只要怀里有银子,我们都开开心心的迎进来,谁跟银子有仇啊?再说了,我那恩客,一不是捕快,二不是兵马司的军士,只是看守银库的小役而已。”

      一听只是看管银库的役卒,赵三总算是恢复如常,坐定之后问:“怎么,那个役卒也说过要给你赎身?既然是看管银库的,应该能捞到不少好处,手里应该有足够给你赎身的银子,怎么也成了说说而已,难道他家的母老虎管的严,他不敢?”

      绿箩嗤笑一声,“看管银库的也不一定有银子啊,我问过他,守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不动心,不想着夹带点出来?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每次下值,恨不得屁股缝里都要扒开查看一下是否夹着银锭,所以啊,想顺手牵羊,那是不可能的。”

      赵三被绿箩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守着偌大的银库,只能干咽吐沫,真是没用。”

      绿箩顺着赵三的话说下去,“谁说不是呢,活该他穷。不过,他发了月俸,都会来我这消遣一番,不吝啬钱财。最近倒是不来了,我听他说,这些日子银库要盘点,说是要押送税银去京城,所以他没时间来奴家这里了,这次不知道又要押送多少万两银子去京城呢。唉,我要是有那么多银子该怎么花呢。算了算了,别想了,我这一辈子啊,连个十两的银锭都没见过呢,还幻想万两,真真是白日做梦呢。”

      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心,绿箩发现赵三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酒杯在手里都倾斜了,酒水洒在了桌面上他都没有察觉到。她意识到,赵三上钩了。

      绿箩轻咳了一声这才把赵三唤醒,她再次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大爷,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难道是想给奴家赎身的事,其实吧,您便是说说奴家都很高兴了,您若是日日都来,奴家就更高兴了,大爷……”

      赵三嘿嘿一笑,伸出大手在绿箩的身上摸索一番,惹得她娇喘连连,他才问道:“想跟老子夜夜做夫妻?老子愿意的很,老子的本事可比那守银库的小子厉害?”

      “嗯嗯……”绿箩装作很是受用的样子,半闭着眼一个劲的点头,“您比他厉害多了,大爷,时辰不早了,咱们就歇了吧。”

      “不急,刚听你说的事甚是有趣,我来问你,明川城的税银都是这个时候押往京城的吗?”

      “这个奴家就不知道了,不过听那恩客说,最近官道不太平,所以刺史才决定要提前押送税银。”

      “提前?具体是哪日?”

      “哎呀,大爷,您老是问这个干什么,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哪里知道这些,再说了,这事怕是我那恩客也不知道,以前他就说过,押送税银的事是保密的……”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赵三逐渐暴躁,一把推开绿箩,狠狠的灌了口酒,扔下两块碎银子,不耐烦的说:“老子没了兴致,改日再来。”

      绿箩一幅舍不得的样子,“大爷,可是奴家说错了话,惹的大爷不高兴,大爷,您别走啊……”

      “聒噪的烦人,找别的男人败火去吧。”说完一甩手拉开房门便走。

      绿箩看着他急急的下楼出了怡情院,这才狠狠的啐了一口,小声骂道:“你这个短命鬼,离死不远了,走的越快死的越早,祝你身上插个三刀六洞,最好是大卸八块,走吧走吧,早死早托生。”

      柳稷菽看着赵三从怡情院出来,果然如她猜测的,赵三去了赌坊的方向,看来是与其他人汇合了。

      柳稷菽低声嘱咐李卫和常山,让他们跟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宁丢勿醒。自己则和耿平石头儿入了怡情院。

      老鸨见来的又是石头儿和耿平,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的问:“怎么,又要来我这做生意啊,这次是给哪个姑娘送货啊。”

      石头儿嘿嘿一笑,“嬷嬷这话问的,不是你说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意吗?我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此话当真?”

      “自然!”

      “那你要哪位姑娘作陪?”

      “绿箩!”

      “哟,还真是巧,那个挨千刀的前脚刚走,你就来了。没想到我家绿箩这么招人稀罕,行吧,拿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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