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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230章 爱你们一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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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次的秋闱开始了,明川城东南角的贡院门口挤满了来参加考试的秀才,秦耀辉也在其中。他在人群中踮着脚往周围看,可惜,他没有看到自己期盼的身影,芝兰没有来。
不是芝兰不想送秦耀辉进贡院,只是她被胡素看的紧,根本没机会溜出府。大概是看到芝兰日渐消瘦,胡素心中不忍,于是差人去王府请大姑姐叶秋予来娘家一趟,开解一下妹妹。
见到长姐,芝兰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知道,从一开始,长姐就没看好秦耀辉,所以她来,指定是听二嫂或父亲说了什么,特地来劝自己的。
秋予看着芝兰瘦的下巴都尖了许多,不由的心疼,她挨着妹妹坐下,将她落在腮边的一缕头发给她塞到耳后,开口说道:“芝兰,这些年,我盼着你长大,又怕你长大,因为长大了就会有烦恼,看,你现在都瘦了,看来烦恼不小啊,是因为秦耀辉吗?”
“是!”芝兰实话实说,“我想见他,父亲和二嫂不准。”
“想见他可以啊……”
“真的?”芝兰挺直了腰板,激动的抓着姐姐的手,“姐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那我现在就去。”
秋予一把拉住她,一脸严肃的说道:“见可以,让你二嫂陪你去,不能私下见面,有什么话当着你二嫂的面说。”
芝兰泄气的挣脱秋予的手,“当着二嫂的面能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
“芝兰,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只是关系到你,我不得不说,秦耀辉不是可托付终身的人,忘了他吧。”
“他怎么不可托付了?”
秋予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石头儿查出的一切,“芝兰,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一群男人拿在酒桌上议论,秦耀辉不但不出言阻止,反而还听的津津有味,这是好男人的作为吗?秦耀辉寄住你外祖家,衣食住行,读书都靠着秦家,他若知道感恩,应恪守本分,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可是他呢,自从中了秀才,就开始游走在明川的各大酒楼,宴请他那些满嘴奉承的同窗,记得可都是你外祖家的帐。你还拿给他好些银子吧?一个男人花女人的钱,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这样的男人可托付终身吗?”
芝兰没把长姐的说的事当回事,“他朋友说的没错,他是个孤儿,能依靠的只有我外祖家,难道外祖接济他不是存了私心?至于我,他朋友说的也没错,他若是娶了我就是长史的女婿,不靠叶家靠谁?他朋友说的是实话又不是说我的坏话,秦耀辉怎么维护?再说挂帐的事,他们都是读书人,将来有可能会同朝为官,现在维系好关系,将来在官场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请吃几顿饭有何不妥,外祖吝啬,不肯多给几个银子,他不得不挂帐,等他将来做了官,欠外祖父的会一文不少的还给他。至于我给他银子,是我愿意给,我不像外祖父,什么都算计,我喜欢他,就不想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秋予差点被芝兰的话噎到,她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油盐不进,什么叫无力感。她问道:“如果父亲不同意你和秦耀辉在一起,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非他不嫁!”
“那你就准备在家待一辈子吧。”
“不可能!我宁可被父亲赶出家,也要跟他在一起。”
“私奔?”
“逼急了我,私奔也不是不可能!”
秋予看着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妹妹,忽然想起了飞凤的话,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她摔倒了,摔疼了,才会知道,亲人苦口婆心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带着挫败感,秋予回到王府,稷菽揽过她的肩头,心疼的说道:“垂头丧气的像个受了伤的小猫,在芝兰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吗?”
“她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咱们看明白的事,在她那里就不是个事,处处维护着秦耀辉,气的我都想打她了。”
“说不过就打,这可不是你的性格。”稷菽扶着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道:“该说的你都说了,她不听,是她的事,你只是她的姐姐,能做的很少,剩下的交给世伯吧。”
“父亲也只能尽快的给她议亲,若是她抵死不从,父亲也不能将她绑进花轿啊。”
“自是不能,那就不嫁,等她心性成熟了,回过头来想起亲人的话,想通了,自然会嫁的,她现在还小,过个几年再嫁人也不迟。家人搞不定的事就交给时间吧。”
“也不知道芝兰看上秦耀辉哪里了?石头儿说麻面无须不可交,两腮无肉大弯腰……说秦耀辉占了可不止一样,芝兰到底中了什么邪?”
“其实不难解释。”稷菽分析道:“芝兰不像胡素,自小生活在市井,见的人多,也就有了识人的能力,芝兰可是生活在深宅里,她见到的人无非是家人还有丫鬟仆役等,见到的唯一外男就是秦耀辉了。芝兰心善,有些侠义心肠,当时奉朝还很顽劣,经常欺负秦耀辉,这就激起了芝兰的保护欲,她护着护着就护出了感情,再加上秦耀辉一开始并不讨好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二小姐,有股子清高的劲,他越是躲着芝兰,芝兰的好胜心越强烈,当有一天秦耀辉开窍了,开始甜言蜜语了,芝兰就会有成就感,征服一个男人的成就感,殊不知,她在征服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征服她,只是她的征服是对秦耀辉感兴趣,而秦耀辉的征服,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看的清,芝兰看不清。”
秋予斜眼看着稷菽,问道:“世子殿下,请问,你征服了两个女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稷菽扑哧一笑,将秋予狠狠搂在怀里,“小傻瓜,当然是因为爱啊。”
“爱了这么多年,腻了吗?没想着再征服几个?”
“爱你们一万年也不腻。老婆,怕是我敢动那个心思,你和飞凤就会一人拿着两把菜刀,满王府追杀我。此生有你和飞凤,我就拥有了浩瀚星辰,拥有了朝朝暮暮。”
“今天的嘴是抹了蜂蜜了吗?”飞凤推门走进来,很自然的坐在了稷菽身边,捏着她的嘴唇打量着,“抹了多少蜂蜜,嘴这么甜。”
“甜吗?”稷菽舔了一下嘴唇,“是挺甜的,还是桂花蜜,你俩谁尝尝?”
两人同时别过头去,一副嫌弃的样子。稷菽泄了气,想了想又不甘心,伸手一左一右托着她们的下巴,试图让她们转过脸来,“不尝也得尝,谁先尝?”
秋予和飞凤被迫转过头来,对视了一下,双双伸出手来将稷菽推倒在软软的波斯地毯上,然后起身跑了出去。稷菽倒了个四脚朝天,气鼓鼓的爬起来,张牙舞爪的追了出去,“你们给我站住,敢偷袭我,被我抓住,亲你们个双唇红肿!”
“要死啊!”飞凤叉着腰骂道:“这么大声,不嫌害臊啊。”
“嘿嘿,抓住谁,谁今晚就跟小爷回去当压寨夫人!”
“救命啊……”
王妃和明漫在院子外看着几个孩子玩耍,听到院子里的嬉闹声,不由的笑着摇摇头,唉,三个长不大的孩子……
没长大的孩子还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芝兰,她想着姐姐的话,二嫂的话,心里刚有一点动摇就赶紧甩开那个念头。她现在心里还别着一股劲,她要向所有反对她和秦耀辉的人证明,她没看错人。可是,一旦秦耀辉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自己岂不输惨了?哥哥姐姐们都很幸福,自己也要幸福,所以,她不能输。她翻身坐起来,拿出那本书,找到一柄两叶,秦耀辉的脸也浮现在叶子上,他说过的话也在她脑子里翻涌。她合上书,暗道:等秋闱结束,我要去见他一面,我要他亲口跟我解释姐姐说的一切。主意打定,她重新躺下,开始烙饼……
考最后一场了,秦耀辉缩在巴掌大的号房里,艰难的翻了个身,蜷缩着双腿,无法伸直。他裹了裹被子,初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薄薄的褥子抵挡不住寒意从下面钻出来,让他感到寒意的不止是天气,还有前两场的考卷,他不由的责怪起主考官,出得什么破题,自己压的题竟一个都没中!他不但埋怨主考官,还埋怨起芝兰,白有个长史父亲,也白有个世子妃的姐姐,若是她在他们面前撒个娇,说不定他们心软了就会去主考官那里探探口风,自己也不至于提起笔来却不知如何下笔。这次秋闱,怕是要榜上无名了。
大宣重视科考,为了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位参加科考的秀才,大宣三令五申,敢泄露考题,敢走关系者一律严惩不贷,所以,别说是长史,世子妃了,就算太子也不敢插手科举。秦耀辉怎么敢想?又怎么敢怪别人?
想着进贡院前,自己的那些同窗拍着他的肩膀说,秦兄,中了举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兄弟们,我们若是考不中,可就跟着你混了……唉,自己该跟着谁混啊?秦耀辉拉过被子,狠狠的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