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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第229章 亲娘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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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京郊乱坟岗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坐在坟前喃喃自语,这片坟地里,没有墓碑,没有祭台,只有杂草丛生,这里住着他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族中三老四少……他们是怎么死的?随着几个黑衣人的到来,他们的死因慢慢浮出水面。
司马亭抚摸着自己的脸,“我长得像我父亲。”他哼了一声,自嘲的说道:“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你姑母那个□□,竟在席上就勾搭我父亲,父亲愤然离席,岂料,父亲刚到家,你姑母的人也随之而来,要请父亲去公主府侍寝,哈哈哈,多可笑啊,侍寝?堂堂一国长公主竟然如此放荡!父亲断然拒绝,却也因此埋下了祸根。”
司马亭砸吧砸吧嘴,“说的口干舌燥,你听的津津有味的,欲知下回分解,来壶酒解解渴。”
萧云翼拍了拍手,进来一人,照他的吩咐,端上来两壶酒,一碟子酱牛肉,一只烧鸡。司马亭也不客气,撕了一条鸡腿啃了一口,“鸡骨头的确没有鸡肉香,呵呵,你该早来找我,我也能有东西去祭拜我的亲人们。”
狠狠灌了几口酒后,司马亭将牙缝里的肉丝扯出来又扔进嘴里,说道:“后来,公主府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父亲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父亲忍无可忍,说士可杀不可辱,如果公主再来骚扰,他就跑到公主府门前撞死!自此,公主府再也没来过人,可是司马家的劫难也开始了,官府给司马家罗织了各种罪名,以至于世代积累的田产、铺面、生意,纷纷被查封,最后,官府说我司马族中有人通敌卖国,父亲作为族长有管束不严之罪,于是抄了我家,还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念在父亲是名士,且通敌卖国不是父亲所为,故留我满门性命,只要父亲肯低头,公主会念在一面之缘的份上高抬贵手,所有一切都会回来的。”
司马亭将鸡骨头扔在桌上,在身上擦了擦手,一脸骄傲的说道:“我父亲是名士,可以没钱,可以没命,但是唯独不能没有傲骨!没了家,母亲带着我们投奔了舅舅,舅舅……哈哈哈,那个败光了祖产,一家子都游手好闲,靠父亲接济过活的人,见我家一无所有后,万般嫌弃,只不过,他却没有赶我们走,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越发贪婪。我渐渐大了,越长越清秀,竟比女子都要好看,舅舅每次看到我都像看到了金银珠宝一般两眼冒光。等我十六岁时候,我终于知道舅舅为何不赶我们走,为何那样的眼神看我,原来……”
司马亭喝光了一壶酒,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那个恶魔早就勾结了霍金奎,要把我送进霍府,换一大笔银子。再由霍金奎将我送进宫里,因为你父皇喜欢男子,尤其是喜欢我这样的男子……”
“我是他的亲外甥啊,也是,在利益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父亲母亲知道后要连夜带我走,可惜已经晚了,霍金奎已经来了,他没有对我父母动粗,因为他知道,一旦我得陛下宠爱,绝对不会饶了欺负我父母的人。事已至此,我能怎么办?不进宫,一家老小都活不了!既如此,那我就进宫,然后回过头来将所有欺辱过司马家的人统统杀死!我做到了,哈哈,我做到了,但我也深深的恨上了你父皇,虽然他很宠我,但我不喜欢他,从来没喜欢过,他每次宠幸我,我都觉得无比恶心,既然我要承受这一切,那么,我就不能白白承受这一切。”
“知道我是怎么对付霍金奎和我的亲娘舅的吗?”司马亭看着萧云翼,嘴角勾起瘆人的笑,“我把亲娘舅和他的儿子们送进了蜂窠,天天让一群来狎男妓的男人免费享用他们,直至把他们玩死!至于霍金奎,我只是在你父皇的耳边吹了几次枕边风,你父皇那个蠢货就开始查他,结果他还真不经查,落了个抄家灭门的下场。至于你那个□□的姑母,落得个和蛮族和亲的下场,此生再也回不了大越了,哈哈哈,痛快,复仇真让人痛快!”
“我的仇人只剩你父皇那个蠢货,我曾无数次想在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但我知道,杀了他我满门都得给他陪葬,我不敢,但我敢让他断子绝孙。恰巧你母亲出现了,还有了你。杀你不容易,毕竟,你父皇当时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作为一个皇帝,子嗣少的可怜,所以极为珍贵,看护的极为小心。在你们身上动不了手脚,但我也不能让你母亲再生下孩子,所以,她只能死!你父皇是个凉薄的人,至少对你母亲很凉薄,她死了,被你父皇赐下的鸩酒杀死了。“
“老母鸡都死了,我就可以专心对付你这个鸡崽子!我的目标可不止你,还有皇后,还有皇后生的那两个崽子,可惜,还没等我动手,我在外娶妻生子的事被你父皇知晓了,我就成了这幅模样,人不人鬼不鬼,而我司马家三族也死在了屠刀下。我的父母、妻子,儿子,我最亲的人,都因为而死。你父皇是恶魔,他不杀我,而是阉了我,让我背负家破人亡的痛苦活着,让我承受着煎熬活着。”
“其实,宫里知道此事的老人儿都已经被你父皇杀了,那个老太监之所以能善终,是因为我才进宫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人啊,怎么活都是活,活着才有希望。我记住了这句话,他身子残缺都能活着,我还年轻,身体健全,更应该好好活着。所以,在你父皇清洗的时候,我让你父皇放他出宫了,就因如此,在我成了人人厌弃的乞丐时,他总会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给我一碗饭。后来,他跟我说,宋辅仁那个老狐狸向他打听起那段往事,我就知道,我的大限快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自杀吗?”司马亭苦笑道:“我不敢死,我怕死后见到亲人,我没脸见他们。不过,我现在可以死了,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报仇,杀母之仇不报枉为人子!萧云翼,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动手吧!”
萧云翼平静的听完司马亭说完,没有一丝怒意,他缓缓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没回头,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
太医将脉枕放回药箱中,说道:“陛下,恕臣直言,您偶尔的嘴歪眼斜,还流口水,是中风的前兆啊,不过,只要按老臣开的方子,按时吃药调理,会慢慢好起来,在此期间,切莫贪凉,吃食上也要有忌口,切莫激动,更不要动怒。陛下,老臣这就开方子,您最近要少操劳。老臣告退。”
越帝起身,揉着发紧的额头。一双柔荑伸过来,手指轻轻的按在陛下的额头上,揉捏着。闻着那香味,越帝就知道那双手属于自己最宠爱的男人李达。
李达轻启朱唇,吐气如兰的说道:“陛下,您要爱惜自己的龙体啊,妾不想您生病,妾会心疼的。”
越帝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达儿,别担心,太医都说了,好好调理无大碍。”
李达将头靠在陛下肩上,带着哭腔说道:“陛下,妾爱您,您一定要长命百岁,不,是万岁。”
越帝宠溺的托起他的下巴,“净哄朕开心,这世上哪有活一万岁的人,能活百岁就已经是上天格外眷顾了,朕不求长生,只求在有生之年,你们能陪在朕身边。”
“妾也想和陛下恩爱百年。陛下,妾求您一件事,您可一定要答应妾。”
“什么事,还要说求,你的事朕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那妾说了您可别生气。”
“但说无妨。”
“妾求您百年后让妾等为您陪葬。”
“这是为何?活着不好吗?”
“陛下若归天,我等还有好下场吗,您的儿子,满朝文武还不得将我等五马分尸,现在您还在,他们就敢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蛊惑君王,秽乱宫闱,您若不在了,我等的下场可想而知。”
“唉……”越帝将李达搂在怀里,“不怕不怕,朕会安排好你们的。”
李达心中窃喜,看来将来不用陪葬了。只是他没看到越帝的眼神,那里面闪着狠绝,没了他们,就算是死后升天做神仙,他也不会快活,那就都随着自己走吧,到了下面还做恩爱夫夫……
在御花园里,一个老太监躬着身,迈着小碎步走到宋音身后,低声说道:“太子妃,太医刚给陛下诊完脉。”
“怎么说?”
“咱们下的药起作用了,太医说陛下是中风前兆,不能太操劳,不能激动,不能动怒。”
“呵呵……”宋音伸出保养很好的手摘了一朵秋菊,揪下一片又一片的花瓣,“不动怒怕是不可能了。有份大礼很快就送到陛下面前,侯公公,您老准备看戏吧。”
“这些年,宫里的戏码就没断过,老奴看了一出又一出,这次的戏不知道会不会变些花样?”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