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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212章 雪人春桃与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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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盛开时你可回?回!稷菽离开明川已经一个月了,如今正走在归家的路上。只是她不知道,她苦苦寻找的人正在家的不远处徘徊,张望……
“哥……”飞凤颜面抽泣,泪水顺着指缝涌出来。
琼草睡觉不老实,踢掉了被子,飞凤擦了擦眼泪,将被子盖回她身上,看着那张酷似萧明珠的脸,让她不由的想起了她。
哥哥天葬前,萧明珠来看望被软禁起来的她,她拉着飞凤的手说:“送走你哥,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萧明珠笑道:“草原怕是容不下我了,他们原本指望我的到来会给草原带来希望,可是战争失败了,两国互相指责,互相咒骂,我这个外来的女人留下来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和你没关系!”飞凤站起身来就要往外冲,“我去跟父汗说……”
萧明珠一把拉住她,“你都自身难保了,岂能护得了我?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草原上的冷眼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你哥。他没了,我还留在草原上干什么?”
“你走了琼草怎么办?”
“琼草若是个男孩,父汗还会看在香火延续的份上善待她,可琼草到底不是男孩,没有了父亲的庇佑,而我又庇护不了,她留在草原上也终究是浮萍一片,谁会真正在意她?飞凤,带着琼草离开草原吧。”
“你把她托付给我?你不恨我?”
“是我和你哥的意思。”萧明珠苦笑一声,“恨?我为何要恨你?”
“若不是我拦着哥哥……”
“你拦着你哥只是阻止他别杀你的爱人!”萧明珠打断飞凤的话,“你哥临死前说过,凭什么草原上的数万将士可以死,他就不能死?换句话说,凭什么他能杀别人,别人就不能杀他?你哥不怪你,我也不恨你,这都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妹子,我娘走的早,父皇并没那么爱我这个女儿,我感受到所有的温暖是你哥,是琼草,是你给我的。当我在黑暗中摸索时,老天爷赐给我一道光,那道光就是你哥。如果柳稷菽是你前行路上的那道光,抓住她,别丢了,别让自己再陷入黑暗当中,别辜负你哥给你求得的自由……”
只是飞凤没想到的是,那个追光的女人随着那道光走了……她想,如果哥哥射杀了稷菽,她也会随自己的那束光离开……
挨着琼草躺下,飞凤将信捂在胸口,喃喃自语,“稷菽,混球,混球……”
雪后的天空是那样的湛蓝,秋予带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两岁多的东甲东乙已经跑的很稳了,小哥俩围着雪人跑着跳着,最后都扎进了秋予的怀里,“娘,雪人的鼻子冻红了……”
秋予看着雪人脑袋中间的那根红烛,扑哧一笑,“是啊,冻红了,你们手冷不冷,娘给你们暖暖手……”
两个小家伙忽然挣脱了秋予的手,向着院门跑去,“母亲……”
秋予一愣,回过头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门前,笑盈盈的看着她……
温暖的大床上,并没有小别胜新婚的激情,只有相拥的平静。许久,稷菽才开口,“我不在的日子,辛苦你了。”
“你在军营的时候,也是我自己,不觉辛苦。大菽,石头儿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会不会飞凤公主没来明川?”
“不管她在哪,我都要找到她。京城那边,我已经拜托四婶,让她帮忙找,洛城、虞城的人手也没撤,鹿城那边有虎帅,我也找了好些地方,大宣境内,能布置人手的我都布置了,等过了年我再出去找。”
“你走后,我都想满明川贴告示了,可是想了想,那样做不妥,飞凤公主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就没贴。”
“你做的对,四婶见过飞凤,瞒不了她,四婶还骂我到处惹情债……撒出去的人手也只知道我要找人,具体什么身份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太累了,稷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秋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也沉沉睡去。
叶清宁已经在芝兰怀里睡着了,将他放在床上,芝兰揉了揉胳膊,嘟囔着,“小家伙越来越沉了,抱一会胳膊都疼,春桃……”
芝兰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她扭过头发现春桃正在抹眼泪,她用脚趾都想都能猜得出,一定是哥哥今天大婚,春桃心里不舒服。她摇摇头,心说:“女人啊女人,何必呢。”
“春桃……”
这次春桃听见了,急忙站起身来,“二小姐,您叫我?”
“春桃,你哭什么?”
“我,我,我没哭……”春桃慌乱的擦掉眼泪,“我就是舍不得宁儿,主母进门,宁儿就记在她名下了。”
“这样不好吗?”芝兰反问道。
“宁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我舍不得。”
又是这一套说辞!芝兰翻了个白眼,说道:“春桃,庶出好还是嫡出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小养在嫡母身边,将来不论读书娶媳妇,只有好处没坏处。再者说,只是由嫡母教养,又不是不让他认你这个娘,你有什么舍不得的。父亲说过,你若是能教养的了宁儿,也就不用让我嫂子出这个力了,你能养,却教不了,难道你也想宁儿像我二哥一样?我知道你还想什么,无非是记得父亲的那句话,说二哥哥若是说不上一门好亲事,就将你扶正,可二哥哥娶了好媳妇啊。春桃,没人逼你做妾,也不是二哥哥强迫你委身与他,都是你情我愿,说到底,你和我二哥哥没那么多的海誓山盟,没有真情,有利可图就行,如今叶家愿为你负责,二哥哥也没逃避责任,无非是做不成主母,但有利可图啊,有什么可难过的?你啊,也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将宁儿养大,对我嫂子恭敬点,嫂子会念你的好,将来宁儿出息了,也会孝敬你这个做娘的。过日子别拧巴,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芝兰去前厅凑热闹去了,春桃瘪了瘪嘴没有哭出来,芝兰的话都说在了点子上,样样全中,叶家奉朝缺心眼子,叶家芝兰可是鬼精鬼精的……
秦氏落寞的坐在屋里,听着远处的热闹的喧嚣声,她不由的心酸,自己儿子大婚,她这个做娘的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接受儿媳敬茶了,谁让自己是妾呢……
宾客散去,奉朝闻了闻衣袖,酒味并不明显,这才推开洞房的门。其实一开始,他对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媳妇并没啥感觉,只是父亲让好好对待就好好对待吧,可看明川一战媳妇的作为,他才对她有所改观。那日,她蹲在大盆前洗那些满是血污的布条时,他满眼厌恶的想要逃,却被她一把拽住,没生气,只是心平气和的说:“他们在保大宣门户,而你呢?若敌军攻破城门,你有提刀抵抗的勇气吗?这布条上是勇士的血,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叶奉朝,我不是非你不嫁,你也不是非我不娶,现在我还真不想嫁你了!你还不如我们村的痞强,他平日里小偷小摸,招猫逗狗的,走到哪都惹人嫌,可现在呢,他敢冲到战场上抢救伤兵,还能拿起刀砍敌人!人不是一辈子就一个样,他能换个样,你能吗?你去看看,世子还有她的四个丫鬟在战场上厮杀,明大夫在救治伤兵,王妃和世子妃在城墙上擂鼓,你一个男人比不过我们这些女人!”
叶奉朝被震撼到了,他蹲下身,拿过那些被他厌恶的血布条浸在水里学着胡素的样子揉搓起来。胡素没看他,只是用手纠正着他的姿势,“不会洗衣服可以学,不会做生意也可以学,书读不好不要紧,做人要是做不好就不行了。底气是自己挣得,不是家里给的,叶奉朝,你若自己不挺直了腰板,没人能看得起你!”
奉朝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胡素自己已经来了,果然胡素隔着盖头看向门口。他几步走过去,拿起秤杆,挑开盖头。今日的胡素格外的好看,奉朝一时看直了眼。
“还拿着秤杆做什么?”胡素有些害羞的说道。
奉朝傻笑着将秤杆放下,拿起合卺酒递给胡素,“娘子……”第一次这样叫,奉朝有些不适应,又重新叫了一遍,“娘子,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活这么大,只有两个女人真心教过我,一个是我的长姐,一个是你。你们说的对,我是男人,就该有男人应有的担当。娘子,从今天起,你在我嘴里塞个嚼子,用绳拴着,绳头在你手上,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一切都听你的。”
胡素扑哧笑了,“你是驴啊?”
“嗯,就当我是驴,我要是偷懒不想动,你就拿鞭子抽我。其实我很羡慕兄长,也想跟他一样读书考功名,可我就是懒,没毅力,没耐心,唉……不说了,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以后看我表现吧。娘子,咱们歇息吧……”
胡素故意板着脸推开他的手,“你是驴,该去驴棚里睡……”
“我白天是拉磨的驴,晚上是给你暖被窝的男人,娘子……”奉朝一把搂过胡素,“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真舍得撵我出去?”
胡素被奉朝扑倒在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唇舌交缠的声音后,“叶奉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