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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儿女亲事是私事 吏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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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被嫡长子气的晕厥过去,众人手忙脚乱的将他抬回房间,嫡次子施志远狠狠的瞪了兄长一眼后吩咐下去请大夫,其他人围着施杰哭成一团。施志文站在门外冷哼一声,不屑道:“都充什么孝子贤孙,做戏给谁看!”
待他回到房中,一个刚卖入施家并被他占了的小丫头正对着一面铜镜涂抹着昨晚与他一番云雨后赏的胭脂。这本是女儿家再平常不过的梳妆打扮,可在他看来,就如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脸上充满了惧色,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继而惧色转为怒色,一步步走上前……
那丫头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施志文已经走到她身后,她妩媚一笑,“大公子,您回来了。看,您赏给我的胭脂涂上真好看……”
尽力展现出风情万种的丫头并没让施志文心头荡漾,反而一脚踢翻了铜镜,右手抓住她的头发,在她还没来得及呼痛的时候,已经被拖出去数米,紧接着,一脚又一脚踹在她的头上、胸口上,肚子上。
“谁让你摆个破铜镜?寒碜老子是不是,贱女人,贱女人……”
不知多久,他脚下的女人再也不挣扎了,躺在那再也发不出一丝哀求他才气喘吁吁的坐下,汗水顺着额头滑过右眼上那枚黑漆漆的眼罩上,他狂躁的将眼罩撕掉,狠狠捶了一下软绵无力的左胳膊,发出一声声狂笑,那笑中带着自卑,屈辱、不甘……
大夫走了,施杰脸色惨白的挥了挥手,“都回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施家主母留下了,她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满眼的心疼与内疚,“老爷,是我不好,没管教好文儿……”
施杰苦笑的摇摇头,安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子不教父之过,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错。”
“老爷,文儿……”大娘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放心吧,我给他留的财产仅够他挥霍一辈子了。只是,我没想到他如此恨我们,不过,他是我的儿子,他能恨我我却对他恨不起来,说到底,是我们对不起他,没能医好他的胳膊,也没保住他的眼睛……小时候他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只是自那以后心里苦,因此性子癫狂了些,唉,就盼着他成亲后能懂事些……夫人,叶家那姑娘……”
“放心吧老爷,模样身段都没得说,尤其是那眼睛还有嘴角的笑窝漂亮的无话可说,是个美人坯子,虽说是偏远地方出来的,那通身的气派比起京城的贵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见了都喜欢,咱们文儿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孩子也深得安平王妃的喜爱,您是没看见,宫宴那天,她乖巧的坐在世子殿下身边,让京中权贵子弟都看痴了,那可人的小模样,看的人都心化了。”
“世子殿下……呵呵……”施杰摇摇头,“女子立为世子,天下奇闻啊,虽说有些荒唐,但平心而论,她当得,安平王养了个好女儿啊,唉,我的儿子……”
大娘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着丈夫的脸色,犹豫的问道:“老爷,咱们文儿在京中的名声可不好,就算叶长史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可您说世子殿下会不会……她跟叶家姑娘的情分可不一般,说是自小玩到大的。”
“瞎担心什么!”施杰不愉的瞪了妻子一眼,“儿女亲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等着你的嫡长媳吧。”
“老爷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施杰告假,几日不朝,群臣都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身体不适,虽说表面上并不议论,可大家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似乎都在说着施家的事。
这日下朝,皇上身边的太监就恭敬的说道:“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嗯。”宣帝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身从书案上拿了一叠东西,大步朝后宫走去。
来到太后宫中,宣帝摆手让众人退下,自己蹑手蹑脚的走到正在伺弄花的太后身旁,谁知,太后头也不抬的说道:“皇儿,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调皮。”
宣帝一脸的无奈,“母后,都说您老人家是老神仙,这话一点都不假,身后都长着眼睛呢。”
“呵呵呵,你们啊,净哄我老太婆开心。”
宣帝接过小玉锄轻轻的放在一旁,恭敬的托着太后的手臂,扶她坐在软塌上,贴心的往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宫女奉茶,宣帝亲手端给了太后,笑道:“母后,看您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儿子高兴。”
太后用茶水润了润喉咙,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才淡淡的说道:“人老了就该有个老人样,气色再好也只是表面上的,母后若是心静点还能多活几年,可偏偏就静不下来。”
“母后,是谁惹您生气了?儿子给您出气去。”
“又说孩气话,你是九五之尊,出气?当是小孩子打架呢。”
“呵呵,母后,在您面前,我这九五之尊也只是您的儿子啊,老母亲受气,做儿子的怎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唉,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儿,你可听说施家的事?”
“施杰家?”
“京中还有第二个施家?嗯,看来你是知道的,最近京城关于他家的议论满天飞,就算我这个老太婆久居深宫也听到些风声,我听了着实生气!”
宣帝没说话,只是伸手给太后揉捏着肩背。太后接着说道:“要说儿女亲事是两家自愿,就算皇家也不易插手,可满儿求到我这个祖母这里,我就不能不管了。若是门好亲事,满儿也不会说什么,可施家大郎是个什么样的人,叶家姑娘若是嫁过去还有命活吗?是,叶家姑娘也是官宦之女,施家大郎不敢随意打杀,可日子到底也是不好过的。我老了,见不得如花般的女子遭罪,所以也就替她替满儿说句嘴。”
宣帝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道:“满儿这丫头净会给您出难题。”
“这怎么是难题呢?”太后反问道,“我老太婆连这点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宣帝见太后动怒,赶紧来到她身前,跪下解释道:“母后,儿子只是一句玩笑话,您莫生气啊。母后,施家的事儿子是知道的,至于怎么做,儿子有分寸。”
太后见儿子下跪了,心软了下来,扶起儿子说道:“至于施家卖官的事,是公事,母后不管,满儿是我孙女,她待叶家姑娘如亲妹,自己妹子的亲事就是私事,我这个老太婆,老祖宗还是可以说一嘴的。”
“母后说的是,儿子明白。满儿那丫头,来您这抱怨,又给儿子上了道折子,还附上了一摞书信。折子上说,这些书信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书桌前,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送信之人是个小偷,无意在叶家发现了这些书信,一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宣的官员明目张胆的卖官鬻爵,二是不忍叶家姑娘被当成可交易的货物,于是良心发现,把书信送到了王府。还说要把此事闹的人尽皆知……”
“呵呵呵……”太后抿嘴笑了,“那小偷还挺有正义感?皇儿要不要赏他个官当当?”
“那也得真有其人啊。”
“哈哈哈,皇儿猜出来了?”
“满儿也知道这点小把戏瞒不住朕,无非是借个由头来朕面前闹闹。其实她在折子里也只是求朕帮叶家姑娘一把,至于施杰的那些事,她只字不提。”
“这孩子聪明着呢,跟她老子一样,对朝政从不多嘴,与朝中官员也无太多私交,这样很好。皇儿啊,母后也不干涉朝政,只管叶家姑娘婚嫁之事。”
“儿子明白。”
“皇儿啊,你怎么办施家母后不管,但有句话你要替母后说给他听,子不教父之过,等他什么时候把儿子教育好,母后亲自给他儿子说亲!叶家那姑娘,哀家喜欢,让她再过几年自由自在的姑娘生活吧。哼,叶长史也着实心狠,真真是可恶!行了,说了这么多话,母后乏了,你去忙你的吧。”
几日后,施杰销假归朝。早朝后,他被留下来,跟着太监来到御书房。看着宣帝面无表情的屏退左右,他心头一沉,知道外面的议论到底还是传到了宫里。
御书房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奏折翻开合上的声音。施杰几次偷瞄着天下最有权势的那个男人,脊背发凉。
许久,宣帝终于抬起头,说道:“施爱卿,最近京中很热闹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在议论一件事,朕也听了几耳朵,说的竟然是你们施家与明川长史家的儿女亲事,恭喜你啊,要娶嫡长媳了。”
施杰闻言,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躬身说道:“臣家中的小事而已,没想到竟闹的沸沸扬扬。”
“小事?叶家卖女儿换官位也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