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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8章 辗转反侧 稷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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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菽听见自己的爱驹闪电的嘶叫,她不放心,亲自下楼去后院的马厩查看。好在只是马槽里缺水了,她提桶注了半马槽水,正欲离开,余光却看见有个黑影正悄悄靠近自己……
稷菽不慌不忙的扭身一看,是她?来人正是褚琴,她一脸羞涩的说道:“真巧,竟然在这里碰到公子。”
巧?稷菽皱眉看了看天色,心说,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不好好在房中待着,来后院干啥?这种特意设计的偶遇也太拙劣了吧?
见稷菽不说话,褚琴福礼道:“褚琴谢公子慷慨相助。小女子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呢,可否告知?”
“不是早就谢过了吗?至于姓名,没必要知道。褚姑娘是吧,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别让你母亲担心。”说完,放下水桶,大步往回走。
“公子……”褚琴唤了一声,怎奈稷菽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她狠狠跺了一下脚,看了一下周围,幸好没人瞧见,否则难堪死了。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回到明川,明川城的黄昏依旧美丽,稷菽深深嗅了一下空气中熟悉的味道,喃喃道:“明川,我回来了。”
霓裳和红缨双双来到褚家母女的马车前,敲了一下车窗,不等褚琴掀开窗帘就说:“姑娘,明川到了,就此别过吧。”
褚琴慌忙掀开车帘,急急的说道:“小女子母女多亏诸位一路相助,只是受此大恩,却还不知恩人是何许人也,实在遗憾,可否告知,小女子日后定报此恩。”
“不必了!”红缨冷冷的说道:“眼看天黑,我们还要赶路,告辞!”
吃了闭门羹,褚琴愤愤的放下窗帘,一脸的不悦,暗暗骂道:“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婢女而已!”
终于回到熟悉的家,稷菽和秋予泡在偌大的浴桶里狠狠的洗去了一身的疲倦,换上舒适的衣服,简单的吃过晚饭,两人便倒头睡去。
一夜安睡,直到窗外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秋予才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稷菽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她垂下眼帘,低声说:“一大早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好看啊。”
“大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啊?”
“不够,看一万年也不够,我家娘子真好看。”
秋予娇嗔的白了她一眼,说:“大菽,你变了,变得油嘴滑舌的。”
“不喜欢吗?”
“嗯,不知道,不过,我在闲书中看到一个词,我觉得很适合你。”
“什么词?”稷菽好奇的问。
秋予羞红了脸却不肯说,“哎呀,反正就是很适合你,你就别问了,我说不出口。”
越是不说,稷菽越是好奇,她拉过秋予,大手一通乱摸,惊的秋予左躲右闪。稷菽哈哈笑着问:“说不说,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秋予没办法,只得乖乖的凑过去,贴在大菽的耳朵上说道:“闷骚。”
“啥意思?”
看着稷菽傻傻的模样,秋予调皮的咬了下她的耳垂,低语道:“就是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私底下不正经的很。”
稷菽恍然大悟,鼻腔里钻进一波又一波秋予身上的香味,结合着她刚才的话,稷菽心中一荡,大手钻进了她的小衣中,坏笑道:“那我就不正经给你看,你刚才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哦,闷骚,那我就骚给你看……”
“大菽……”秋予挣扎着,“该去给父王母妃请安了,大菽,大菽……”她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沉沦在稷菽强大的攻势下……
与王爷王妃用过早饭,秋予轻声道:“秋予离家多日,甚是惦记家中父母弟妹,父王母妃,秋予想回家住几日。”
“嗯,该回家看看了,记得带上母妃准备的礼物。”
“多谢母妃。”
站在阔别已久的家门口,秋予感慨万千,纵使父母再不疼爱自己,可自己仍然感恩他们将自己生下来,能在这世上遇见稷菽那样美好的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因此,思念父母之情愈发的深,愈发的重。
叶大娘子抱着女儿喜极而泣,又连连说道:“到底是京城的水土养人,我家秋姐儿愈发的好看了……”
当她看到女儿摆出的满满当当一桌子的礼物时,她的眼都直了,“这,这……秋儿,这是……”
“哦,这是太后皇后赏赐的,还有王妃赏的。”
“我的乖乖,宫中的东西,这得多珍贵啊,秋儿,这让娘说什么好呢?”她突然双手合十,嘴里一个劲的说:“谢太后皇后赏,谢太后皇后赏……”
“母亲,父亲上衙去了吗?”
“嗯,你父亲勤劳政事,一刻都不肯耽搁呢。哦,对了,前些日子,你父亲的恩师曾大人来了一封书信,你父亲看了大喜,直嚷着入京有门路了呢。”
“什么门路?”秋予好奇的问。
“不知道,你父亲看了之后就把书信藏了起来,也没告诉我是什么门路,我看,跟以前一样,不过是多花些银子吧。”
突然,秋予想起了一个人,就是离京之前见过的吏部尚书的夫人,她心头一惊,难道真的被大菽猜中了?
几天后,叶大娘子身边的孙嬷嬷领来一个女子,对秋予说:“秋姐儿,这是府里刚来的女使,大娘子说了,就给你当婢女了。”
那女子缓缓福礼,“婢子给大姑娘请安。”
当那女使抬起头来,跟秋予的目光一对,两人双双吃惊。女使暗道:“怎么会是她?她竟然是长史大人的掌上珠!”
秋予吃惊的是,路上遇到的母女俩的女儿竟来自家做女使了,还真是巧的不行了。她微微点头,对着孙嬷嬷说:“我身边不缺女使,嬷嬷,将她安排到母亲身边吧。”
孙嬷嬷却说:“秋姐儿,老奴有话说,请这边来。”
出了门,孙嬷嬷低声说道:“这个女使是门房刘果亲自求了大娘子才入府的,说是自己的外甥女,落魄了,只求大娘子赏碗饭吃。大娘子念在刘果在府上侍奉多年,就收留了她。哦,她叫褚琴,不过,这个褚琴不入奴籍,大娘子也明白她的意思,这姑娘年岁不少了,一旦入了奴籍,怕是嫁不到好人家。来咱们府上做工,充其量也就是个过度,做不了太长时间。本来大娘子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可老奴看她有几分姿色,怕她,怕她……”
孙嬷嬷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用词,秋予明白的很,无非是怕褚琴勾搭父亲呗!她微微一笑,“嬷嬷不用说了,我明白。”
孙嬷嬷松了口气,“大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大娘子又想将她安排在章哥儿身边,可也被老奴拦下了,章哥儿读书要紧……”
“明白,既如此就跟在我身边吧。”
“好,那老奴就回禀大娘子了。”
回到房中,秋予落座,看着怯生生站在那里的褚琴,微微一笑道:“褚琴是吧?”
“是,褚琴见过大姑娘。”
“嗯,以后你就在我身边伺候了,我就叫你阿琴吧。”
“但凭大姑娘吩咐。”
“在我身边做事很简单,不过,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房内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我身边的阿晴会说与你听。行了,没事你就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
“婢子留下来服侍大姑娘吧。”褚琴伸手就要去拿茶壶,突然,外面一声咳嗽,紧接着阿晴说道:“阿琴,大姑娘都说了,让你退下,你是没听见还是装糊涂。”
褚琴心头一惊,紧忙收回手,匆忙福礼道:“是婢子鲁莽了,大姑娘莫怪,婢子这就退下。”
秋予拿出一本书,仔细阅读起来,隐隐听见门外阿晴低声呵斥着褚琴,“你得好好学学府里的规矩了,主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没主子的吩咐,咱们谁都不能进主子的房间……”
夜里,阿晴已经打起鼾声,可褚琴却如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脑子里冒出好多问号,与大姑娘同行,且举止亲密的贵公子是谁?府里的大少爷?不对,小舅说长史的嫡长子不过十六七岁,庶子更小,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大姑娘的姑表哥?也不是,小舅说,长史大人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那么是姨表哥?也不对,大娘子娘家人可没这么富贵!那会是谁?对了,小舅说大姑娘经常出入安平王府,难道是王府的世子?不对啊,不是女世子吗?都不对,难道是私相授受?大姑娘没这么大的胆子吧!虽然不知道大姑娘此番是从何处回来,但应该离家很久了,长史大人和大娘子应该是知晓的,那就不可能是私相授受,那贵公子到底是谁呢?
褚琴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想的脑袋发热也没想出个结果来,直到夜深,她才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睡着。
夜深了,秋予也辗转反侧,这些日子,她总是睡不好,一直琢磨着父亲收到的那封书信到底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如果是该怎么办?她不由的念起爱人的名字,“大菽,你什么时候回府啊,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