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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执念 “不急。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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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顾舒白秘密召见了几位绝对忠诚的将领和大臣,布置了京城防务和后续事宜。若他们在寒山寺失败,朝中必须有能稳住大局的人。
苏知浅则通宵准备符咒、药物和破阵工具。她的背囊重新装满,罗盘虽然失去了灵性,但作为风水师的基本功能还在。她还特意制作了几枚“破邪雷”:用火药、朱砂、雄黄混合,以特殊手法封装,引爆后能暂时净化小范围的邪气。
梨光在揽月阁静坐调息,熟悉圣血的力量。顾言卿陪着她,两人偶尔低语,更多时候是无声的陪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静谧而温暖。
子时,一只信鸽落在养心殿窗台。顾舒白取下脚环上的密信,展开,是荀光从南疆传来的:
“已查明,当年叛乱主谋确为顾明薇。她以‘助其复活女儿’为饵,勾结白巫叛徒,害死圣女夫妇。现叛徒余党已肃清,白巫重建祖洞封印。北域之事,万望小心。另:圣血完全觉醒后,可凭意念沟通,危急时唤我名,必至。——荀光。”
信的末尾,附了一小段古老的咒文,是圣血传承者之间的感应秘法。
顾舒白将信收好,望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里,寒山寺的古塔轮廓在月色中隐约可见。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日后,清晨。
一支浩荡的队伍从皇宫出发,前往寒山寺。最前方是太后和永宁长公主的銮驾,随后是载着“昏迷”的梨光的马车,顾舒白与苏知浅同乘一车跟在后面,再往后是随行的太医、宫女、侍卫,共计三百余人。
队伍行进得很慢,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皇家祈福。长公主偶尔从车帘后望出来,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苏知浅靠在车窗边,手中握着罗盘。指针微微颤动,越靠近寒山寺,颤动越明显。
“紧张吗?”顾舒白轻声问。
“有一点。”苏知浅诚实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寺里等我。”
顾舒白握住她的手:“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个时辰后,寒山寺到了。
寺庙坐落在半山腰,红墙金瓦,古木参天。山门前,住持带领全寺僧众跪迎。那位传说中的“慧觉大师”站在住持身侧,是个枯瘦的老僧,眼窝深陷,手持念珠,看起来慈眉善目,但苏知浅一眼就看出,他袖口处隐隐有黑气缭绕。
“恭迎太后、陛下、长公主。”住持叩首。
太后下车,由长公主搀扶着:“大师不必多礼。哀家此次前来,是为□□郡主祈福斋戒,还望佛祖保佑,让那孩子早日醒来。”
慧觉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略通医理,愿为郡主诊治。”
“有劳大师了。”长公主道:“郡主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梨光被抬进寺中专门准备的禅院。顾舒白与苏知浅随行,长公主以“女眷居所需布置”为由,也跟了进来。
禅院清幽,院中有一株千年银杏,此时满树金黄,落叶如毯。梨光被安置在内室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演得极像。
慧觉大师上前诊脉,片刻后皱眉:“郡主脉象奇特,似有一股炽热之力在体内冲撞,又似有阴寒之气封锁心脉……怪哉,怪哉。”
长公主急道:“大师可有办法?”
“需以金针渡穴,辅以寺中古方‘还魂汤’。”慧觉大师沉吟:“但治疗过程凶险,需在寺中灵气最盛的‘镇妖塔’内进行,借助塔下地脉之力,平衡郡主体内冲突。”
来了!果然要把人引到塔里!
顾舒白故作犹豫:“镇妖塔?朕听闻那塔不祥,会不会……”
“陛下有所不知。”慧觉大师解释道:“塔虽名‘镇妖’,实则镇压的是古代积聚的阴煞之气。塔底有天然地脉阳泉,正可化解郡主体内的阴寒。此乃以毒攻毒之法。”
长公主也劝道:“皇兄,既然来了,就让大师试试吧。月儿当年若能有这样的机会……”她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
太后叹息:“就让大师治吧。哀家在这诵经祈福。”
顾舒白“挣扎”片刻,终于点头:“好。但朕要全程陪同。”
“老衲施针需绝对安静,陛下可在塔外等候。”慧觉大师道:“且塔内空间有限,最多只能再进一人辅助。”
长公主立刻道:“本宫略通药理,可以帮忙。”
“不。”苏知浅忽然开口:“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知浅走到顾舒白身边,平静道:“陛下,臣女曾随师父学过金针之术,对阴阳平衡之道也有所涉猎。郡主病情特殊,臣女或许能帮上忙。”
顾舒白“犹豫”地看她,又看长公主。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苏姑娘懂医术?本宫倒是没听说过。”
“略懂。”苏知浅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针身刻着细密的符文:“这套‘七星定魂针’,是师门秘传,或对郡主有益。”
慧觉大师看见那套针,眼神微变。他显然认出了针上的符文有克制邪祟的作用。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点头:“既然如此,就请苏姑娘协助吧。”
计划顺利得可怕。
梨光被抬往镇妖塔,顾舒白送到塔门口,深深看了苏知浅一眼:“小心。”
苏知浅微微点头,与慧觉大师一起,抬着梨光进入塔中。
塔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塔内一层空旷,中央供奉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石佛。墙壁上绘着褪色的壁画,内容多是僧人降妖伏魔的场景。但仔细看,那些“妖魔”的形象,竟与噬灵有些相似。
慧觉大师没有停留,直接走向角落的楼梯:“在第七层。”
苏知浅抬着梨光跟上。楼梯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爬到第三层时,梨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这是暗号,表示她感应到了强烈的邪气。
苏知浅不动声色,继续向上。
终于到了第七层。
这里与下面完全不同: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刻满密密麻麻的萨珈符号;四角点着绿色烛火,火焰静止不动;中央是一个石台,台面凹陷,边缘有导流槽,显然是为放血准备的。
最诡异的是,石台上方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翻滚的黑雾。
“到了。”慧觉大师忽然转身,脸上慈祥的表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邪笑:“苏姑娘,多谢你把圣血送到。”
塔门处传来响动,长公主推门而入。她身后跟着四个黑袍人,正是乌木勒手下的巫师。
“姑姑。”苏知浅平静地看着她:“你终于不装了。”
顾明薇冷笑:“装?本宫装了十几年,累了。今天,就在这里了结一切。”
她走到石台边,轻抚台面:“月儿……娘很快就能让你醒来了……”
“用别人的命,换你女儿的命?”苏知浅摇头:“长公主,你女儿若真有灵,会愿意吗?”
“闭嘴!”顾明薇厉喝:“你懂什么,你们这些有亲人陪伴的人,怎么会懂失去至亲的痛苦!月儿才八岁……她那么小,那么乖……本宫只想让她活过来,有什么错!”
“害死三千无辜之人,就是错。”苏知浅一步步后退,挡在梨光身前:“你的痛苦,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说得好听。”慧觉大师,不,现在该叫他乌木勒的徒弟了,狞笑着逼近:“等会儿抽干你的血,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正义凛然。”
四个黑袍巫师同时出手,黑气化作锁链,缠向苏知浅。
苏知浅早有准备,从背囊中抓出一把破邪雷,狠狠砸在地上。
爆炸声响起,火光与朱砂粉末弥漫,黑气锁链瞬间崩散。趁此机会,梨光从担架上跃起,掌心金光绽放,一掌拍向最近的巫师。
那巫师猝不及防,被圣血金光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冒出黑烟。
“你……你没昏迷!”顾明薇惊怒。
“当然没有。”梨光与苏知浅背靠背,冷冷看着他们:“长公主,我娘亲的仇,该还了。”
塔外,顾舒白听到爆炸声,眼神一凛:“动手!”
隐藏在香客中的禁军精锐瞬间暴起,冲向镇妖塔,沈傲带领锦衣卫从寺内杀出,与埋伏在暗处的北域武士和噬灵信徒战在一起。
整个寒山寺,陷入混战.
镇妖塔第七层,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梨光完全释放圣血之力,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虽不擅武艺,但圣血对邪术的克制效果极强,那些黑气锁链、毒雾幻象,触碰到金光便如雪消融。
苏知浅则以破邪雷和各种药粉辅助,专门攻击巫师施法的薄弱环节。她现代人的思维让她总能找到对方阵型的漏洞,配合梨光,竟暂时挡住了五个敌人的围攻。
但顾明薇还没出手。
她冷眼看着战局,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九颗最大的血魄珠。她将珠子一颗颗投入石台中央的凹槽。
“没时间和她们纠缠了。”顾明薇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凹槽中:“启动备用计划。”
血珠触到她的血,瞬间融化,浓稠的血浆填满凹槽,顺着导流槽蔓延,激活了地面上所有的萨珈符号。
整层塔开始震动。
塔顶的铜镜发出刺目的红光,镜面中的黑雾疯狂翻滚,逐渐形成一个漩涡状的“门”。
“她在强行开启北门!”苏知浅急道:“梨光,阻止她!”
梨光冲向石台,但四个黑袍巫师拼死阻拦。乌木勒的徒弟更是掏出一面黑色令旗,挥舞间召唤出无数怨灵,鬼哭狼嚎地扑来。
苏知浅将最后几枚破邪雷全部抛出,炸开一条路。梨光趁机突破,一掌拍向顾明薇。
但顾明薇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嗤。”
梨光的手掌印在顾明薇胸口,圣血金光涌入。顾明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狞笑起来:“好……好纯的圣血……月儿,醒来吧……娘给你送来了……”
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将梨光的圣血之力,导入了石台。
血浆沸腾,萨珈符号全部亮起,铜镜中的漩涡骤然扩大,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门中伸出。
那是北域噬灵的分身。
塔外,顾舒白正与乌木勒激战。
这位苍狼王庭的大祭司果然厉害,骨杖挥舞间,黑气化作各种凶兽形态:巨狼、猛虎、毒蟒……每一击都携带着腐蚀性的巫毒。
顾舒白剑法精妙,真龙气运对邪术也有克制,但修为终究差了一筹,渐渐落入下风。
“陛下小心!”沈傲想冲过来帮忙,却被几个北域武士缠住。
就在乌木勒的骨杖即将刺中顾舒白心口时,一道赤红刀光从天而降。
“锵!”
骨杖被荡开。赫连灼持刀挡在顾舒白身前,冷冷看着乌木勒:“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乌木勒瞳孔骤缩:“你果然叛变了!”
“是你们背叛了苍狼王庭。”赫连灼刀指对方:“父王已经被我控制,你的同党也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转身对顾舒白快速道:“陛下,塔内情况危急。长公主用自身为祭品,强行开启北门。必须尽快打断仪式,否则门完全打开,噬灵分身降临,就来不及了!”
顾舒白点头:“这里交给你!”
他冲向塔门,但塔门已被黑气封锁,怎么也推不开。
塔内第七层,那只苍白的手已经完全伸出,正在艰难地往外爬。门的另一边,传来低沉的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梨光脸色煞白,她的圣血之力,正被顾明薇的身体疯狂抽取,注入石台。而顾明薇本人,则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但她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容:“月儿……娘来了……”
苏知浅咬牙,从背囊中取出最后一件东西,那半块阴鱼符。
虽然失去了灵性,但它毕竟是封印器物。她将阴鱼符按在石台边缘,咬破指尖,以自己的血画符。
“天地玄黄,阴阳有序。以吾之血,封邪镇魔。”
她的血中蕴含着异世之魂的残余气息,与阴鱼符产生微弱共鸣。石台的血浆沸腾稍缓。
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顾舒白的声音:“知浅,用这个!”
他从门缝塞进来一样东西,是那半块阳鱼符。
苏知浅接过阳鱼符,与阴鱼符合在一起。双鱼符虽然黯淡,但彼此接触的瞬间,还是爆发出一圈清光。
清光与血浆对抗,萨珈符号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那只苍白的手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往外钻。
顾明薇见状,眼中闪过决绝。她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一枚玉佩捏碎,那是她女儿随身佩戴的,里面封存着女儿的一缕残魂。
残魂融入血浆,门的开启速度骤然加快。
“不好!”梨光想阻止,但圣血之力被抽走大半,她已无力挣扎。
眼看门就要完全打开,苏知浅忽然想起荀光信中的话:“圣血完全觉醒后,可凭意念沟通……”
她抓住梨光的手:“梨光!集中精神!呼唤荀光!”
梨光一怔,随即闭目。她将所有意念集中在胸口的圣血印记上,在心中呐喊:
“荀光姐姐!”
千里之外,南疆祖洞。
正在加固封印的荀光忽然心头一悸。她感应到了梨光的呼唤,还有……北门即将开启的危机。
“来不及赶过去了……”她当机立断,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以我之血,引祖洞之力,隔空助你!”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凝成一个复杂的图腾,与千里之外的梨光产生共鸣。
镇妖塔内,梨光胸口的圣血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隐约浮现出荀光的虚影。
虚影伸手,按在双鱼符上。
“封!”
清光大盛,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七层,萨珈符号寸寸崩裂,血浆干涸,铜镜“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那只苍白的手发出不甘的嘶吼,被强行拖回门内。漩涡状的“门”开始闭合。
“不——!”顾明薇发出绝望的尖叫:“月儿——!”
她用尽最后力气扑向正在闭合的门,想要抓住那只手。但就在触及的瞬间,门完全闭合,她的手只碰到一片虚无。
“为什么……为什么……”她瘫倒在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月儿……娘还是……没能救你……”
梨光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渐渐失去生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长公主,”她轻声道:“你女儿若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顾明薇最后看了她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释然:“你……很像你娘……当年,她也这样对我说过……”
她的手无力垂下,气绝身亡。
塔外,乌木勒见仪式失败,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逃。但赫连灼的刀比他更快,一刀斩断了他的骨杖,第二刀穿透胸膛。
“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偿命吧。”
乌木勒瞪大眼睛,倒地身亡。黑气从他体内逸散,被阳光一照,灰飞烟灭。
剩下的北域武士和噬灵信徒见首领已死,纷纷溃逃,被禁军和锦衣卫一一擒杀。
战斗结束了。
顾舒白终于推开塔门,冲上七层,看见苏知浅和梨光都安然无恙,才松口气。
“没事了。”苏知浅靠在他怀里,疲惫地说:“门封住了。”
梨光看着顾明薇的遗体,轻声道:“陛下……长公主她……”
顾舒白沉默片刻,挥挥手:“厚葬吧。她……毕竟是我姑姑。”
沈傲带人清理现场。在石台下方的暗格里,他们找到了大量长公主与北域往来的密信,还有一本记录血魄珠炼制方法的邪书。
证据确凿,永宁长公主的罪名坐实。但顾舒白决定,对外只说长公主突发急病暴毙,不公开真相,也算是给皇室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三日后,寒山寺事件处理完毕。
赫连灼带着残余的使团成员准备返回北域。临行前,他单独求见顾舒白。
“陛下,乌木勒虽死,但北域的噬灵信徒并未完全清除。”他郑重道:“我会回去整顿王庭,彻底铲除余孽。也希望陛下能信守承诺,十年内,两国和平共处。”
顾舒白点头:“朕答应你。另外……这个给你。”
他递上一枚特制的令牌:“持此令,可在大盛边境五城自由通行贸易。希望有朝一日,南北之间,不再是敌对,而是互通有无的邻邦。”
赫连灼接过令牌,深深一躬:“多谢陛下。也请代我向梨光郡主……道别。”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但莫名有些落寞。
梨光站在远处的高阁上,看着使团队伍渐行渐远,手中握着他悄悄留下的那枚骨哨。
“他走了?”顾言卿走到她身边。
“嗯。”梨光点头,将骨哨收起:“但他说……还会再来的。”
顾言卿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风大,回去吧。”
……
养心殿,夜色已深。
顾舒白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苏知浅端着一碗参汤进来,放在案上。
“累了吧?”她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
顾舒白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在身边:“不累。只是觉得……这江山,太重了。”
苏知浅靠在他肩上:“但你不是一个人扛着。有言卿,有梨光,有那么多忠臣良将……还有我。”
顾舒白低头看她,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温柔:“知浅,等朝局稳定些,朕就立你为后。这次,谁也不能反对。”
苏知浅却摇头:“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彻底清除噬灵信徒的余毒,稳固朝纲。而且……我总觉得,南北双门虽然暂时封住了,但噬灵的本体还在。荀光信中说,她在南疆祖洞感应到,噬灵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冲击。”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这场仗,还没打完。”
顾舒白将她搂得更紧:“那就陪朕继续打下去。直到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嗯。”苏知浅闭上眼睛,“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