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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计划敲定 “果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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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慎刑司地牢。
这里不是寻常关押犯人的地方,而是专门审讯重犯的密室。墙壁厚达三尺,隔绝一切声响;地面铺着青石板,常年渗着阴冷的潮气;四角点着长明灯,火苗在幽暗中跳动,映得人影幢幢。
赫连灼被单独关在一间石室。铁链锁着手脚,但并未用刑,这是顾舒白的命令。他靠着石墙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出一丝不安。
石门外传来锁链滑动声。门开了,顾舒白独自走进来,身后跟着苏知浅和抱着药箱的林院判。
“陛下要亲自审我?”赫连灼睁开眼,语气里带着自嘲:“倒是荣幸。”
顾舒白示意林院判上前检查。老院判仔细查看赫连灼身上的伤势,大多是搏斗留下的淤青和擦伤,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是巫毒。”林院判面色凝重:“需要立刻放血排毒,否则三日之内,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赫连灼却笑了:“乌木勒那老东西,下手还真狠。”
“你可以选择死在这里,或者选择合作。”顾舒白在石凳上坐下,直视着他:“朕的时间不多,你也是。”
“合作?”赫连灼挑眉:“陛下信我?”
“朕信事实。”顾舒白将一枚染血的骨哨放在石桌上,那是赫连灼坠马时掉落的:“这枚哨子,确实是白巫圣物。荀光姑娘托人传信给朕,说若见到此物,便知你是盟友。”
赫连灼眼神微动:“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在南疆时,曾冒着被乌木勒发现的风险,救下三个被选为祭品的白巫孩童。”顾舒白顿了顿:“一个真心想开‘门’释放噬灵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赫连灼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没想到,最后愿意信我的,竟是敌国的皇帝和白巫的圣女。”
林院判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刀子划开皮肉,挤出黑血,赫连灼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知浅在一旁配药,轻声道:“你为什么要反对开‘门’?那不是你们苍狼王庭一直追求的力量吗?”
“力量?”赫连灼嗤笑:“苏姑娘,你见过被噬灵吞噬的村子吗?我见过。三年前,乌木勒偷偷在南疆边境做试验,打开了一个小型的‘裂隙’。结果呢?方圆十里的草原,所有生灵在三天内枯萎、腐烂、变成一摊黑水。牛羊、马匹、牧民……无一幸免。”
他眼中闪过痛楚:“那里面,有我乳母一家。我从小是喝她的奶长大的,她的儿子是我最要好的玩伴。可我去的时候,只看见……一具具裹在黑色粘液里的骷髅。”
石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沙沙声。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暗中调查。”赫连灼继续道:“我父王老了,被长生不老的谎言蛊惑。但我还年轻,我不想让苍狼王庭的子民,都变成那种怪物。”
顾舒白问:“乌木勒和长公主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知道个大概。”赫连灼咬牙忍过一阵剧痛:“他们要在京城和北域同时举行血祭,用数万生灵的血气,强行冲开南北双门。京城这边,由长公主负责收集‘血魄珠’,她这些年以修佛为名,暗中在各地建造‘慈济堂’,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其实是在豢养血奴。”
苏知浅手一颤,药瓶差点脱手:“那些慈济堂……我进宫前还去过一家,给里面的孩子送过点心。”
“那些孩子,活不过十五岁。”赫连灼声音低沉:“满十五那天,就会被‘送去别处安置’,实际上是抽干血气,炼成血珠。长公主用这些血珠,一方面增强自身修为,一方面作为与乌木勒交易的筹码。”
顾舒白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她这些年……害了多少人?”
“不下三千。”赫连灼闭了闭眼:“但这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血祭,需要至少五万生灵——这就是为什么她要促成北域与大盛开战。只有战争,才能一次性收割这么多人命。”
好毒的计策,借战争之名行血祭之实,还能将罪责推给敌国。
苏知浅忽然想起一事:“那梨光……她的圣血,在计划中是什么作用?”
“钥匙。”赫连灼睁开眼:“完整的圣血,是开启‘门’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乌木勒需要将梨光的血,浇在北域祭坛的核心阵眼上。而长公主……”他顿了顿,“她需要梨光体内的‘圣女魂’,来复活她的女儿。”
“什么?”苏知浅惊愕:“梨光的灵魂?”
“长公主的女儿,当年不是意外落水。”赫连灼缓缓道:“是被噬灵信徒选中的‘容器’。他们在那孩子体内种下了噬灵的分魂,想等她长大,用她的身体承载噬灵本体降临。但那孩子承受不住,八岁那年魂魄崩溃,肉身虽活着,却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
所以长公主这些年痴迷于“复活”女儿,其实是想用梨光的圣女魂,替换女儿体内崩溃的魂魄,让那具身体重新“活”过来。
“疯了……”苏知浅喃喃:“她疯了……”
“是被执念逼疯的。”顾舒白起身,走到石室窗边,那是一扇极小的气窗,能看到外面沉沉的夜色:“姑姑她……年轻时不是这样的。朕还记得,小时候她常带朕和言卿去御花园放纸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温柔极了。”
他转身,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驸马战死沙场,女儿又变成活死人,她跪在父皇面前求太医救命,可太医也束手无策。从那时起,她就开始变了……吃斋念佛,闭门不出,朕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没想到……”
没想到她是在暗中策划如此可怕的复仇。
“陛下打算怎么做?”赫连灼问。
顾舒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赫连灼面前,亲手解开他脚上的铁链:“你的毒清得差不多了。朕可以放你回驿馆,但有个条件。”
“陛下请说。”
“继续演下去。”顾舒白眼神锐利:“装作今日狩猎场是真的劫持失败,装作你还是那个纨绔少主。乌木勒一定会再来找你,试探你的立场。你要取得他的信任,摸清他们在京城的全部布置。”
赫连灼活动了下手腕:“可以。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让梨光郡主‘病’一场。”赫连灼道:“乌木勒今日没得手,一定会加快行动。如果梨光‘病重’,他们可能会提前启动备用计划,我听说,他们在京城附近,还有一个备用的血祭地点。”
苏知浅与顾舒白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寒山寺。”两人异口同声。
梨光被安置在宫中一处僻静宫殿,名“揽月阁”。这里原是先帝某位妃子的居所,妃子病故后便一直空置,四周林木环绕,少有人至,适合静养。
顾言卿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说郡主是受惊过度,心神受损,开了安神汤药。但顾言卿知道,梨光真正的“病”,在于她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力量。
入夜,梨光忽然发起高热。
她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额头上敷着冷毛巾,嘴唇干裂,不停说着胡话:“娘……别走……冷……好冷……”
顾言卿急得团团转,正要再去请太医,苏知浅匆匆赶来。
“我来。”她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顾言卿在旁协助。
苏知浅解开梨光的衣襟,只见她胸口处,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浮现,那纹路复杂玄奥,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随着梨光的呼吸明暗闪烁。
“圣血觉醒的征兆。”苏知浅沉声道:“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需要引导。”
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这是林院判特制的,针身中空,可导入药力。又取出一小瓶荀光从南疆寄来的“凝神露”,滴在针尖。
“按住她,可能会疼。”
顾言卿紧紧按住梨光的肩膀。苏知浅凝神静气,下针如飞,沿着那道金色纹路的脉络,连刺十三处大穴。
每一针刺下,梨光都剧烈颤抖,汗水浸透衣衫。到第七针时,她忽然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娘……”她看着虚空,眼泪滑落:“我看见了……我看见你被他们……被他们推进了祖洞……”
她在幻觉中,看到了母亲死亡的真相。
苏知浅咬牙继续下针。当最后一针刺入檀中穴时,梨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胸口的金色纹路骤然绽放出刺目光芒,整个寝殿亮如白昼。
光芒持续了约十个呼吸,渐渐收敛。梨光瘫软在床上,胸口的纹路淡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金线。
“成功了。”苏知浅拔针,自己也虚脱地坐下:“圣血已经与她完全融合,不会再反噬。”
顾言卿连忙扶住她:“苏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耗神过度。”苏知浅摆手,看向床上的梨光:“她很快就会醒。但……她可能会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你要多陪着她。”
话音未落,梨光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恢复了原本的墨黑,却沉淀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那是圣血传承者与生俱来的气质。
“言卿……”她声音沙哑:“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顾言卿握住她的手:“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娘。”梨光眼中含泪:“我全想起来了……那年我五岁,娘亲带着我逃出南疆,后面有很多人在追。我们躲在一个山洞里,娘亲说,如果她回不来,就让我带着玉佩去找一个叫‘顾明薇’的人……”
她坐起身,靠在顾言卿怀里,声音颤抖:“娘亲出去了,再没回来。我在山洞里等了三天,饿得晕过去。醒来时,已经在长公主府了。长公主说,是她在路边捡到昏迷的我,见我可怜,收为养女。”
“她在说谎。”顾言卿心疼地抱紧她:“你娘亲……恐怕就是被她害死的。”
梨光点头:“我想起来了……娘亲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我的记忆和圣血气息,让我看起来像个普通孩子。她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苏知浅轻声问:“你现在能控制圣血的力量吗?”
梨光抬起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掌心涌出,凝成一朵小小的莲花形状。
“可以。”她看着那朵光莲:“但还不够熟练。而且……我能感觉到,京城某处,有东西在呼唤我。”
“是北门的印记。”苏知浅肯定道:“圣血对南北双门都有感应。你能确定方位吗?”
梨光闭目感应片刻,指向西北方向:“那里。距离……大概三十里。”
正是寒山寺所在的方向。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顾舒白来了。
他看见梨光已醒,且气息平稳,眼中闪过欣慰:“看来是成功了。”
“陛下,”梨光要起身行礼,被顾舒白拦住:“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将感应到北门印记的事说了,又道:“赫连少主说得对,我应该‘病’一场。但不是真病,而是假装圣血觉醒失败,陷入昏迷。这样,乌木勒和长公主一定会想办法把我运出去——而寒山寺,就是最可能的目的地。”
“太危险了。”顾言卿急道:“万一他们真的对你下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梨光眼神坚定:“我想为娘亲报仇,也想阻止这场灾祸。陛下,请让我去吧。”
顾舒白看着她,又看看顾言卿担忧的神色,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朕会安排最精锐的影卫暗中保护。言卿,你也一起去。”
“臣弟遵命。”
“还有一事。”顾舒白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递给梨光:“这是荀光姑娘刚托人送到的,说是白巫圣女的‘护心符’。危难时刻捏碎,她会感应到,并以秘法远程助你。”
梨光接过玉符,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柔和力量。她郑重收好:“多谢陛下,也请代我谢谢荀光姐姐。”
计划就此定下。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郡主因狩猎场受惊,圣血觉醒失败,陷入昏迷,药石罔效。皇帝下旨,遍寻名医,并允诺谁若能救醒郡主,赏千金,封侯爵。
消息传开,京城震动。
永宁长公主府,密室。
这里比佛堂下的密道更深,是一间完全由黑石砌成的石室。室内没有窗户,只有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发出幽绿的光芒。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浓稠的血液缓缓翻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顾明薇站在血池边,手中捧着一个水晶球。球体内,一团暗红色的雾气不断翻滚,隐约能看见一张扭曲的孩童面孔。
“月儿……再等等……娘很快就让你醒来……”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
密室门无声滑开。乌木勒拄着骨杖走进来,黑袍上还沾着狩猎场留下的尘土。
“失败了。”他声音嘶哑:“赫连灼那小子反水,皇帝早有准备。梨光被严密保护,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顾明薇没有回头:“本宫知道了。但事情还没到绝路。”
“你有什么计划?”
“梨光‘病重’,皇帝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她。”顾明薇转身,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而本宫恰好知道一个‘神医’的所在,寒山寺的‘慧觉大师’,据说精通疑难杂症,尤擅医治神魂之伤。”
乌木勒眯起眼:“寒山寺……你是想……”
“本宫会向皇帝推荐这位神医,并主动请缨,护送梨光去寒山寺诊治。”顾明薇走到石室一角,打开一个铁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个玉盒,每个盒子里都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这些年炼制的血魄珠,足够在寒山寺布下‘万灵血阵’。只要梨光一到,启动阵法,抽取她的圣血和魂魄……南北双门,同时可开。”
“皇帝不会轻易让你带人走。”
“所以需要一场‘意外’。”顾明薇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三日后,太后要去寒山寺斋戒三日,为梨光祈福。本宫作为女儿,自然要陪同。届时,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梨光‘意外’走失,落入‘歹人’之手,不是很合理吗?”
乌木勒沉吟:“赫连灼那边怎么办?他知道太多。”
“本宫自有安排。”顾明薇眼中闪过杀意:“你只需要准备好祭坛。记住,本宫要的不仅是开门,还要月儿复活。若你敢耍花样……”
“不敢。”乌木勒躬身:“只要圣血到手,公主所求,定能如愿。”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乌木勒悄然离去。
顾明薇回到血池边,将手伸入粘稠的血水中。血液自动缠绕上她的手臂,顺着皮肤渗入体内。她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眼中血色更浓。
“皇兄……当年你为了巩固皇位,故意派我的驸马去送死。你的儿子如今也要护着那个贱人的女儿……你们欠我的,该还了。”
她不知道的是,密室顶部的通风口处,一只巴掌大的机关木鸟悄无声息地收回翅膀,眼部的晶体闪过一丝微光。
这是墨家失传的“窥天雀”,以机关术驱动,能远距离传递影像。而此刻,这只木鸟看到的一切,正同步呈现在皇宫某处的一面铜镜上。
……
养心殿偏殿,顾舒白、苏知浅、顾言卿围着一面等人高的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显现出长公主密室中的景象,包括那满柜的血魄珠,和血池中恐怖的场景。
“墨家的机关术,果然精妙。”顾舒白赞叹。这面“千里镜”和那只“窥天雀”,是他早年机缘巧合所得,一直秘密收藏,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苏知浅面色发白:“那些血珠……每一颗都是一条人命。”
“所以,绝不能让她得逞。”顾言卿拳头紧握,“皇兄,太后真的要去寒山寺?”
“太后确实信佛,每年此时都会去寒山寺斋戒。”顾舒白道:“长公主利用这一点,计划倒是周密。但她也给了我们机会,在寺中动手,比在京城容易控制局面。”
他看向苏知浅:“知浅,寒山寺的地形和阵法,你研究得如何了?”
苏知浅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寒山寺建于前朝,距今三百年。寺中有一座七层古塔,名为‘镇妖塔’,传说塔下镇压着古代妖物。我对比了白巫古籍和宫中藏书,发现这塔的布局,与萨珈符号中的‘封’字印完全吻合。”
她指着塔基位置:“如果北门的关联点真的在寒山寺,那一定在塔底地宫。长公主选择这里,绝非偶然。”
“塔内情况如何?”
“我以‘为郡主祈福勘察风水’为名,昨日去了一趟。”苏知浅在地图上标注出几个点:“塔身结构特殊,一到三层对外开放,四到七层封闭。但我用罗盘探测,发现塔底有强烈的阴性能量波动,且……有新鲜的血腥味。”
顾言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已经动手了?”
“可能是在做准备。”苏知浅神色凝重:“更诡异的是,寺中那位‘慧觉大师’,我远远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气息,与乌木勒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伙的。”顾舒白冷笑:“既然他们设好了局,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言卿,你带领三百禁军精锐,伪装成香客,提前埋伏在寒山寺外围。沈傲的锦衣卫负责寺内接应。朕会与知浅、梨光一同前往,作为诱饵。”
“皇兄要亲自去?”顾言卿急道:“太危险了!”
“朕不去,长公主不会放心。”顾舒白目光坚定:“况且,朕也想当面问问姑姑,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儿,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值得吗?”
苏知浅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你留在宫里。”
“不可能。”苏知浅打断他,眼神同样坚定:“寒山寺的阵法只有我能破解,梨光的圣血也需要我引导。顾舒白,我们说好要并肩作战的。”
顾舒白看着她,最终无奈一笑:“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你也是。”
三人的手叠在一起,顾言卿最后也把手放上来:“皇兄,苏姑娘,梨光……我们一定要赢。”
计划就此敲定。